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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孕 房事无力? ...

  •   年初二,叶迎秋携夫带女回了娘家。叶晨风和叶时雨没有外家,过年没什么亲戚要走,便去了叶昌盛家吃饭,顺便同好久不见的四姐说说话。

      高幼兰穿着碎花夹袄,和叶明成在院里踢毽子。见到叶时雨,立刻迎上前塞了块麦芽糖给她:“六姨,给你吃糖。”

      叶晨风跟在叶时雨身后,故意板着脸道:“阿兰,不给五舅吃吗?”

      高幼兰忙从荷包里又掏出一块递过去:“给,五舅舅,你别生气。”

      叶晨风将糖丢进嘴里,挑挑眉:“很甜,谢谢阿兰。”

      叶时雨半弯下腰,摸了摸高幼兰的头,笑嘻嘻地说:“你把糖都分给我们了,自己吃什么?”

      高幼兰举起鼓鼓囊囊的荷包:“我还有,爹给我买了好多。”

      叶晨风捏了捏她的发包,笑道:“阿兰乖,五舅舅也给你买。”

      “好。”高幼兰高高兴兴地跑回去继续踢毽子。

      叶时雨进了屋,叶迎秋忙迎上来冲她挤眉弄眼。叶时雨会意,忍着笑同她进了里屋。

      掩上们,叶迎秋又回头看了眼,确认没人,才在桌前坐下,把手腕伸过来。

      叶时雨搭上她的脉,凝神片刻笑道:“四姐,你身子调理得不错。但你情志不舒,肝郁气滞,不利于受孕。”

      叶迎秋笑容僵在脸上,怔忪良久才叹了口气:“还不是生孩子这事闹的。高家催得紧,我婆母说若再生不出儿子,无论如何都要为大郎纳一房妾室。你姐夫一反对,他们就拿孝道压他。”

      叶时雨眉头一拧,只道:“四姐,你叫姐夫进来,我给瞧瞧他身体情况。万一真查出来什么问题,趁着现在不忙,有时间调养。”

      叶迎秋咬了咬牙,还是出去跟大家说最近高大郎太累,怕熬出毛病,将人叫了进来。

      高大郎坐在叶时雨对面时还很疑惑:“最近没什么活计,我没累到啊,能有什么毛病?”

      叶迎秋不说话,抓着他的手按到脉枕上。高大郎并不知道这两姐妹在搞什么,但他一向听自家娘子的话,便稀里糊涂配合了。

      叶时雨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垂眸不语。

      高大郎一脑门问号,看向叶迎秋,却见她目光躲闪,避开他的视线。高大郎见状,心里有点慌,忍不住问:“六妹,我不会真生了什么大病吧?”

      叶迎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闭嘴,不要影响满满。”

      高大郎缩了缩肩膀,委委屈屈把一腔疑惑咽了下去。

      叶时雨细细辨脉,半晌才收回手,开口就打了个直球:“四姐,你和姐夫行房时间长吗?”

      "啊?"高大郎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迎秋一张脸红得要滴血,捂着脸支支吾吾:“就……就还行,问这个做什么?”

      高大郎终于反应过来,火烧屁股似的弹起身,挡着脸就往门口跑,被叶迎秋一把攥住胳膊拽回来。他脸红到脖子,挣扎着要甩开叶迎秋的手,咬着腮帮子道:“阿秋,我……我身体好得很。你搞这一出,叫我日后怎么在岳父岳母家做人?”

      叶迎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哀求道:“大郎,你让满满看看吧。她医术很好,你信我一回。我已经看过了,你再看看,真有问题,咱俩也好趁着这段时间农闲,好好养养身子。”

      高大郎却道:“咱们既然有了阿兰,就说明身体没问题。我……那什么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怎么会不行?咱俩肯定还会有孩子,只是现在缘分未到,你何必着急?”

