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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牵手了 双方都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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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那得看卖家的尺码表,看它们是怎么定义尺寸的,标准尺码的话,L、XL、XXL都行,我喜欢穿稍微宽松一点的、不显身材的衣服。”
其实她也摸不准,自己到底要穿什么码的衣服,经常买一批退一批,只是这三个号,退货的概率能小一些,最离谱的时候,买了个XXXL的,竟然连半个胳膊都伸不进去。
沈姃:“那我们差不多,以后也许可以互换衣服穿。”
青禾:“嗯。”
沈姃想着,也许以后她们可以买一件衣服,两个人交替穿,这样比穿情侣装还亲密。
还好她们的尺码差距不大,还可以互换衣服穿。
最重要的是,青禾是演员,眼光一定很好,以后再也不用自己挑衣服了。
感觉好些明星的私服都很好看,有好多都是高性价比的小众品牌,说不定她们有什么交流群,可以互相交流信息。
以后终于可以不用操心买衣服的事了。
沈姃:“你们演员是不是有很多衣服?”
青禾:“也还好吧,多了也没地方放,再说了,也没那么多钱买。”
沈姃:“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接地气的演员了。”
她对演员的印象,只停留在演电视剧的那些明星上,话剧演员还真不怎么了解。
青禾:“还好,演员也不都是二百零八万,我一天能赚两千零八百就已经很开心了。”
沈姃:“如果有一天,我写小说能月入两千零八百,我就回家全职写小说。”
青禾:“那你还天天断更,还天天找各种理由不写,就你这样,怎么可能月入两千零八百?你这样,只能一个月挨骂两千零八百次。”
“......”
果然还是不能搬到一起住,好可怕,张嘴闭嘴就是催更。
沈姃忽然叉了青禾碗中的一块苹果。
青禾把碗推到沈姃面前,“爱吃苹果你都吃了吧。”
沈姃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帮你尝尝,看看苹果有没有毒。”
青禾:“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卸载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软件,现在是法治社会,下毒是要蹲监的,是违法行为,再说了,单位怎么可能给员工下毒?”
沈姃:“苹果没有毒,那怎么你的小嘴这么毒,难道是口红有毒?我建议你还是少涂点有毒物品,免得一不小心给自己毒死了。”
“......”
青禾拉回自己的碗,不理沈姃,这人简直有毒。
写小说养活自己的前提是写,她都不写,天天摆烂,怎么养活自己?
倒不如像她一样,有点自知之明,早日放弃得好。
写一本有一本的成就感,放弃一本有一本的松弛感。
读者爱看,她就勤奋多写;读者不爱看,她就嘎地一下吊死在键盘上。
临出食堂的时候,青禾又去买了两杯咖啡。
经过她的观察,沈姃应该更喜欢甜一点的东西,所以她给沈姃买了拿铁。
她们单位,只提供美式和拿铁这两种,其她的一概没有,不喜欢美式,那就只能喝拿铁了。
两人慢悠悠地走出食堂,晒着午后温暖的太阳,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了。
沈姃:“你们演出之前,不用再彩排一下,就直接化妆换衣服,准备上班了吗?”
青禾:“不用了,都彩排八百次了,做梦都在演戏。”
沈姃:“那万一舞台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怎么办?”
青禾:“出问题就出呗,将错就错接着往下演,只要演员不表演出慌张的样子,观众就不会起疑,只会觉得那是舞台设计。
“我个人认为,舞台艺术最大的魅力就在于,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出现问题,从而导致,每一场演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略有变动的。
“看演员的临场反应,比看那些反复录制后,精心挑选出的最好版本,要有趣得多。所有人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开盲盒一样,充满刺激感。
“有的场次,演员状态特别好,演出来是这种感觉;有的场次,状态不是特别好,演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这种对比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我现在多少有点心理变态了,我竟然会很期待舞台失误,期待看同行在那‘死脑子快转啊’,虽然我自己出现失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就是一种,要完大家一起完的心态吧。”
青禾觉得,她这就是典型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大家都失误,那就不会显得她业务能力很差。
舞台失误太常见了,要是一场演出中没点失误才奇怪,只要不变成舞台事故就好,就当是平淡生活中的调剂品了。
沈姃又问:“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学表演?”
