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伊西斯之结小队成立 莱蒂西亚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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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队员是可以不需要户籍的，但每支考察队必须有至少一个持有户籍的担保人。”学院的工作人员说，“你们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做担保人？”
扎拉看奈芙媞。奈芙媞摇摇头。扎拉开始盘算着雇一个。要想雇佣一个α等的人挂名得多少钱呢？不知道奈芙媞手里还有多少钱，她做委托能否还清。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好雇个菜鸟然后靠划水混饭吃了。
这时却有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叫了她一声。“我有个α等的朋友或许想加入你们的队伍，她一直让我帮她留意着情况类似的。”她说，“我能不能联系她一下？”
“那拜托了。”先看看对方有什么条件吧，要得太多她们也给不了。
于是这位工作人员掏出个奇怪的通讯器讲了几句，很快有个书卷气女孩匆匆赶了过来。“这就是我所说的新考察队。”她的伙伴介绍道。
“我是来自美国的扎拉·扎雅克，魔法医学研究生在读，出于意外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打算找份糊口的工作。我有大学文凭的照片。”扎拉说，“这是我的队友，来自中国的李华和来自本土的奈芙媞。我们的评级就在这里，你可以过目。”
“本院古文学研究生，来自罗马的莱蒂西亚。”她证件上的全名是莱蒂西亚·朱丽叶·德利·阿尔西尼，这显然又是一个贵族的名字，而且也是个法师，天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到偏僻的埃及进修这冷门学科。莱蒂西亚有一头羊毛卷的浅棕头发，看上去像是欧洲古典油画里的公主。那双耳朵不知何故有点尖尖的，说不定是什么精灵血统的表征。“李华与奈芙媞两位法术都很好，不知是在何处读书？”她问。
“我在中国读的高中，刚高考结束，出国来找扎拉玩。她这儿有我录取通知书的照片。”李华说。
“我来自底比斯神官世家，跟家教学过赫卡术和圣书体，没有出去读过书。”奈芙媞说，“我想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不想天天被他们管东管西的。”
这小公主倒也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该说的不能乱说，可这个说法还是听上去像只大肥羊，果然离了她还是不行，扎拉想。
“你会圣书体？我还以为只有那些专业的博士与博士后才能使用。”莱蒂西亚说。
“姑姑从小就让我练，每天要抄写到大半夜，可累人了。”奈芙媞说，“你叫莱蒂西亚，大概是这样写，莱-蒂-西-亚。”
她在纸上快速画下一堆象形文字，大家都看直了眼。“那我的怎么写？”扎拉问。
“还有我的！”李华说。
奈芙媞就画下“扎拉”和“李华”把名字分发给大家。“那你自己的怎么写？”扎拉又问。
“太久不练，手有点疼。这笔也不好使。”奈芙媞活动着手腕，“我的名字在本地很普通，你随便一查就有写法。”
她看起来挺游刃有余，扎拉有些疑心她是不是真的手疼。不过话又说回来，伊西斯信徒对自己的名字想来敏感得很，即使只有一部分也不能轻易乱写，这倒也好理解。
“莱蒂是怎么想起要去考察的呢？”她转移了话题。
