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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有点无理取闹 我没有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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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个少年的脸。
照片上有四个人: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两个小男孩。
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兄弟俩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他记忆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母亲还在,哥哥也还在。
后来母亲生病去世了,父亲很快娶了继母。
再后来,哥哥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出门买生日蛋糕,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年他十二岁。
警方找了三个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案子成了悬案,渐渐被遗忘。
只有他没有忘记。
陆清许把照片放回盒子里,锁好木盒,放回衣柜的最深处。
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他要找到真相,然后带哥哥回家。
上午十点左右,陆清许正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放下书,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只见客厅里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妆容精致,气势凌人。
“我哥呢?”女人一进门就大声问道,“那个beta在哪?让我看看!”
周管家跟在她身后,一脸为难:“二小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少爷他不在家……”
“不在家正好,我就是趁他不在才来的,”女人环顾四周,“人呢?躲起来了?”
陆清许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在这里。”
红衣女人转头看向他,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然后挑起眉毛:“你就是我哥娶的那个beta?”
“是我,”陆清许走到她面前,不卑不亢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陆清许。”
女人没有握他的手,而是双手抱胸,绕着他走了一圈,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啧,”她停在陆清许面前,“长得倒是还行,但这身子骨也太单薄了吧?我哥那脾气,你能受得了?”
“我会努力适应的。”
“努力适应?”女人嗤笑一声,“你以为婚姻是靠努力就能维持的?天真。”
陆清许没有生气,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请问你是……?”
“傅明薇,傅晏辞的妹妹,”女人扬起下巴,“刚从法国飞回来的,专门来看看我哥娶了个什么人。”
原来是傅家二小姐。
陆清许在资料里看过她的信息——傅明薇,Beta,比傅晏辞小三岁,性格泼辣直爽,常年旅居国外,从事时尚行业。
“明薇姐,你好,”陆清许改了口,“欢迎回家。”
傅明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自然地叫她“明薇姐”。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刁难的话,结果对方完全不接招,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她哼了一声,“怪不得能把我爷爷哄得团团转。”
“我没有哄爷爷,”陆清许认真地说,“爷爷对我好,我心里记着呢。”
傅明薇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最后她别过头去:“算了,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既然我哥不在,那我就走了。”
“不留下来吃午饭吗?”
“不吃,”傅明薇拎起包往外走,“我还有约。”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喂,陆清许。”
“嗯?”
“你要是敢欺负我哥,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清许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能欺负得了他?”
傅明薇想了想傅晏辞那个脾气,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好笑,但还是嘴硬道:“反正你给我小心点!”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陆清许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傅明薇回来了。
这意味着,傅家的人,开始一个一个地出现了。
他转身回到屋里,正好撞上周管家的目光。周管家看着他,欲言又止。
“周叔,有什么话想说吗?”
周管家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陆少爷,二小姐脾气是急了点,但她人不坏。您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陆清许笑了笑,“我没放在心上。”
周管家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去忙了。
陆清许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目光深沉。
傅明薇回来了。
程砚也出现了。
赵铮也在暗处活动。
这些人,会不会和十二年前那件事有关?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有的是时间去查。
傅明薇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一圈涟漪后又迅速归于沉寂。接下来的几天,傅晏辞依旧早出晚归,两人几乎没有碰面。
陆清许倒也乐得清闲,每天按时起床陪傅老爷子吃早饭,然后在老宅里四处走动,熟悉环境。
他用了三天时间,把傅家老宅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主楼三层,一层是会客厅、餐厅和厨房,二层是客房和他的房间,三层是傅晏辞和傅老爷子的卧室,以及一间常年上锁的书房。
东厢房是佣人房和储物间,西厢房闲置,后院有一个温室花房和一个游泳池。
监控摄像头的分布他也摸清了——大门两个,车库一个,主楼走廊三个,后院一个。
死角不少,尤其是东厢房和西厢房的连接处,以及主楼二层的露台。
第四天下午,傅老爷子午休后出门会友去了,周管家也跟着出了门。
老宅里只剩下几个佣人在各自忙碌。
陆清许等到了机会。
他换上一双软底鞋,轻手轻脚地走上三楼。
三楼很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他走到那间上锁的书房门前,蹲下来看了看门锁。
是老式的铜芯锁,结构不算复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串钥匙上拆下来的,平时藏在木盒子的夹层里。
铁丝探进锁孔,轻轻转动了几下。
咔哒。
锁开了。
陆清许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没有人。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书房不大,布置得很古朴。
一张红木书桌靠窗摆放,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和文件。