      “我怎么不急?”叶迎秋打断他,忽然落下泪来,“大郎,多少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我生不出儿子,你真的不知道吗?婆母明里暗里骂过我多少回,我不信你没听到过。我今年都二十五了,再拖下去我怕再也生不了。大郎,你就顺着我一回吧……”

      高大郎神情松动,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越抹只觉泪越多,慌道:“阿秋,是我的错,你别哭了。依你,我都依你。”

      叶时雨这时开口道:“姐夫,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姐姐身体重要,你的同样也不能忽视。给你看诊也不代表你的身体就一定有问题,但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保证自己完全没毛病呢?检查过后才能放心。”

      她又露出笑容,安抚道:“咱们都不是外人,就算诊出什么毛病也不会泄露出去,你大可放心。”

      高大郎垂着头“嗯”了一声,认命道:“那就看看吧。”

      叶时雨继续问:“你们两个行……”

      "房”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叶迎秋急急打断,她撇开脸,咬牙切齿道:“还行!”

      叶时雨小脸严肃,一本正经地道:“不要害羞,请你们如实回答。还行是怎么个行法,时长多少?”

      高大郎脚趾抠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压根不想开口。

      叶迎秋也尴尬得不行,却不得不放下羞窘情绪,鼓着腮帮子视死如归道:“一盏茶的样子。”

      高大郎脊背垮下去,深深弯下腰,恨不得将头埋到桌子底下去。他此刻恨不得能缩骨,将自己变成微尘,谁也看不见找不着。

      他这边胡思乱想着,却听到叶时雨道:“房事无力,再结合脉象来看,姐夫是肾气不足,应该经常会腰膝酸软,神疲乏力,夜尿频多。”

      这样私密的事被小姨子大喇喇说出来,高大郎想死的心都有了,面前要是有条河,他肯定毫不犹豫跳下去。

      叶迎秋眼一闭,心一横:“满满,那些有的没的就别说了。你直接告诉我们要怎么治吧。”

      顿了顿,怕叶时雨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忙道,“也不用跟我们讲那么多,直接开方就行。”

      叶时雨道:“放心,我一定把姐夫治好。我开服方子,先吃半个月汤药。平时也要多吃些补肾气的食物,比如芝麻、黑豆、羊肉、泥鳅、猪腰这些,调养个两三个月就好了。另外,你们两个也别太焦虑,生孩子和心境也有很大关系,顺其自然,该有的一定会有。”

      见她提笔开方,不准备再继续说下去,夫妻俩双双松了口气。高大郎耷拉着脑袋,踉踉跄跄落荒而逃。

      叶迎秋望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交代:“满满,不管谁问起,你都只管说你姐夫是累着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别的一概不许说。”

      叶时雨乖巧应声:“哦。”

      叶迎秋咬牙:“我跟你说正经的,在外头不许乱说。”

      叶时雨眨了眨眼:“放心吧四姐。”

      叶迎秋捏了捏她的脸,气哼哼道:“放心什么放心,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张嘴了,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突突。”

      叶时雨嘿嘿一笑:“四姐,我直言不讳,那是要让你们知道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咱们实事求是,不能掩耳盗铃呀。但在外人面前,我肯定谨守医德,嘴严得很,绝不外泄病人私隐。”

      叶迎秋撇撇嘴:“不是四姐不信你,只是你一向大大咧咧……总之,你记着自己说的话,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晓今天这事。”

      “知道啦四姐。”

      叶迎秋睨她一眼,从床头拿了个包袱塞进叶时雨手里,带着药方出去了。

      叶时雨打开包袱一看,是一双皮靴。西南山区多雨,山路常常变成泥浆路,皮靴能有效隔绝泥水,是走山路的利器。四姐知道她常在深山行走,特意送了这么双靴子,也是煞费苦心了。