“我原打算毕业后留下研究古籍，入学时还专程把国籍和户口迁过来，但是现在的文科生就业形式，你知道的。”莱蒂西亚说，“本地的考察队排挤外来人士，我也不希望被那些不懂知识价值的人随意管束。你们都是有识之士，希望大家可以相互理解。”
“你有什么条件与要求吗？”扎拉问。
“我希望队伍全是女生，人数不要太多，评级与我相近。”莱蒂西亚说，“你们就三个对吧？”
“没错。”
李华算不算女生呢？作为全中国高考生的怨念化身，它自然既有女生的怨念也有男生的怨念，因此算不上有性别。不过一只未成年猫的性别本也无关紧要。
“希望委托之余，我能在现场自由地研究我感兴趣的古物或文籍，不论是否有用，是否浪费时间。”莱蒂西亚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
这时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奈芙媞开口了。
“可。”她说。
众人顿时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我是没有问题的。你也喜欢古董吗？”扎拉问。
“喜欢。”奈芙媞只是简短地说。看来贵族们都有这种爱好了。
“我也没意见，正好长长见识。”李华说，“到时还要麻烦莱蒂西亚女士为我们讲解了。”
于是担保人的问题解决了。下一步是取一个队名。“至美王座。”奈芙媞毫不犹豫地说。
“就业难。”扎拉说。
“好土。”奈芙媞一脸鄙夷。
“哪有你这样显摆的，早晚要挨打。”扎拉说。
两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扎拉就看向莱蒂西亚：“你支持哪个？”
“晨曦玫瑰。”莱蒂西亚说。
“你们noble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切实际。”扎拉说，“李华你看呢？”
“我爱写信。”李华说。
“快别写了，是你写的吗。”扎拉说，“我看就业难就行，就这么填了吧。”
“你不觉得看了难受吗？”莱蒂西亚说，“越瞧越不痛快。”
“伊西斯之结（Tyet）。”奈芙媞说，“女神伊西斯（Aset）庇佑我们。”
“什么？论文（essay）女神？”扎拉说，“那我支持这位女神。论文女神庇佑我们！尤其是庇佑我们的论文！”
“我也没意见。”李华说。
“那就伊西斯之结吧。”莱蒂西亚说，“我真不知你怎么想的。天天看到就业难，你难道不膈应吗？”
“完全不，我只会觉得他们都欠我们的。我们这么优秀凭什么不让我们就业。”扎拉理直气壮地说。
“但他们会为此轻视我们的。”莱蒂西亚说，“成王败寇。”
“你都说了成王败寇。”扎拉说，“我们比他们都厉害，他们哪敢。”
办理了考察队相关事宜，一行人开始挑选委托。莱蒂西亚有个和平板电脑有些相像的终端，也能显示这些委托，她们就找了个包间细细研究。委托的评级方式和队伍相同，考察队可以接取不高于自身等级的任何委托。伊西斯之结的四位成员都是α等，那自然要在α级委托里选。初来埃及，扎拉和李华自然想找机会到金字塔去看看。“我说莱蒂，”扎拉指着一条看上去相当符合埃及刻板印象的，问：“你以前有没有做过这种委托？”
“王后的诅咒？”莱蒂西亚浏览了一下委托概述，“一般来说这种过分夸张的噱头都是假的，将学院看作了廉价打广告的地方。我刚来时也被骗过不止一回了。”
“诶？！”
“看这上面写的，‘金字塔深度游项目主管’。”莱蒂西亚说，“一般人只要看过吉萨金字塔群就够了，谁还要跑那么远专程去找那些不出名的呢？它们甚至长得都不‘标准’。你们想看的也不是那种。那就只好闹鬼了。你接了委托去，说不定他们还要收你的门票，让你买他们的纪念品，然后不给你算完成，你根本拿不着这笔钱。瞧这下面，他们只给了起步价！”
所有委托的酬金实际分为两部分，学院给出的各级酬金固定，委托人的一部分有起步价，在此基础上他们可自由加码。此外学院还要向委托人收取一定的手续费，如果对方实在贫困并具备相关证明可有所减免。旅游项目自然不会有什么贫困证明，也就是说他们手续费没少交，对考察队倒是吝啬。