青禾想了想说:“我小的时候特别内向,不爱说话,我家长觉得我不够大方,你也知道,我老家那地方的人,毕生追求就是,大大方方,可以不聪明,但不能不大大方方。
“邻居家的阿姨说,可以给我报个表演班,表演班有很多当众说话的机会,锻炼几年就好了。
“然后我妈就给我报了表演班。
“事实证明,内向外向与人本身的性格有关,后天培养有用但不多,我喜欢表演,但依旧内向,只不过,我们这行的内向,和别的行的内向,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吧。”
自从学了表演之后,她确实大大方方了许多,她们老师总说,人生哪有那么多观众,谁会在意你啊?
多年之后,这句话确实应验了,不管是作为演员,还是作为作者,都没有观众看她,都没人在意她。
小时候拼了命地做小透明,不希望被任何一个人看见,可大家都在看她;长大后,拼了命地努力被人看见,可还是没人看她。
小时候的祝福,长大后竟变成了诅咒,也许这就是,背叛曾经的自己的代价吧。
沈姃:“原来是这样,那如果阿姨当年没给你报表演班,你会想学什么呢?”
沈姃从小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甚至就连上了高中,班主任让她们把自己的目标院校,写在后面的黑板上,以此激励自己学习。
同学毫不犹豫,立马去写,只有她翻了五天的报考指南,一个学校都选不出来,那一刻,她真的很羡慕自己的同学,羡慕她们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是打那天开始,她觉得更孤单了,别人都活得像个人,只有她像个在大雾中独自摩挲的怪物。
每次大人问“你以后想做什么?”,她都特别头疼,每次都要瞎编。
她说过,想当运动员,但她体测回回不及格,与其立定跳远,还不如她直接迈一步,距离短到机器都测不出。
她还说过,想做飞行员,但也卡在了体育不及格上,而且她还有一点点近视眼,视力也不达标。
后来,她又说,她要继承祖业,做个光荣的电焊工,结果第一天学,她就把电焊机搞坏了,家里人直夸她“这孩子有干爆破的天赋,摸啥啥坏,真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
再后来,她看新闻,觉得外交官很帅,励志要做外交官,励了一年志,外语高中考七十八分,大学四六级都没过,毕业后考研,离国家线差三分。
她在摸索自己擅长的领域时,屡战屡败,屡败屡摆烂。
自从写了小说后,她感觉人生道路清晰一些了,好像终于知道自己喜欢干什么、想要干什么了,不像之前,总是一片茫然,连用力都不知道朝什么方向用力。
最重要的是,写小说让她遇见了禾太太,如果不是禾太太一直在鼓励她,她八成会在过签的第二个月就放弃。
她的编编是她的伯乐,禾太太也是。
真的很感谢禾太太呀。
沈姃回过头,去看身后的影子,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了呢,这种感觉,还挺浪漫的。
青禾:“不知道,从我记事起,我就雷打不动,一周三次表演课,外加一节芭蕾舞课,还有一节篮球课,所以后来选专业的时候,我就选了表演,这个学的时间最长,我最熟悉。”
沈姃:“你不喜欢芭蕾和篮球吗?”
青禾:“不喜欢,我好讨厌这两门课。我小时候想去学竞技体操来着,觉得在高低杠上飞来飞去很酷,在自由操场地翻来翻去也很酷,但我家长说,学体操不长个子,还是学篮球好。”
沈姃:“不走职业的话,应该还好吧?”
青禾:“不过我现在有自己在学,虽然肯定是学不出什么名堂来了,不过也算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
沈姃:“好酷,以后有机会,我要看你飞来飞去。”
青禾:“好啊,下次有机会的。”
沈姃悄悄往青禾身边靠了靠,假装整理衣服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了青禾几下,想试探青禾排不排斥肢体接触。
青禾:“那你呢,你是从小就想当会计吗?”
沈姃:“不是,我高考的时候,家长和老师都说,要把分数最大化利用,所以每个学校都选了服从调剂。
“恰好那年捡了个大漏,我母校最热门的专业,那年竟然没招满,就把我调剂过去了。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个专业,但绩点也达不到转专业的要求,只能一直学了。”
沈姃抱怨道:“我觉得这个设置一点都不合理,学得不好的人,才最该转专业,换个能学明白的专业学。学得好,那说明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还转什么?”
“臣附议。”青禾注意到沈姃的小动作,既没说什么,也没往旁边挪,只是在沈姃伸手试探她的时候,直接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