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动机》山涧月明

17、正中靶心 不错啊，贺

　　周六下午两点，季时序准备出现在贺兰舟家门口，他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整个人透着青春阳光的劲儿。
　　“叮咚——”
　　季时序没有耐心的快速按了三四次，大门才被贺兰舟打开。
　　贺兰舟今天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毛衣和休闲长裤，额前的碎发柔顺地搭在眉宇间，冲淡了他身上的那股冷硬感，显得格外温和。
　　季时序看得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
　　“贺兰舟，你今天……”
　　“密码是240421。”贺兰舟打断了他没出口的骚话，侧过身一边换鞋一边淡淡地开口，“以后来自己按密码，别按门铃，这层楼隔音一般，吵到邻居不好。”
　　季时序瞬间定在了原地，脑袋嗡嗡的响，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
　　贺兰舟居然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他了！
　　“听见没有？”贺兰舟换好鞋，见季时序还傻站着，抬头看了一眼。
　　“听见了！”季时序猛地回神，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季时序走进屋内，仗着身高优势忽然凑近贺兰舟，掩饰不住的高兴：“贺律师，这算不算是……给我转正的特殊待遇？”
　　贺兰舟被他突然拉近的距离逼得后退了半步，背贴上了玄关的墙壁。
　　他看着季时序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没有否认，只是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伸手推开季时序的肩膀：“少得寸进尺。不是说要去放松吗？走吧。”
　　季时序顺势抓住他推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着应道：“走！”
　　半小时后，季时序的车停在了一家高级室□□箭馆门前。
　　一进门，宽敞明亮的场地和一排排专业的箭靶便映入眼帘。馆内人不多，季时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专属的VIP靶道。
　　贺兰舟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场地，他本以为季时序会带他去什么高调喧闹的娱乐场所，没想到是这种需要静心凝神的运动。
　　“怎么带我来这？”贺兰舟跟着他走进VIP专属靶道。
　　“你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跟人唇枪舌战，颈椎和肩膀僵得跟石头一样。”
　　季时序熟练地去挑选弓箭，挑了一把磅数适中的反曲弓递给贺兰舟，又替他拿了护臂和护指。
　　“射箭不仅能练肩颈，还能发泄压力，最适合你这种常年精神紧绷的精英了。”
　　贺兰舟接过弓，掂了掂重量：“我很久没玩过这个了，上一次碰还是在大学的时候。”
　　“没关系，有我这个金牌教练在。”
　　季时序挑了一把磅数更高的复合弓走到起射线前，他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双脚自然分开侧身站立。
　　搭箭、扣弦、推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原本休闲的运动服随着他拉弓的动作，紧紧贴合在背部和手臂上透出身体的流畅线条，肩宽腰窄的优势被展露无遗。
　　他微微眯起右眼，对准靶心。
　　“嗖——”
　　“砰！”
　　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地扎在十环正中央。
　　季时序放下弓转过头看向贺兰舟，眉头一挑，迫不及待的开口：“怎么样贺律师？这准头，还能入得了你的眼吧？”
　　贺兰舟站在一旁，目光从那支正中靶心的箭矢移回到季时序带着笑意的脸上。
　　他必须承认，认真起来的季时序确实有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但最后，他只是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两个字：“还行。”
　　“只是还行？”季时序轻笑一声，走向旁边让出了位置。
　　贺兰舟握着手里的弓走了上去，太久没有射箭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弦，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身姿却是十分好看的。
　　“嗖——”
　　羽箭飞出，稳稳地扎在红色的七环上。
　　贺兰舟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成绩不算满意。
　　“姿势不错，就是肩膀太僵硬了。”
　　季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贺兰舟身后，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还没等贺兰舟反应过来，季时序已经十分自然地贴了上来。
　　他的一只手覆上了贺兰舟握弓的左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贺兰舟拉弦的右肩上，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贺兰舟的耳廓。
　　“手臂再抬高一点，背部肌肉收紧，对，就是这样……”季时序的声音低沉而专注，胸膛几乎贴着贺兰舟的后背。
　　贺兰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季时序身上的体温，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木质香水味。
　　贺兰舟向来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此刻却觉得大脑有些缺氧，原本平稳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看着靶心，别分心。”季时序低笑着提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这怎么可能不分心。
　　贺兰舟只觉得耳根处像被火燎了一样，那股热度蔓延到全身。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远处的靶子上，手指一松。
　　“嗖——”
　　箭离弦的那一瞬间，贺兰舟的后背还贴着季时序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季时序的心跳很快，比自己的还快。
　　箭矢飞出，稳稳地扎在了十环的位置。
　　贺兰舟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假装在看弓弦，把那个差点漏出来的笑意藏了回去。
　　“不错啊，贺律这悟性可以。”季时序没注意贺兰舟，看着靶心轻笑一声，“贺律学什么都这么快，看来我这个教练马上就要失业了。”
　　贺兰舟耳根更红了，他手肘往后轻轻顶了顶，拉开点距离：“起开，我自己练。”
　　整个下午，VIP靶道里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粉色泡泡。
　　贺兰舟原本因为连轴转而僵硬的肩颈确实放松了不少，但一颗心也被季时序撩拨得七上八下。
　　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弓箭，准备去吃晚饭。
　　刚走到射箭馆的大厅，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贺律？这么巧，在这儿碰见您！”男人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贺兰舟认出这是律所的一个重要大客户，立刻换上了职业的微笑，伸出手：“高总，真巧。您也来放松？”
　　“是啊，陪几个朋友过来玩玩。”高总握了握手，语气带了几分焦急，“对了贺律，上周发给您的那个关于城南地皮的补充协议，您看过了吗？”
　　“那边催得紧，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晚上找个地方喝杯茶，顺便把几个细节敲定一下？”
　　这确实是个标的额极大的案子，贺兰舟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日程，正准备开口说话，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季时序自然地揽住了贺兰舟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看向高总。
　　“高总，这可不行啊。”
　　季时序语气随意，却丝毫不让：“今天是周末，贺律好不容易被我拉出来放松一下颈椎。这要是一杯茶喝下去，又得加班到半夜。”
　　“高总手下那么多能人，也不差这一个晚上的进度吧？工作的事，咱们周一再说。”
　　高总愣了一下，看了看季时序，又看了看贺兰舟。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都是人精，联想起这几周的事情，高总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掩饰尴尬。
　　“哎哟，怪我怪我。那就不打扰贺律周末休息了，咱们周一律所见！”
　　看着高总离开的背影，季时序转过头，像个做了好事等待表扬的小孩：“怎么样？我这挡箭牌好用吧？那老狐狸就是想压榨你的休息时间，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