墙角立着一个老式保险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陆清许的目标很明确——那个保险柜。
他走过去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下保险柜的型号和锁具结构。
这是一种上世纪九十年代国产的机械式保险柜,密码盘加钥匙双重保险。
密码盘有磨损痕迹,常用的几个数字周围有明显的指纹印记。
他试着转动密码盘,感受着齿轮转动的细微阻力。
0——5——1——2——
不对。
他又试了一次。
0——9——1——8——
咔。
密码对了。
陆清许心跳加速了一瞬。他稳住呼吸,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发卡,插进钥匙孔里轻轻拨动了几下。
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放着几沓现金、一些房产证和股权文件,还有几个牛皮纸档案袋。
陆清许快速翻阅了一遍,大部分都是傅家近年来的商业合同和法律文件,跟他要找的东西没有直接关系。
直到他翻到最下面一个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摸起来比其他的要厚实。他解开缠绕的线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医院的出生证明。
姓名:陆清珩。
出生日期:二十年前。
父母栏:陆正霆、苏婉。
陆清许的手猛地攥紧了纸张。
这是他哥哥的出生证明。为什么会出现在傅家的保险柜里?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委托方是傅氏集团。鉴定对象有两个——一个叫“陆清珩”,另一个叫“傅晏辞”。
鉴定结论:经比对,两人Y染色体STR分型一致,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的概率为97.99%。
陆清许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运转。
他盯着那份鉴定报告上的结论,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无法理解。
傅晏辞……和哥哥……是父子关系?
不可能。
陆清许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文件是一些照片,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
照片上的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哥哥,陆清珩。
照片里的哥哥看起来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坐在一个看起来像疗养院的地方,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照片背面写着拍摄日期。
三个月前。
他还活着。
陆清许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他找了十二年,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哥哥,无数次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和傅晏辞……
陆清许猛地合上档案袋,把它放回保险柜,重新锁好。他站起身,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不能在这里哭。
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把书房恢复原状,锁好门,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哥哥还活着。
哥哥和傅晏辞是父子关系。
那傅晏辞知不知道这件事?
傅老爷子知不知道?
当年哥哥的失踪,和傅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翻涌碰撞,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他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情绪平复了一些,才慢慢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不能慌。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功亏一篑。
他擦干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走出房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下楼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饭。
傍晚时分,傅晏辞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今天回来得很早,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就到了家。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医生。
陆清许正坐在客厅里陪傅老爷子下棋,看到这个阵仗,愣了一下。
傅晏辞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那副拽得不行的表情,进门就嚷嚷:“爷爷,我回来了。”
傅老爷子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了这是?”
“没事,易感期提前了,”傅晏辞说得轻描淡写,“找个医生来打一针抑制剂就好。”
陆清许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手指上。
Alpha的易感期,相当于Omega的发情期,只是症状不同。
Alpha在易感期会变得暴躁易怒,情绪极不稳定,严重的甚至会失去理智。
一般Alpha的易感期周期稳定,可以通过抑制剂控制,但如果提前到来,往往意味着——
意味着这个Alpha近期受到了强烈的情绪刺激。
陆清许垂下眼帘,没有让自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医生给傅晏辞打了抑制剂,又留了一些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傅晏辞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
“怎么回事?”傅老爷子沉声问道,“你的易感期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最近工作压力大,”傅晏辞睁开眼睛,语气敷衍,“正常的生理波动,不用担心。”
傅老爷子显然不信,但当着陆清许的面也不好再多问,只说了一句:“你自己注意身体。”
“知道。”
傅晏辞站起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清许,停了一瞬。
“你会下棋?”他问。
陆清许面前摆着一盘残局,是和傅老爷子下了一半的。他点了点头:“会一点。”
“赢了输了?”
“……输了。”
“正常,”傅晏辞走过来看了一眼棋盘,“你赢了才不正常。”
傅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少在那说风凉话,你连清许都不如呢,上次跟我下棋十分钟就被将死了。”
傅晏辞面不改色:“我那是不忍心赢您。”
“放屁!”
陆清许看着这对祖孙拌嘴,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傅晏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行了,我上去休息了。晚饭不用叫我。”
他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陆清许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目光微微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