11、向日葵 花枝招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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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的头发上别了个小卡子，是沈姃送的。
后台有个荧光玫粉色的水杯，也是沈姃送给青禾的，和直播时领带的颜色是一样的。
剧场的人都认识沈姃，所以她们自动忽略了沈姃，默许她可以占据着这块前后台相连处位置。
所有家属，都是可以在这个位置观看演出的。
青禾下场换服装时，笑着和沈姃点了下头，就当做打招呼了。
她匆匆忙忙跑去换衣服，还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一脸严肃的样子。
沈姃听不懂她们的专业术语，只觉得认真工作的人都很酷。
再回来时，青禾换了身衣裳，怀里还多了束道具向日葵。
接下来，演出中的场景是：主演送朋友向日葵，庆祝朋友升职加薪，祝朋友像向日葵一样，永远乐观向上，永远向阳而生。
青禾又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然后才走向沈姃，将一只向日葵送给她，“新年快乐，老婆。”
“新年快乐。”沈姃突然被喊老婆，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好了，“道具可以送我吗？”
还好这个地方光线暗暗的，也吵吵闹闹的，即便人来人往，也没人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青禾：“这个是我自己的花，不是道具。我本来想回家之后再送你的，想了想，还是现在送更有纪念意义。”
沈姃：“什么纪念意义...？”
她倒是听说过，向日葵对青禾有重要的意义，但没听说过是什么意义。
青禾轻轻摸了摸沈姃的头，解释道：
“不管是前司还是现司，每当有人转正、升职、离职时，大家就会送向日葵，祝在人生的新阶段，如向日葵般灿烂。
“我们因舞台常相遇，因舞台常相伴，所以，美好的祝福，也该在舞台上送出。”
耳边传来音乐声，上一场戏结束，下一场戏即将开始，舞台一片漆黑，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搬运着道具。
青禾轻吻着沈姃的手，“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你、我、我们，都能如向日葵般灿烂。”
“谢谢。”沈姃接过那支向日葵，隔着花束，虚抱了青禾一下，“也祝你新的一年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沈姃挥舞着向日葵，说：“演出加油哦，我在这等你。”
不管看了多少场，不管看了谁演的，她还是觉得，青禾演得最好。
沈姃的手指轻轻覆盖在刚才青禾亲吻过的地方，回味着刚刚青禾对她的称呼。
老婆吗...
她很喜欢。
青禾的同事，拿了个玫粉色的耳机来，替沈姃戴好，“我帮你拍个照做纪念吧。”
沈姃：“纪念？”
“你站在这，”同事帮沈姃找了个角度和姿势，站在远处看了看，“一会儿我数三二一。”
照片中，背景一片昏暗，隐约能看出舞台轮廓，台上台下的人都是虚化的，像匆匆而去的过客，只有沈姃和青禾坚定地站在光影中，笑颜如花。
沈姃的耳机是玫粉色的，青禾的领带也是玫粉色的，两个物件的颜色，几乎是一样的，都很明亮，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找个拍立得滤镜，微调一下，会更好看。”同事把手机塞给沈姃，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后，也匆匆忙忙去忙演出了。
沈姃细看下才发现，同事拍照时，用的是青禾的手机。
所以说...
这是青禾特意安排的。
连手机屏幕都没锁，这么信任自己吗，就不怕自己乱翻乱看，拿着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沈姃把自己藏在幕布后的阴影里，不停傻笑。
希望新的一年里，每天都能这么甜蜜。
耳机里能听到台下观众听不到的声音，比如“娜姐搬绿沙发”“青禾换带细闪的黑t”。
上大学时，她也在剧场后台待过，却从未听过这些关于舞台提示的声音。
这个场景，她幻想过无数次。
她曾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编剧，写很多本子，然后和大家一起，把它们一部部搬上舞台。
希望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融入整个剧场，而不是一个和大家关系很好的观众。
今天原是平常一天，因为遇见你而不平凡[1]，这句歌词写得真好啊。
感觉从这一刻开始，她也变成这个团体中的一份子了，她喜欢这种融入的感觉。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单位，虽然她还没成编剧。
“走吧，回家。”青禾很自然地拉起了沈姃的手，打卡下班，“吃饭了吗？”
“还没吃。”沈姃晃了晃临时通行证，“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还提前准备了这个放在门卫？”
自己来完全是临时起意，连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青禾：“你猜。”
“我猜你和我心有灵犀，冥冥之中感知到了。”沈姃没刨根问底，有的事问得太详细就没意思了。
青禾觉得，也许有一天沈姃会突然跑过来找她，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所以提前准备了通行证放在门卫，方便沈姃随时出入。
沈姃：“不过，这张照片，你是什么时候偷拍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就是这照片拍的难看了些，有点像，在局子里给犯罪嫌疑人拍的入监照...