“再看日期，这个王后委托已经在这儿挂了快两年了，跑不掉的。”莱蒂西亚继续说。
“既然是α级，按理说对方总得有些本事吧。”扎拉说。
“指不定是α等术师搞出来的呢。”莱蒂西亚说，“只要受害者或受影响物件通过专业仪器就能评级，虽说我们相信院长的实力，但机械毕竟是死物。事实上现在的α级委托水得很，一部分也是出于这方面的顾虑。”
“啊？”
“想一想，一支队伍只要有一个α等就可以注册为α等队，说不定其他所有人都是β等，甚至这个α等都是临时雇来的，实际委托根本不去。”莱蒂西亚说，“这样的队伍都能做的任务，还能危险到哪儿去啊？”
“我想起我那边的就业市场了。”扎拉说，“要本科的岗位一堆硕士去，要硕士的去一堆博士，我们现在就是做着差不多的事。”
“要是委托顶多就是α级的话，也不是所有委托都很水吧！”李华说。
“其实还有Y级。”莱蒂西亚说，“这种非常棘手，只有α等队员超过四分之三的α等队伍能接，且生死不论。眼下是没有。”
“怎么突然跳到字母Y了？”扎拉问。
“那是院长希帕提娅的首字母。”莱蒂西亚说。
“好自恋！”李华感叹。
“其实院长本人持反对态度。”莱蒂西亚说，“但众所周知希腊人的爱好是投票，她也只好顺应了这一结果。”
“那看来这个委托不用考虑了。”扎拉叹道，“唉。我还以为会有原始文献。”
“要是有我早去找了，我得靠那个毕业。”莱蒂西亚说，“真那么容易就好了。”
“好吧。”扎拉说，“不去也罢，省得还要进金字塔内部见到王后和法老的木乃伊然后被诅咒！”
“你见不到两个的，他们不合葬。”莱蒂西亚说。
“一个也够吓人了。”扎拉说。
莱蒂西亚说：“所以你找金字塔的委托是想要在塔外和盗墓贼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枪战？”
“不是啊。”扎拉说，“你们不觉得木乃伊很恐怖吗！”
“医者为何要怕尸体？”奈芙媞说，“难道你还晕血？”
“可那是木乃伊啊。”扎拉说，“图坦卡蒙诅咒，没听说过吗？”
“还有亚曼拉公主！”李华说。
奈芙媞摇摇头。扎拉猜测她一个埃及贵族小姐估计也不知道外国人对木乃伊的评论，就说：“总之沾了这两位的木乃伊的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都是传说罢了，其实木乃伊没什么可怕的。”莱蒂西亚说，“欧洲人以前都拿木乃伊当药吃，还做油画颜料，《自由引导人民》里可能就有使用。我有个熟人家至今还摆着一摞祖传的木乃伊粉！”
奈芙媞一把抓住了扎拉的胳膊：“要不这个考察队我们还是不做了，我还有钱。”
“也不至于吧。”莱蒂西亚说，“又不是我在吃。”
“你自己家当初也没少吃吧，都是大贵族。”奈芙媞说。
“也不能确证他们吃过，即便有，一定要殃及素未谋面的子孙的话，所有人的祖先都是茹毛饮血的。”莱蒂西亚说，“况且我和家里早闹掰了，现在他们都不想让我跟他们一个姓。这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吗？就算再怎么会钻营，结个婚不就丢了。”
“为什么闹掰？”扎拉问。
“为什么结婚就得丢姓？”李华问。
“为什么一定要有姓？”奈芙媞问。
莱蒂西亚不好回答后两个问题，就说：“事实上，我是为亚历山大图书馆才来这儿读硕士的，当初报了这个志愿家里人生活费都给我断了，不然我也没必要来做委托。——结果竞争过于激烈，给我调剂到这边的分院了，只有假期才能去！而且乘马车太远，我都是坐火车去的，马车还得找专人托管。怎能如此！”
“横竖还是本院，说不定以后能留校呢！”李华说。
莱蒂西亚发出冷笑。
“小朋友，以后你读了研就知道了。”扎拉说。
“留校？不存在的。”莱蒂西亚说。
“那么莱蒂有什么推荐的委托吗？”奈芙媞转移话题。
“你们看这个如何？”莱蒂西亚很快地调出一个，显然早有准备。
“针对阿匹斯神牛的谋害？”众人凑上前来。
“我听说印度人是崇拜牛的。”李华说，“埃及也这样吗？”
