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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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恶狠狠地瞪着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
无数尖刻的话语在他喉间翻滚，却最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该死的——”
他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声，侧过头去，努力不去看那双盈满泪水的双眸。
那似曾相识的颜色总是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心软。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黄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
他尽量镇定的说道，顺道把满腔的怨气发泄到了地窖中呆滞的其他学生身上。
“你们都没脑子吗，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正因魔药大师突如其来的友好表现（没有扣分和禁闭）而惊奇不已的小狮和小蛇们被这明显带着迁怒意味的一句话所惊醒，二话不说地抄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的写了起来。
斯内普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心情似乎稍微舒畅了点。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白痴波特。
却发现那个刚刚还怕他怕得要死，差点哭出来的小家伙此时正一面擦拭着眼中的泪水，一面对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歉意和感激，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看上去该死的刺眼极了。
少许混乱出现在斯内普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
他的喉咙间似乎喃喃发出了些什么声音，但只有片刻就将其抛开了来。
当他回身走向讲台时，漆黑色的瞳仁中只余下惯常的空洞与死寂。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
斯内普把学生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
他拖着那件长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只有德拉科幸免于难。
正当他让大家看德拉科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的方法多么完美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咝咝声。
纳威终于还是成功的把他和西莫的坩埚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新物质，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
几秒钟内，几乎大部分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锅被打翻时，纳威浑身浸透了药水，他的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疥疮，痛得他哇哇乱叫。
“纳威•隆巴顿——”
他提高了音量，正准备训斥纳威一番，两声接踵而来的轰鸣声却将他剩下的话统统消音。
罗恩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扭头问哈利。
“嘿，伙计，我们的坩埚呢？”
为什么我就回身去看个热闹咱们的坩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啊——”
哈利讪讪的放下加到一半的豪猪刺，诚实的组织着语言。
“大概是因为咱们的坩埚是个难得一见的帅锅，所以被梅林给看上了，所以……那啥……强抢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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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很淡定的看着不断打哈哈的同伴。
对于这位新结识好友时不时天外飞仙来的一些话，他已经基本可以免疫了。
“……所以你就这么看到它被抢走了？”
“有什么关系。”
哈利无辜的耸了耸肩，和不远处同样面临‘坩埚被抢’问题的莫聂洛交换了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反正只要亚瑟一吃醋，小梅林还不是会乖乖把咱们的坩埚还来。”
为什么亚瑟一吃醋梅林就得还东西，原来他们居然是那种不可说不可说的关系么？
不，重点是已经被你炸得灰飞烟灭的坩埚你要人家怎么还啊！
梅林会哭的，他绝对会哭的。
几乎所有听到这段对话的学生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相较于学生们轻松自在的走神，斯内普的表情却显得很精彩，很精彩。
他早该知道任何事情只要碰到这个波特家的小鬼，他就没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能够轻松解决的！
听听这都在说些什么话！
他深吸了口气，挥动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把他送到上面医院的病房去。”
他对西莫厉声说，将全身长满痔疮的纳威推了过去。
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教训这只脑袋长疮的蠢狮子了。
他环视了地窖一圈，那极具威慑力的目光让所有正嗷嗷叫着的学生们重新安静了下来。
那双曜黑色的眸子终于看向了哈利。
“波特，还有韦斯莱和戴耶尔，你们几个——”他说，声音轻至危险。
“从今天下午开始给我把霍格沃兹的盥洗室通通打扫干净。”
“记住，不、许、用、魔、法！”
他大概是看在莫聂洛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身上才没扣分的。
哈利这么想着，一张小脸却还是忍不住垮了下来。
天知道霍格沃兹的盥洗室可是有好几十间，还不准用魔法……
为什么不是去教授办公室关禁闭，这和预想的根本就不一样嘛。
抱着自己那颗乱糟糟的小脑袋，哈利选择性的忽略掉了自己那渣到不能再渣的魔药技巧。
事实上，在看到这么惊人的坩埚爆破现场后，只要是个称职的魔药教授就不会找他来打下手吧？
可惜，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哈利并不知道他今后的劳动服务之路还很长很长……
“所以你们就这样乖乖认罚了？”
在魔药课下课，重新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后，听到消息赶来的弗雷德难得耐心地听完了自家小弟的抱怨，这么总结道。
“不过第一节课就能拥有扣上五分和被罚劳动服务的光荣战记，哈利，你还真了不起。”
