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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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霍格沃兹究竟有多大。
作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魔法学校，它的内部空间远不像外表看来那么一清二楚。
公共休息室有通关口令，以不固定特殊方式才能打开的门，一百四十二座随心所欲四处碰撞、消失的楼梯……
再加上那些随时移动的甲胄和画像们，每个新生初来霍格沃兹时都免不了会遇上迷路或迟到的困境。
即使哈利已经在霍格沃兹求学数年，死后也以游魂的姿态在这座城堡中飘荡多年，但有些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为霍格沃兹庞大的迷宫系统脑袋阵阵发晕。
更何况顶着一个新生名头的他还不得不常常自行迷路……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作为一个名人，总会遇到许多‘热心人’为他指路。
例如现在——
“你们是要去礼堂吗？”
一把温柔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哈利抬头，抢在罗恩开口之前对那架正连接过来的活动楼梯上的女孩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是的学姐，能劳烦你告诉我们一下礼堂在哪儿么？”
“我想你们走错方向了。”
女孩有着一头漂亮的黑色卷发，窈窕的身材和白瓷色的肌肤衬着那身糅合了银青领带和灵蛇徽章的深色斗篷，毫不意外的勾勒出一道斯莱特林风景线。
“礼堂其实离格兰芬多塔楼最近，这里都快到斯莱特林了——你们之前在康奈利•阿格丽芭的画像前是不是往右转了？”
“啊，是的。”罗恩想了想，点头应道。
“真是无知的家伙……”女孩身后的一个同伴懒洋洋地瞥了哈利一眼，嘲笑着开口，“看样子救世主的脑子也没有某些人想像的那么好使，对不对，波特。”
“是啊是啊，我肚子已经很饿了，下节可是魔药课，要是迟到的话到时候该找什么理由呢？”
平缓的语调听不出半点焦急之意，哈利按住有些上火的罗恩，大大的绿眼直视着对面的斯莱特林学生。
又来了又来了，从他入学开始这些小蛇就从没断过给他找麻烦的行为，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恶作剧或者栽赃陷害。
不是他看不起他们，可就算这些家伙看他这个救世主不顺眼好歹也来点有挑战性的挑衅好不，就这水平连二十一世纪天朝宫斗文里的擦边球都挨不上个，实在是太磨炼他的耐心了。
一念及此，男孩忍不住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暗暗翻了个白眼。
黑发女孩同样也为同伴的行为呛到。
她暗瞪了对方一眼，那人却似毫无所觉，在女孩指路之前抢先对哈利来时的方向指了下。
“往回走，第一个路口右拐。”
“谢了~”
哈利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他一手牵起罗恩几步跳上了他们所在的楼梯，“学长，再见。”
开心的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对方所指的相反方向奔去，哈利饶有兴致的冲他挥了挥手，用那张七窍生烟的脸极为生动的教会了前世旧友一条曾经通过斑斑血泪才学会的霍格沃兹潜规则。
【在霍格沃兹，迷路时千万不能向任何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求助——除非你和对方关系很铁，不然的话就只能祈祷梅林今天赋予对方一个好心情了。】
“伊恩，你太急躁了。”
看着哈利离去的背影，黑发女孩扬了扬眉，看向身旁的同伴。
被称为伊恩的男生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不过他的确比我想象的聪明。”
阴阖的目光在女孩眼中一闪即逝，她微微卷起一个笑容，“看样子似乎得尽早给那堆老疯子们去信了。”
伊恩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嘲讽笑容，“那些老疯子中还包括了你的父母，黛西。”
“那又如何。”黛西无谓的耸了耸肩，“血缘的亲疏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在相互利用而已，就为了一个生死不知的——”
“黛西！”伊恩大吼了一声，单薄的眼睑似乎已经无法包住那两颗瞪大的眼珠：“别让我再听到任何诋毁lord的话，否则……”
接下来的话语消失在男生喉间，虽然没有完全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滋味可见一斑。
黛西微微挑了下眉。
“你想多了。”
她头也不回的说道，“有你们这些死忠分子在，我又怎么会诋毁那位大人。”
即使他从未出现。
唇边啜出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这句近在喉头的调侃最终还是被她重新咽了回去。
*****
五分钟后，哈利和罗恩终于到达了霍格沃兹礼堂。
礼堂中的学生很多，看得出来大家似乎正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用餐也只刚刚进行了一半。
看样子还来得及。
哈利舒了口气，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放过他们，要是我早就冲上去教训他们一下了。”
罗恩一面往麦片粥里放糖，一面对哈利说。
对于这几天遇到的那些斯莱特林小蛇们没事找茬的恶劣行为，这只红毛小狮明显积压了不少怨气。
“所以呢？”哈利偏了偏头，露出一个不甚在意的表情。