“让你知道了，那还能叫偷拍吗？”青禾将两人安全带系好，“这个是监控摄像头拍的，我不过是给它截取下来了而已。”
沈姃：“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难看...
等车子行驶过第一个红绿灯后，沈姃才继续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演出的时候很紧张吗？”
青禾：“按理来说不应该那么紧张的。”
沈姃：“按理？”
青禾：“嗯，演出时会紧张是很正常的，不管经验多丰富的演员，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紧张，一般来说，这种紧张都不会影响正常演出，但那天是二般情况。”
沈姃：“为什么？“
她大学隔壁那个剧团的演员，都和她说，大家都是专业演员，怎么可能紧张呢，紧张的人在半路上就全淘汰了。
也不知道她们那么说，是为了面子，还是一瓶不满半瓶晃的人都格外有自信。
当然，她没有说那些人演的不好的意思，只是比起青禾所在的剧团，确实是个草台班子，都不用显得，完全就是。
青禾：“我对陌生人表演时，其实很少会特别紧张，但如果现场有我在意的人的话，就会格外紧张，会觉得很羞耻。”
沈姃：“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那我下次不来了。”
青禾：“老婆例外。”
“！”
沈姃觉得，她可能得去医院急诊室挂个号了。
病症就是心率过速，呼吸困难，身上持续性发热，还有皮肤饥渴症，总想被人摸。
还特别想尖叫，算是行为失控的一种？
双标是一种美德，她喜欢！
青禾：“我很喜欢你来，所以以后你可以经常来。耳机还合适吧？”
沈姃点头道：“非常合适，大小刚刚好，我长这么大，就没戴过不会往外掉的耳机。”
她戴普通的耳机时，耳机经常会掉，耳朵也很痛。
据说是因为耳道比较细，要专门去定制专用的尺寸才行。
沈姃：“那个耳机是你专门找人做的吗？”
青禾：“是啊，我们好多人的耳机，都是专门做的。”
也不知道是从谁刮起来的这股风，她们单位每个人的耳机竟然都不一样，也算是她们单位的一大特色了。
沈姃：“谢谢你，今年这个年，是我过去二十几年人生中，过得最好的一个年。”
青禾：“你喜欢就好。”
沈姃：“喜欢，超级喜欢！”
过年期间的晚上，在路上开车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那就是路上几乎没有多少车，不会堵，一路都很通畅。
原来从青禾单位到青禾家，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只要二十分钟呀。
沈姃：“你今天的领带颜色，是特意选的吗？”
青禾：“嗯。”
沈姃：“我记得，你好像更喜欢朴素一点的颜色，比如黑白灰，或者墨绿、酒红之类的。”
听老粉们说，青禾在工作场合外，极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
说是她觉得黑白灰比较经典一些，不容易变成让人尴尬的黑历史。
青禾：“我忽然觉得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的演员，还是应该喜欢明艳的颜色，这样比较引人注目。”
沈姃：“是哦，在人群中比较容易被注意到，今天直播的时候，镜头在最前面，虽然看不清你的脸，但能看清你的领带，颜色很显眼。”
不过，鲜艳的颜色有那么多，青禾偏偏选了玫红色，和她送的水杯的颜色一样。
肯定是在暗示些什么。
毕竟这个颜色的领带，在某购物软件上，只有三家在卖，两家月销零，一家月销一。
说不定唯一一条，就是青禾买的。
青禾：“我想吸引的又不是她们的注意。”
沈姃：“咦？那你说的引人注目，是引谁啊？”
青禾将车停在车位上，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左胳膊半搭在方向盘上，半侧着身看向沈姃：“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向日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