乔治则无比敬佩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要知道我们刚入学的时候拼死拼活才扣了两分啊，还不算那只有一天的禁闭。”
“真想看看那只老蝙蝠当时的脸色。”弗雷德说。
“那一定相当的精彩。”乔治接口。
“为什么你们就没人带个相机呢？”
“没瞻仰到那一幕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唉……”叹气。
“哈利，你真不愧是——”
“不愧是最近接近格兰芬多的男人！”
双胞胎搞怪的90度鞠躬，引来全休息室学生们一阵哈哈的大笑。
“……你们都这么不把学院杯当成一回事吗？”
作为两院斗争数年来第一个踏入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斯莱特林学生，莫聂洛没有丝毫的自豪感。
虽然这和他进来这里是因为要等同伴一起进行劳动服务这样的废柴理由脱不了干系，但作为一条地道的小蛇眼前的一切依旧让他相当不适应——要知道斯莱特林学生们对待学院杯的态度可是相当慎重。
“麦格教授一直在提倡学生们的个性化教育，”哈利看着桌子上的点心，漫不经心的答道，“在她看来格兰芬多的学生就应该充满了活力和朝气，所以从几年前开始挑战斯内普教授的底线就一直是格兰芬多学生们最热衷的游戏，甚至还有人为此开了盘口。”
“以前一直是韦斯莱兄弟遥遥领先来着，据说他们最长的一次被关了整整半学年的禁闭，不过我估计在我们出现后这个记录就会被刷新了——唔，似乎是新出的杏仁饼干，要试一块么……”
没有在乎莫聂洛精彩纷呈的脸色，哈利从雕花银盘中捡起一块饼干，递了过去。
“不必了。”
莫聂洛抽了抽嘴角，把视线投向了另一位战友。
相较于淡定无比的哈利来说，罗恩的表现更加生动的诠释了一个正常人类被罚劳动服务后应有的反应。
只见他半蹲在墙边，嘴中念念有词。
“所有的盥洗室……五十六间……五十六……”
自从在珀西口中得到霍格沃兹已知盥洗室的确切数目后，他就一直是这幅魂不附体的颓废状态。
与之相应的是同样呆坐在一旁，被黑色怨气所笼罩住的赫敏。
“整整一节课我居然一道题也没有回答到……一道也没有……我的天哪……”
“波特先生，他们这样没关系吗？”
看着这让人蛋痛的一幕，莫聂洛扭头看向哈利。
被询问者抬头看了他一眼，再看了角落里的两人一眼，不带表情发出个感叹音。
“嗯。”
然后便低下头去，不断扒拉点心进自己的衣袋，没下文了。
莫聂洛不解地看着那双不住往袋子里放点心的小手，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在收拾些吃的，霍格沃兹的盥洗室这么多，光靠麻瓜的洗涮方式打理下来恐怕没什么吃晚饭的时间。”
发现食物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哈利拍了拍沾满点心碎末的双手，冲墙角瞄了一眼。
“该走了，罗恩。”
他的发音轻微而坚定，劝说中略微带了一丝命令的语气。
原本还在自怨自艾的某人，立马站起，几步跑了过来。
弗雷德和乔治很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已经被驯化得有点成果的弟弟，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保持了沉默。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几乎是用送别敢死队的目光将这一行三人的小队送出公共休息室的。
在来到塔楼前的庭院后，哈利同罗恩和莫聂洛简单商量了下，便做出了一人先打扫一层楼的决定。
毕竟霍格沃兹实在太大，五十六间盥洗室一间间打扫过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打理干净。
“我就去三楼好了。”
抢在两个人说话前，哈利率先定下了自己负责的楼层。
“那里几乎都是女生盥洗室，我人看上去比较小，打扫那里应该没你们那么尴尬。”
他微微的笑着，那模样就像真的是在全心全意为对方考虑一样。
“……那好吧。”
犹豫了一下，罗恩最终点了点头，“那我就打扫一层好了。”
“我负责第二层。”莫聂洛补充道。
“那么，再见~”
“再见。”
“再见。”
同男孩子们挥手作别后，哈利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午后的阳光透过庭院的花叶摇曳在他脸上。
细细碎碎的光，那么恰到好处的点缀在他的酒窝上。
他看了看自己藕节似的短小手臂，悠悠叹了口气，回身向不远的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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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本身是一所城堡的缘故，霍格沃兹里的楼梯比起人们平时看见的总是要长上很多。
哈利径直向三楼走去，并且顺着那越来越清楚的哭泣声走向走廊最深处的盥洗室。。
他在盥洗室门外踌躇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请问，里面有人吗？”
作为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哈利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现出对里面哭泣者是个幽灵这件事的毫不知情。
他小步小步的挪了进去，轻声说道，“斯内普教授罚我打扫盥洗室，如果你——呃！！！”
他看到了漂浮在洗手池上的桃金娘。
很好，表情OK。
从盥洗室的玻璃镜中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哈利很满意的在心里悄悄比了个耶。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桃金娘明显也被突然出现的哈利吓了一跳。
她止住了哭泣，在洗手池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哈利。
“这里是女生盥洗室，”她说，毫不掩饰怀疑的目光，“你不是女生。”
“斯内普教授叫我打扫学校的盥洗室，”
哈利笑了笑，目光真诚，“如果打扰到你我很抱歉，不过我想这里——”
他看了眼肮脏的旧镜子和潮湿的地板，说道，“这里的确应该打扫一下。”
“你什么意思？”
桃金娘瞪着他，“你是说我把这里弄得很脏吗？”
“不，我没有……”
哈利囧了一下。
你一个幽灵要怎么做才能把一个实物给弄脏啊。
虽然几十年前就曾经见识过桃金娘的敏感，但当那张圆脸上突然出现两行清泪时，哈利还是忍不住郁闷了一下。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想太多了。”
苍天在上，对于哭泣的女生，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我想太多了，这真是个大笑话！”
桃金娘带着哭腔说，“我知道你们就喜欢在背后议论我，但我也是有感情的，你们知道，尽管我已经死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错了，求求你别哭了。”
哈利无奈扶额。
虽然最初是为了检查密室才主动要求来这里的，但现在……
他真希望当初自己没有做这个决定。
“你认什么错！”
桃金娘哭叫着说，“如果你没错你认什么，我就知道——其实你们一直都在笑话我，一直——”
“我……”
哈利无语。
他觉得自己也快被桃金娘弄哭了。
丫丫的，就这敏感程度，怎么比囧瑶奶奶笔下的小花小鸟们还难缠啊！！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