      靴筒不高,刚过脚踝,用的是软熟的小牛皮,外表泛着一层温润的栗壳色。

      靴面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靴口内侧用暗线压了一道边,翻出来时能看见一点细密的针脚。靴内絮了一层薄毡,贴着脚踝的地方还缝了一圈细绒布,不磨脚,走久了也不闷汗。

      最讲究的是靴底,用的牛皮密密纳成,中间夹了用桐油浸过的粗布,踩在湿泥里也不会渗水。靴底外缘钉了一圈铁钉,嵌在皮子里,只露出米粒大小的钉头。这种防滑设计,能让人走在湿滑的泥坡上不至于摔倒。

      叶时雨穿上试了试,柔软轻便,脚感很好。在屋里走了几步,靴底踩在地面的声音闷闷的,她故意跑跑跳跳,靴子依然牢牢裹在脚上,稳稳当当。

      叶时雨哒哒哒跑出去,抱住叶迎秋:“四姐,我好喜欢,谢谢你。”

      叶迎秋看着她脚上的靴子,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回抱住叶时雨,拍拍她的背:“喜欢就好,也不枉你姐夫到处托人买牛皮。”

      叶时雨立刻脆生生朝隔壁屋子喊:“谢谢姐夫。”

      高大郎闻声扭过头来,见是叶时雨,忙把脸转过去,脸红得似要滴血。

      叶昌盛见了好奇地问:“姑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炭火烧太旺了,热得慌?”

      高大郎哼哼唧唧,捂着脸不看人。他现在还无法面对叶时雨,一看到就想起她绷着小脸说自己“房事无力”的严肃模样,脸都丢尽了。

      叶明成倒是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大郎不说话。

      叶晨风疑惑地看着高大郎,又看看叶时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自在。目光扫过叶时雨的脚上,假装委屈道:“哎呀,我就说咱家只有满满是亲生的,我是捡来的吧。”

      话虽说的酸,眼里的笑却藏不住。

      叶迎秋白了他一眼:“你皮糙肉厚的,不怕冻也不怕脏,满满年纪小,又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跟她争什么?”

      叶晨风哈哈大笑:“不争不争,谁敢跟她争啊。”

      文心巧嗔道:“平时就属你最宠着满满,也属你酸话最多。”

      一屋子人笑作一团。高大郎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挪到角落里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

      叶时雨却浑然不觉,穿着新靴子在院子里来回跑了两圈,又蹲下来摸了摸靴底的铁钉,嘴里嘀嘀咕咕:“这个防滑设计真不错,走山路稳当,回头给哥和檀叔也做一双……”

      叶迎秋在屋里听见了,隔着窗子喊:“满满,你消停会儿,别把新靴子磨坏了!”

      叶时雨应了一声,却仍在泥地里踩得啪啪响。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每日吃吃喝喝,逗逗侄子侄女,指点弟妹功课,和哥哥们斗斗嘴,与嫂嫂们撒撒娇,叶时雨这个年过得非常满足,人都胖了一圈。

      期间韦慧娟和马咏梅还时不时过来找她玩,三个小姐妹时常凑在一起,要么玩玩双陆或是叶子牌,要么做做针线,聊聊家长里短。

      马玉梅今年十七岁,在去年的笙歌节上认识了枕水村的一名青年,名唤郭永源,目前在学堂里读书。两人看对眼后,很快就定下了亲事,端午过后成婚。

      韦慧娟恹恹地说:“满满你成日里不在家,小梅又要嫁人了,往后镇子上就没人和我玩了。”

      马咏梅道:“你家不是也在给你相看?搞不好我才成亲,你的好日子也定下来了。”

      “嘁!”韦慧娟放下手里的针线,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马咏梅身上,“喜婆子越来越不像样了,给我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是三十多的鳏夫,一个是穷得响叮当的孤儿,一个是深山里的养蜂人,下一趟山得花三四天时间。”

      叶时雨疑惑:“不是说还有个在县城读书的青年才俊?”

