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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适应 开始的五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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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日子正常过了几天,多亏周阮凡一天到晚像个发条拧多了的娃娃,上蹿下跳给我介绍这那,我和周围的人都变得熟了些。
这是我没预料到的,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我来这就是蹭个老师的课,同学什么的都没想过。
二中的运动会在十一月中旬,国庆刚过老余就兴冲冲要动员全班参与。
说来也好笑,学校还有两人三足的项目,周阮凡也兴冲冲,第一个就拖着哄着骗着他的好兄弟林迁报上了,理由是:“他这么帅我和他一块走一定特风光,说不定就有学妹来要我微信了。”
于是热情的周阮凡又拖着林迁天天练习。
但这个二百五自身平衡能力极差,回回带着林迁往草地上猛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林迁结过梁子。
我坐在旁边观赏了全程,看见林迁黑着脸冲他骂了一句,然后周阮凡笑嘻嘻地解开了绑带,和林迁一块往回走。
“你俩还真是默契。”我没忍住尾音笑得都颤。
“是的就是这么默契。”
周阮凡不知道哪来的心情沾沾自喜,“我和林迁我们兄弟俩一见如故二见倾心。”他勾着林迁的肩,作势要去吻林迁的脸颊,被林迁一把把整张脸捂住。
“方郁我跟你说,就凭我来五班第一眼看见林迁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和他会是失散多年的好兄弟。你来五班的那一天我看着你心跳时隔多日再次漏跳一拍。”
周阮凡又企图往我这边倾,冷不丁被林迁一踢当场放倒在地。没啥声响也无人伤亡,就是场面变得有点滑稽。
“姓林的你什么意思!”
之后便是两天的月考。二中第二天安排考四科,不能说变态但也能说恶心。
更奇葩的是考试安排在星期三和星期四,星期五专门用来讲卷子以及出数学成绩——已经死得明明白白了。一周结束所有人也就壮烈牺牲,连个家庭合睦的周末都无法拥有。
但周阮凡向来是个乐天派,也不知道这个班班风是不是也被他影响,没几天便天晴了雨停了又振作起来了。
就算雨没停也振作起来。
今早很见怪,都说秋雨绵绵,下的却是瓢泼大雨,或许四季不分明的城市就是如此。
我这样说主要是,正常人肯定想象不到这帮高二生在雨天能玩什么。
什么雨中打伞漫步的伤痛青春做法已经过时了,不打伞去淋暴雨的中二做法也没有上演。
二中半封闭的走廊飘雨积水能力极强,眨眼间走廊便已均匀铺上一层水。
于是大课间许让和周阮凡一帮人在走廊上玩水,“小心地滑”的提示板被他们踩在脚下当冲浪板,嚷着“小心地滑”,玩得不亦乐乎。
后面雨更大了他们觉得玩得还不够尽兴,直接下了冲浪板,玩奔跑加速跪滑。
嗯,看来是武侠小说里的英雄出场。
许让拿着手机嗷嗷录,喊着帅爆了帅爆了。动静太大引来了六班的集体围观,然后一帮人便加入了混战当中。
周阮凡还在混乱中倚着门框,像君王俯视自己的帝国一样,自豪地和我说:“没有体育课就自己创造一节体育课。”
直到黎正德铁着一张脸出现,众人纷纷抱头鼠窜,像鱼一样涌回了自己的班级。
下节刚好是老余的课,黎正德顶着一张死脸站在五班门口,于是老余课也不上了先把人训完。其中打头的便是周阮凡。
周阮凡一开始乖巧听训,待黎正德走后就抬眼看老余,发现她没生气后便绷不住想笑,其他人也一样死压嘴角。周阮凡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后和许让猝不及防地对视,两人就都没控制住,之后笑声便传染了所有人。
老余一下子也气势全无,挥挥手让他们滚自己去解决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两节课过去衣服半干不干地耷拉在他们身上,下课铃响起时一帮人便夺门而出,宛如千军万马过境,浩浩荡荡杀入,
宿舍冲凉房。
周阮凡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林迁帮他打芝士焗饭,我从斜后方看见林迁嘴巴刚要动,周阮凡就已经飞了出去。
看口型是在说滚。
我的新宿舍和五班的人在同一层,不过是和走读生一起的混寝。上学期刚好有一个国际生走了,于是我就搬进了这里。
芝士焗饭是二中上周新出的菜,高一比高二中午早十分钟放学,于是周阮凡鞋底抡出火星子都抢不到一盒焗饭,此后一和他提起焗饭他就发疯。
我暗笑周阮凡也是真敢喊的,自己跑那么快都抢不到还想让林迁帮忙带,天方夜谭。
直到我熟练地在4号窗口打了卤肉饭,去拿汤时遇到了林迁,然后看见他托盘里有两盒芝士焗饭。
林迁看出了我的震惊,“今天多烤了一批,而且开了两个窗口。”
“一个人吃饭吗,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点点头说好。
其实一个人吃饭很快而且省时间,就像我懒得打自选菜而是去打卤肉饭一样,人少,省事。
但今天的雨绝对把下午的体育课浇掉了,那么多一节自习课吃饭吃慢一点也无所谓。
我很怕和别人聊天陷入沉默的尴尬状态,但林迁句句有回答又时不时问我点事情,都说点到为止的话题,恰好的程度让人很舒服。
聊着聊着便又聊回了周阮凡。
“你人怎么这么好,让周阮凡滚还帮他打饭。”我极为疑惑,“高二放学有四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周阮凡自己搞定应该来得及吧。”
“他那个洗澡速度下来只能喝食堂免费的绿豆汤,”林迁顿了顿补充道,“没有豆的那种。”
骂人不带脏字的,笑的我差点打翻卤肉饭的碗。
“那你怎么带回去,还是让他下来吃?”
“懒得要命,上楼洗完澡再让他下楼的几率和太阳从西边升起差不多。”
只见他把另一盒芝士焗饭拿起来,又去窗口抽了双筷子,全部一起拿上了楼。
我瞳孔地震:“这?”
林迁一边上楼梯一边淡定从容道,“五班基操,周阮凡那个宿舍下午和晚上极爱踩点,往往饭都来不及吃完,有一天许让就发明了把饭直接带离食堂,吃完了晚上买宵夜时再放回去。”
他又拧拧眉,“老余发现之后逼他们宿舍买了瓶洗洁精放班里,让他们自己洗别为难洗碗阿姨。”
“洗完的残渣必须捞起来丢掉,不给保洁添麻烦。吃也是在楼梯口吃,进班就要被老余细细地切成燥子。”
周阮凡擦着头发开门,看见芝士焗饭涕流满面,抱着林迁一顿叫,就差给他跪下。
吃到快一半许让也回来了,和舍友开了几把uno,连败之后夹着尾巴来找林迁唠嗑。
“林迁,摄影社和电视台的合作是不是又要开始了。”
“是,也不知道今年的主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