“阿匹斯神牛是普塔神的化身，他是孟菲斯的主神。”莱蒂西亚说，“对于阿匹斯神牛的崇拜已延续数千年，神庙中存放着大量的原始资料。在平常，多数资料并不对外开放，但若他们有所求，总不能再这样遮遮掩掩。”
她说：“我们得想办法搞到资料，解决神牛的困扰！”
“莱蒂的课题是和神牛有关的吗？”扎拉问。
“其实并不是。”莱蒂西亚说，“论文呢，总是多多益善！”
“那就要多多交钱了。”扎拉说。
“所以我们要做委托。”莱蒂西亚耸肩。
“加急委托，但是已经挂了好几个月。”李华研究着委托，“有人要谋害神牛，然而几个月都没得手，也没被抓到。为什么要暗害一头牛？”
扎拉说：“对啊，就算成功了，也可以私下再找别的牛代替吧？”
“阿匹斯神牛的外貌都是有一定特征的。”莱蒂西亚说，“至于他们平常会不会有备用牛，这个不好说。反正除去被侵略者公开杀戮的那些，神牛都要活到25岁。然后，直接宰杀，做成木乃伊，这是一种仪式。”
“信徒杀害神的化身吗！”李华大叫。
“哪儿的神职人员都是一样的。”扎拉说，“除去那些一根筋的理想主义者，离神越近，越不虔诚。”
“对一些信徒来说，或许死才是最崇高的。”莱蒂西亚说，“崇高的神，自然要配上崇高的死。他们就是这样想的。这很可怕，如果对方不是动物而是人的话。”
“自尽的那些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杀害别人的就不一定了。”奈芙媞说，“人本就对同类充满戾气，能有正当理由下手，那自然再方便不过。”
扎拉说：“我觉得未必有人谋害神牛，没准儿神牛自身有问题。因为它是神的化身，如果自己出什么差错，对祭司来说就是相当不利的吧？那就不能写在委托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更好。”莱蒂西亚说，“如果是神牛自己有问题，我们找资料就更顺理成章，我是说，我们就能提供更多的帮助了！要是有人谋害神牛，我们还要担心被殃及。人类的恶意可比这些神秘的东西棘手多了。”
李华说：“可是那么多专业的祭司都看不出来，我们处理得了吗？又没法对神牛动手。”
“你怎么知道他们看不出来？”莱蒂西亚说，“看出来谁解决？神庙这样的地方，水分最深了。”
“那我们够资格处理吗？”扎拉问。
“那要看委托人的能耐了。”莱蒂西亚说，“对方能托底，我们就解决，对方处理不了，我们资料也到手了。只要别做了替罪羊就行。”
大家都沉默了一下。
“能确保不成为替罪羊吗？”扎拉问。
“确保不了，不过没关系。”莱蒂西亚说，“有什么问题我全担着，你们随时可以撤。这就是担保人的意义和知识的代价。”
“值吗？这并不属于你毕业论文的选题吧。”扎拉说。
“亚历山大学院绝不会放任它的在校学生背上这么大一口黑锅，放心吧。”莱蒂西亚说，“我来这知识的圣殿可不是为了受窝囊气。”
“也不至于。”奈芙媞说，“难道阿匹斯神庙把外国人放进来对付神牛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吗？”
“这倒也是。”莱蒂西亚说，“学院人种太杂，我都忘了。”
于是小队提交了申请。一般来说，委托任务分普通和加急，普通委托同一时间只能由一支考察队接取，加急委托没有这种限制而报酬更高，最后按各队的贡献结算奖励。Y级全部属于加急委托，且不必要对委托人收取起步价，但学院给的酬金很多，也不知怎么这样有钱。她们这个属于普通委托，看来并不紧急也没什么杀伤性。除非莱蒂西亚和奈芙媞这两个人有杀伤性。扎拉和李华一穷二白，实在也犯不着叫这些顶级术师费那么大周折和成本去谋害，那么委托应当是安全的。要不是带着李华，其实不那么安全也无所谓，只是家里人在她身上花的钱可惜了。扎拉垂下眼。年轻是多么地令人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伊西斯之结小队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