“哈利，你不知道那些家伙私下里是怎么编排你的，乔治他们——”
“不管他们打听到什么我都不想知道。”
哈利露出个笑容，扭头看向罗恩，湖绿的瞳孔异常冷静。
“罗恩，我给你叫个故事吧。”他说，“在古老的中国曾经有两名高僧——唔，你就当作是两为伟大的哲人好了，他们叫寒山和拾得。有一天寒山问道：世间有人，打我骂我，辱我欺我，吓我骗我，谤我轻我，凌虐我，非笑我，以及不堪我。如何处治？结果拾得回答说：只是忍他。敬他畏他。避他让他。一味由他。不要理他。谦逊他，莫睬他，再假以时日。你且再看他！”
他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为那张稚嫩的脸颊投下一片阴影。
“我虽不至于像这些贤者般以德报怨，但这些人的欺辱行为却还不会让我放到心上。”
“所以啦~罗恩你也别放到心上了，别到时候反而把自己给气坏了，当心莫莉阿姨寄信来教训你哦~~”
开心的拍了拍好友的双肩，哈利飞快的从餐桌上抓起几块面包，便探头探脑的去寻找其他小狮子们热烈讨论的原因去了。
罗恩看着手中才吃了半碗的麦片粥，再看看那个异常欢快的穿越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真是多余。
就这么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要有谁真能打击到他，那还真是见了鬼了。
随手抓起一个白煮蛋，罗恩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咬了下去。
*****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
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让不少从小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新生瑟瑟发抖。
对于这堂期待依旧的课，哈利一直抱着一种相当的纠结态度。
倒不是说和斯莱特林们上课让他多么难以忍受，虽然某些充满恶意的视线的确令人忽略，不过比起某位蛇王的毒液来说却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事实上，让哈利纠结无比的是另一个问题。
“呐，德拉科，”
扭头看向对面桌子上的铂金小贵族，男孩笑得十分可爱。
“你说待会儿斯内普教授问我问题，我是该答出来呢，还是不该答出来？”
德拉科面色古怪的扫了哈利一眼，那表情就像在鉴定一头披着人皮的巨怪。
“你终于被那些蠢狮子给同化了。”
依旧华丽的咏叹调，微微上调的尾音泄露出声音主人的好心情。
“虽然我不认为你能在这堂课上给格兰芬多加分，但在问出这种白痴问题前你难道就完全没有用用自己的脑子吗？”
迎着哈利困惑的目光，德拉科很不给面子的撇了撇嘴，鄙夷道，“撇开你答不答得上问题不谈，你凭什么认定教——教授他一定会向你提问。”
“他不会问我问题吗？”
碧绿的大眼睛转了转，说出一个让人觉得更加不可思议的答案，“我连教授会问什么问题都提前预备好了来着。”
地窖中一片哑然。
不止德拉科，就连围坐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的纳威和莫聂洛等都开始用一种研究史前生物的眼神围观绿眼睛男孩。
而向来爱好学习的赫敏更是因为某人的豪言壮语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斯内普教授会提些什么问题，哈利——”
赫敏喘着气，开始了她的又一次说教。
“——如果他真要检测我们在假期中是否有事先预习的话，也不可能一定会向你提问，而且你考虑要不要回答的做法也太乱来了。学院的分数不是你随意玩弄的游戏，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就知道会这样。”
罗恩咕噜道，不满的看了赫敏一眼。
他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她，自从她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虐待’了可怜的毛毛开始。
“哈利只是随便问问，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对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呵呵~”
抢在赫敏重新开口辩驳之前，哈利飞快的下了结论。
一把拽过罗恩，哈利愁眉苦脸的看着面前的《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不想听赫敏的唠叨，可是这样一来，他的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啊……
眼看着上课时间逐渐接近，哈利想了想还是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块亮闪闪的银西可。
“哈利，你干嘛？”
发现同桌正一脸虔诚的对着一枚西可念念有词，罗恩到底没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我嘛，”哈利晃了晃手中的银币，偏头看向他，笑容中咀嚼着一丝狡黠，“应该算是在算命吧。”
“…算…算命？！”
“是啊，”他点了点头，盈盈碧眼盛满了虔诚，“既然想不通到底要不要回答，干脆就让梅林告诉我怎么做好了。”
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忘记刚才的那个问题就对了。
罗恩抽了抽嘴角，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好友这种视学院分数如无物的做法。
“那你说说斯内普教授会问些什么？”