      韦慧娟情绪更低落了:“别提了,那是隔壁县的,离咱们这两三百里路呢。我若真嫁过去了,这辈子也不知能回几趟娘家。”

      三人都沉默了。

      韦慧娟忽然坐起身,看向叶时雨:“满满,你家没给你相看?去年还听说喜婆子要给你介绍邓胜娇的哥。”

      马咏梅奇道:“你是说邓六郎?他若是对满满有意,怎么还会去笙歌节?”

      笙歌节是本地特有的节日,每年十一月初一,各个村镇会聚在一起摆流水席庆祝丰收。在这个聚会上,年轻男女若是看对眼了,会吹奏笙乐,或吟唱歌曲,以乐传情。

      这也相当于一场盛大的相亲活动。

      前世她早早与陆瑄定了亲,没必要去。这辈子及笄前,她没资格过去,及笄后又没时间过去。因此只听说过笙歌节的名头,却从未真正体验过。

      “你俩可别瞎说。”叶时雨道,“我不认识什么邓六郎,喜婆子也没来过我家。我和邓家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你们别乱攀扯,到时候说不清。”

      韦慧娟拍拍自己的嘴:“对对,是我说错了话。”

      女子名声何其宝贵,一句话不慎,可能就惹来一身骚。满满本是洒脱恣意的性子,可不能给她招来麻烦。

      马咏梅却说起另一件事:“和陆家小郎定亲的方小娘子,你们都识得吧?”

      韦慧娟冷哼:“怎么不识得,偷瓜时不还见着了?”

      她轻咳一声,摆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夹着嗓子学舌:“咱俩明明可以做一对好姐妹,你又何必如此无情呢?实在是让人伤心。”

      “噗!”

      “哈哈哈!”

      叶时雨和马咏梅笑得前仰后合。

      好不容易止住笑,马咏梅这才说:“方家主母病重,须得一支老山参入药,纳采时,与陆家提出的便是聘礼中要有老山参。老山参何其珍贵,陆家起初不同意,后来听说……”

      她顿了顿,瞟了眼门口,这才压低声音道:“方家说,陆小郎轻浮,诱骗方小娘子与他有了肌肤之亲,若陆家不负责,便要告到学堂去,断了陆小郎的科举路。”

      叶时雨瞪圆了双眼,属实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一个走向。

      “这等私密,你怎会知晓?”

      马咏梅道:“方家主母姓郭,与郭永源是同族,只是两家基本没有往来。按辈分,郭永源还得唤方小娘子一声姑母。”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叶时雨哂笑,看来陆瑄这真爱,也没那么真嘛。

      元宵过后,年味便散了。

      叶时雨收拾着行囊准备回山谷,正盘点着有没有落下东西,院门被人敲响。

      沈晚意裹着一件黑斗篷,悄无声息钻了进来,局促地绞着衣角,吞吞吐吐问:“叶六姑娘,你是不是会治腰疼?”

      好几个月没见,沈晚意比先前苍白了许多,面色无华,唇上几乎没有血色,人似乎更单薄了,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叶时雨忙请她坐下,取出脉枕:“婶子,你怎么了?”

      沈晚意勉强笑了笑:“这几个月……腰膝酸软,不是很舒服,想请你看看。”

      叶时雨摸上她的脉,浮大中空,如按葱管。她又看了看沈晚意的舌苔,舌淡苔白。

      “婶子,你是不是来了月信后出血不止?”

      沈晚意虚弱地点头:“一个多月了,一直不干净。”

      叶时雨仔细端详她的面色,继续问:“是不是出血量小,但一直淋漓不断,经血淡而稀,身体乏力,呼吸困难?”

