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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 好兄弟间抹 ...

  •   周一学校体检,周阮凡领着全班的体检条往班里发。他切牌般扫视纸片,分了三沓出去后手头就剩几个熟人的。
      把周围一圈人的体检单递出去后,周阮凡搓搓手,不可置信地问:“方郁你真明天生日啊。”
      我点点头。
      “可是我根本没来得及准备生日礼物。”他窘迫道。

      周阮凡那模样又傻又真挚,一个人怎么能对还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同学就这么上心的?
      我笑了笑,发自内心道:“没关系,我每年生日都和没过一样。”

      这话不是安慰,方先生常年在外有时差,我从来没收到过他准点的祝福,有几年甚至连收都没收到。祝女士和我相处模式尴尬,她一般打点钱给我就当是礼物了,我们都说不出什么。
      我只能干巴巴地快速嗯一下道句谢谢,回应祝女士的那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关于生日更多的记忆都是朋友带给我的,热闹的特别的,聚餐礼物影像,都是他们。
      我和家里关系他们多少知点,这只会促使生日会更热闹。有意思的我在其中的价值从头到尾就像个晚会主持。

      而如果没有朋友在,那过不过也无所谓。比如去年的时候就是分班没多久,我又不常在学校,没人聊起来,自然也就草草收尾。待初中那帮人给我补办生日会,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那不能行,从今年开始必须过,你等着。”
      周阮凡挽起袖子,冲我邪魅一笑。

      周阮凡那个宿舍412六人全员出动,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根本不让进,
      亏得他洗澡又巨慢无比今天还轮到我去送桶,我被拦在门外又不让进揍不到他本人,火更是窜上来了。

      “周阮凡,我要迟到了。”我隔着门喊。
      “你先走吧,我让林迁送。”
      隔着老远传来花洒声和青苹果味的沐浴露香气,周阮凡这人大大咧咧洗起东西来却仔仔细细,干净整洁这词放在他身上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行。”

      二中的洗衣房论桶算,黑心商一桶四块钱,最多能塞七件。林迁之前只和周阮凡拼,加起来只有四五件的样子,我纳闷为什么不再加一个人,周阮凡答道:“他嫌等人麻烦,而且三个人轮着送桶刷卡也不好算。”

      直到有一次周阮凡发现我一个人两件衣服算一桶,而且天天送,就毅然把我拉进他和林迁的洗衣计划中。

      晚自习周阮凡又是踩点进的教室,一进来就和最后排的同学换了座位,继续捣鼓着什么。

      我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忙着写作业,无暇去看他们在搞什么。
      化生语白天能搞定,我懒总是把数理留到最后。于是每晚痛苦都会上演。
      数学写完写物理,老余今天心太狠,布置了四面的作业,面面都是物理大题,作业排版还稀烂,第三问往往写不下,只能挤在页面的边角处。我越写越绝望,越写越绝望。
      于是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逼近。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会熄灯拉帘看晚间新闻,播放完毕再开灯。一般这时候其实还有点光,看道新题是能看得见的。我转着笔往下看,一双手却猛地捂住我的眼睛。

      再打开来时周阮凡座位上挤满了人。

      我的眼睛被捂住后缓了会,视线才变得清晰。
      面前是一团模糊的光,刚开始我以为是蜡烛。现在才发现是许让半夜补作业用的迷你台灯。三档可调,还可以选冷暖色,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是暖色第一档,乍一看还挺像蜡烛。
      “二中不让明火,就只能这样了。”他解释道。

      随后一帮人就唱起了生日歌,玩尬的,我还无处可躲。
      “许个愿吧方郁,祝你天天开心!”

      面对着台灯许愿好蠢,但我也应着闭上了眼。

      睁开后我不知道干什么,周阮凡适时地开口:“吹蜡烛啊!”
      “?”

      他使劲把台灯往我面前怼,我呼了口气。
      台灯便恰当地熄灭。

      欢呼声与掌声响起,还有教室的灯也亮起。

      摆在我面前的便是三个蛋糕。

      我眯了眯眼,不难看出它的构成。
      从小卖部买了几瓶酸奶和舒芙蕾,酸奶当奶油往上抹,百醇折了当蜡烛,最上边还围了一圈□□糖当装饰。
      三个蛋糕还各不同,分别有模有样在中间放了切好的青提、蓝莓和草莓。
      大概是买多了,还剩下了几瓶没开封的酸奶垒在一旁。

      有意思。

      “怎么样,方郁,够蛋糕吧。”周阮凡敲敲桌子,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是。”

      “接下来干什么由你决定,切蛋糕还是玩……”话音未落,许让拆开了一瓶酸奶挤了一点往我侧脸抹了一点。
      周阮凡大笑接过酸奶也准备发起进攻,我正要躲,周阮凡的声音又响起:“操,许让你特么玩阴的!”

      许让以迅猛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周阮凡也直接握着剩下的那半瓶酸奶冲了出去,左半脸还满是徐让糊上去的酸奶,视觉上像是被人砸了个雪球。
      看来许让还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我视线追着他们笑得要死,扭头想问林迁这就是五班班风吗,却发现林迁不知道什么时候俯身过来。
      他可能也没料到我转头,眼神中闪过一瞬的慌乱与计划没实现的懊恼。

      林迁手悬在我鼻尖前方,指尖只有一小抹酸奶。
      作案未半而中道崩卒,被我逮到了我想着反过来给林迁上一课,躯体和思绪却各奔东西,大脑还在思考着说什么,身体却鬼使神差前倾,把那点酸奶舔了个干净。
      林迁显然怔住了。

      我操,我也傻掉了。

      我是神经病纯变态吧,这段记忆不会给他造成阴影,林迁能不能失忆一下?

      要不我把他打失忆好了。
      我乱七八糟地想着。

      谢天谢地感谢全宇宙的做法,周阮凡和徐让这时候刚好打打闹闹回来,也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林迁你傻了?举个手在空中半天干嘛呢。”周阮凡嗦着五指上的酸奶,吊儿郎当地说。
      完了他还企图把手上剩下的又往许让脸上抹,两人差点就地又打一架。
      好兄弟间抹点酸奶很正常,我冷静下来。

      “哎方郁快切蛋糕酸奶要流下来了。”

      我无奈地配合他们拿着不知道从哪搜刮出来的塑料刀切蛋糕,新奇的感觉让我由衷夸了他们一句很有想法。
      周阮凡便接过话来:“其实是林迁出的主意,我们去小卖部都根本不知道买什么,那青提也是他切的,还有……唔!”

      “别煽情了搞了半天一口没动蛋糕就快要不成样子了,周阮凡我真的服了你和徐让。”林迁捂住他的嘴,无可奈何。

      第一块蛋糕给了吵吵闹闹的周阮凡,第二块我递给林迁时,他顺着小声问:“许了什么愿?”

      我动作停了下来。
      剩下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手瓜分舒芙蕾,在一片闹声四起中,我缓慢开口,轻声道。

      “林迁,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会还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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