“他啊，第一个问题无外乎是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随意地把银币往上一抛，哈利漫不经心的答道，“当然，答案是一服生死水。”
“然后问牛黄是从哪儿来的，最后是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区别。”
抬手抓住下落的银币，哈利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去。
“正面——唔，看样子果然还是要走一气到底路线啊，也不知道会关上多久的禁闭……”
他翻了翻白眼，低声的呢喃消失在罗恩好奇的追问中。
“那这两题的答案是什么，哈利？”
“牛的胃里和同一种植物，你暑假时没有事先预习吗，罗恩。”
悠悠的看了身旁的好友一眼，哈利稚嫩的脸上泛出几许无奈。
“那么厚一本书，总不可能全背下来吧……”
罗恩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把哈利接下来的劝说词通通拦到了肚子里。
谁叫他当年被斯内普抽问时也是用同样的理由暗暗叫屈呢？
现在想要劝导身在同样处境的好友，未免也太没有立场了。
就在哈利细想自己接下来调戏教授的行为会不会让那张阴沉的脸上多添几分其他表情时，砰的一下，大门打开了。
斯内普拢紧黑袍，旋风似的冲了进来。
哈利看着那翻飞的袍角，忽然有些晃神。
其实油腻腻的老蝙蝠绰号什么的真的很好理解，话说为什么教授每次上课都这么兴致高昂呢？
斯内普拿起名册开始点名，在点到哈里名字时却停了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依旧在走神中的男孩对此毫无反应，倒是德拉科的瞳仁因此轻轻一动。
这种口气……
死疤头该不会又说对了吧，莫非他在对角巷时得罪教父了？
他微微侧了侧头，却正好看到某人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
他立马将目光收了回来。
都这时候了这白痴居然还有闲心开小差，被关了禁闭也活该！
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自己之前的片刻心软，德拉科很识时务的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魔药大师身上。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点完名后，斯内普就开始了一成不变的训话，他的语气阴冷，声音性感磁性，却充满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在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
罗恩扬了扬眉，试图和身旁的好友交换下眼色，却发现对方一脸茫然，显然没将注意力放在这里。
他抽了抽嘴角。
与之相反的，赫敏则几乎挪到椅子边上。
她努力地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啊——”
正在回想着当年小姑姑友情提供的snarry文中，有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气死人不偿命手段的绿眼男孩在听到那声铿锵有力的波特后条件反射的支吾了一声。
他睁大眼，看着面前眼前一脸阴沉的教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教…教授…您叫我有事么？”
他抬着头，怯怯的看了过去，语气无辜得像遭遇色狼的清纯少女。
“——波特！”斯内普咬了咬牙，提醒了自己身为一名教授的职业操守半天后，才恶狠狠地说道，“虽然我根本就没有指望你有那么一丁点的脑子，但是我想你应该能了解身为人类学生的本分！”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你的走神。”
他说，“如果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已经做好了听课的准备，那么，告诉我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先生。”他说。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他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赫敏尽量在不离开座位的情况下，把手举得老高，哈利却依旧茫然地眨着那双漂亮的绿眼睛。
他尽量不去看罗恩的表情，虽然从眼角的余光看来某人的嘴巴已经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哈利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对冷漠的眼睛。
“可是，那那本书这么厚…我也不可能完全背下来…”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向后退了退。
神色自然得仿佛真的是被某位教授的表情吓到了一样。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赫敏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顶棚。
“我…我不知道……”
粉色的唇瓣微微颤抖，氤氲在碧眼中的雾气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决堤而出。
罗恩却已经恢复了冷静，看向男孩的目光就像是在面对一颗冉冉升起的影视新星。
就这演技，实在是太让人叹为观止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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