      沈晚意连连点头,眼里已经带了点慌乱。

      “是脾不统血造成的漏下,冲任不固、气血两虚。”叶时雨收回手,“我给你开服药。”

      “真的会痊愈?”沈晚意声音发紧。

      “是。不仅月信会规律,日后这小便频数和余沥不尽的情况也会减缓。”

      沈晚意面色一红,讷讷点头:“那便请你帮我治吧。”

      叶时雨提笔写方:煅龙骨、煅牡蛎、五倍子、茜草炭收涩止血,黄芪、人参补元气,白芍、熟地养阴,再加少许杜仲、桑寄生补肾。写完后将方子递给沈晚意。

      沈晚意羞赧地说自己不识字,叶时雨便念了一遍。念到“人参”时,沈晚意脸色变了变,低声道:“人参定然很贵,我买不起。”

      叶时雨怔了怔,提笔将人参改成更实惠的党参。可党参补气力弱,起效慢,她想了想:“婶子,我给你加一个艾灸和按摩,你日常再用薯蓣、红枣和小米煮粥进行食补,这样效果会更好。好好调理,两个月能有好转,半年时间基本能痊愈。”

      沈晚意感激万分,连声道谢。

      做艾灸需要解开衣衫。沈晚意红着脸,抖抖索索脱掉外衫,撩开里衣便趴在床上,不敢看叶时雨。

      瞧着她红透的耳根,叶时雨忍不住笑了笑。婶子的儿子都和她这般大了,婶子竟然还这样纯情。她点燃艾柱,笑着提醒:“汤药先吃七日,艾灸的话,先连续灸三日,之后隔一日灸一次。”

      沈晚意头闷声应好。

      悬灸很费腕力。叶时雨练了这么久的针,腕力已经很不错了,可一番按摩和艾灸下来,手臂也酸了。

      她想起在现代时,因为痛经,妈妈带她去理疗馆做艾灸。那时护士用的是艾灸箱,不需要用手举着艾条,也能熏蒸到各个穴位,能省下不少力气。

      可惜眼下没有。

      叶时雨揉着发酸的手腕,继续将最后几个穴位灸完。

      治疗结束后,沈晚意穿好衣裳,才讷讷开口:“叶六姑娘,我身体这事,你能不能帮我瞒着?”

      叶时雨道:“我是大夫,病人私隐绝不会外泄。”

      沈晚意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叶六姑娘,我不是不信你。不瞒你说,我一个寡妇,得了这种病,于名声上实在是……但我真的没做过伤风败俗的事。自孩子爹去后,我就没动过再找人的念头,我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叶时雨抬手止住她的话头:“婶子,若有人问你找我看的什么病,你说腰疼就行,别人不会知道治病细节。另外,我没有多想,也不会恶意揣测你的品行。方才说了,你这个病是脾不统血,肾虚不固造成的。妇人之疾并不罕见,也不是脏病,莫要自己吓自己。”

      沈晚意几乎落下泪来。

      她守寡后,一直谨言慎行。见到男人都要远远避开,就怕被人嚼舌根,影响一双儿女的名声。得了这个病后,她日夜忧心,生怕被人说她不守妇道。

      面前这个小姑娘年岁不大,可目光澄澈,不带一丝鄙夷,还认真告诉自己得的不是脏病。她眼眶湿了,哽咽道:“叶六姑娘,你是个好的,婶子谢谢你。还有,上回你提醒我用车前草和马齿苋,很有用。”

      叶时雨微微一笑:“那就好。”

      几个月前,叶时雨撞见沈晚意被陈耀辉骚扰,仗义出手教训了陈耀辉,沈晚意摘了一筐香椿叶子来致谢。

      叶时雨当时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异味,猜测她应该有尿道炎,便建议她去采摘车前草和马齿苋煮水内服和熏洗。后来进了山,没再见到过她,也就把这一茬抛在脑后了。

      没想到她还挺听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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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11点左右更新,V前随榜,V后日更,感谢支持。 完结文《荒山女医种田忙》女医种田文; 预收《侯门弃妇靠卖药躺赢》药铺女掌柜的经营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