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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风初遇 初遇 ...
第一卷陌路同檐(1–22章整合·第1节)
1
江城的秋,总来得静而冷。
傍晚六点四十分,云顶墅宅的宴会厅里已经飘着淡而清的香槟香,水晶灯一层叠一层,垂落如星,映得满室衣香鬓影。这场家宴不大,却分量极重——沈、温两家长辈亲自坐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为了那桩早已敲定的联姻。
温叙白到得不算晚,却刻意选了最偏的角落站定。
他穿一身月白暗纹西装,料子垂顺,衬得人肩线清挺,气质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竹。指尖捏着一只空了小半的香槟杯,杯壁微凉,贴着掌心,恰好压下心底那点不甚明显的烦躁。他生来性子淡,对热闹场合本就没什么兴致,更何况这场宴会,从头到尾都围绕着他与另一个人的终身大事。
一桩没有感情、没有了解、没有半分情愿的商业联姻。
他是温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从小被按在金融世家里打磨,看惯了资本流转,看惯了权衡利弊,也看惯了身不由己。可即便看得再透,真轮到自己被摆上台面,成为两族利益绑定的棋子时,心底依旧是抗拒的。
他喜欢画画。
不是什么拿出去炫耀、用来搏名头的本事,只是安安静静坐在画布前,让颜色顺着心意流淌。那是他为数不多、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踏入婚姻,尤其是这样一段冰冷的契约婚姻,他很清楚,那点小小的、私人的热爱,也会被挤压到看不见的角落。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稳,很慢,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不张扬,却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温叙白没有回头。
整个江城,能在这种场合走出这种气场的,只有一个人。
沈知砚。
沈氏科技的掌权人,年纪不过二十六七岁,却早已凭一己之力稳住沈氏江山,手段冷硬、行事克制、不近人情,是圈子里公认的最难接近的人。传闻他眼里只有项目、数据、市场份额,没有儿女情长,没有私人喜好,连笑容都带着精准计算过的分寸。
两人的目光在前方镜面装饰上轻轻一碰。
温叙白的淡,沈知砚的冷。
没有好奇,没有惊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疏离,和一模一样的抗拒。
家宴进行得温和而顺利。
长辈们谈笑风生,句句不离“般配”“天作之合”“强强联手”,仿佛他们早已是情深意笃的一对。温叙白垂着眼,长睫遮住眸中情绪,指尖始终轻轻抵在杯壁上。沈知砚则始终保持着标准得体的姿态,坐姿端正,神色平淡,听着长辈的规划,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像在看一桩与自己无关的项目过审。
宴席接近尾声,两家长辈相视一笑,默契地将两人单独留在长廊里。
晚风从雕花栏杆外吹进来,带着一点秋夜的凉。
沈知砚先开的口,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合同:“温先生,关于联姻,我们开门见山。”
温叙白抬眼。
他的眼型偏清浅,瞳色是很淡的棕,看人的时候总是温和,却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沈总请讲。”
“我对婚姻没有兴趣,更不会因为一场家族安排,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多余的情绪。”沈知砚站得笔直,身影被廊灯拉得修长,冷硬的下颌线绷出不近人情的弧度,“长辈希望我们绑定,我可以配合流程——住在一起、出席场合、对外演戏,都没有问题。”
温叙白安静听着。
“但我们要约法三章。”沈知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无波,“第一,互不打扰,各自生活,不干涉对方工作、社交、私人喜好。第二,不关心、不过问、不越界,不做出任何超出‘合作室友’的举动。第三,不报备、不纠缠、不动心,时机成熟,和平拆婚。”
每一个字,都冷得恰到好处。
每一条,都踩在温叙白心底最认可的边界上。
他微微颔首,语气清淡,却异常坚定:“我同意。”
没有犹豫,没有拉扯,没有试探。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清醒、同样抗拒束缚的人,在无人看见的长廊里,达成了这场关于婚姻的契约。没有心动,没有好感,甚至连基本的熟悉都算不上,只是两个陌路之人,为了应付长辈,暂时站在同一条船上。
“那就按约定来。”沈知砚收回目光,再不多言,转身迈步离开。
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温叙白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身影,轻轻吁出一口气。
也好。
互不干涉,各自安好。
比起一段虚假亲密的婚姻,这样冰冷却清醒的关系,反而更让他安心。
2
长辈的效率,快得超出预料。
不过两天,位于江城中心地段的顶层平层已经布置完毕。管家提前发来地址,语气恭敬,只说一切已按两位先生的喜好准备妥当,请他们随时入住。
温叙白收拾的东西不多。
几件常穿的衣服,简单的随身物品,还有一个被他仔细收好的画箱。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这场契约的另一位主角。
画画是他的私事,与沈知砚无关,更不必出现在对方的视线里。
抵达新居时,沈知砚已经到了。
男人站在客厅中央,一身黑色休闲装束,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客厅宽敞通透,落地窗外是整座江城的天际线,景色壮阔,可室内空旷得过分,少了人气,多了疏离,像一间随时可以入住、也随时可以离开的高级酒店。
“房间已经分好。”沈知砚抬手指向两侧,语气平淡,像在划分办公区域,“东侧主卧、书房、休闲区,是我的范围。西侧次卧、小起居室、储物间,归你。公共区域可以使用,但尽量避开彼此时间,减少不必要接触。”
边界清晰,毫不拖泥带水。
温叙白顺着他的手势看了一眼,轻轻点头:“明白。”
没有异议,没有不满,也没有好奇。
他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径直走向西侧,脚步平稳,没有回头。沈知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眸色没有半分波动,转身进入自己的书房,关上房门,将外界一切隔绝在外。
这座装修奢华的房子,从此成为他们共同的囚笼,也是彼此最安全的距离。
不打扰、不关心、不越界、不报备。
十六字约定,从入住的第一秒,就被两人刻进了日常。
第一天清晨。
七点整,沈知砚准时出现在餐厅。
他作息极其规律,精确到分钟,像一台运行无误的机器。餐桌上摆着管家准备好的早餐,中式粥点、西式面包、鲜榨果蔬汁,兼顾两人可能的喜好。他在长桌最顶端的位置坐下,安静用餐,动作优雅,却没有半分温度。
七点零五分,温叙白下楼。
他穿浅灰色家居服,头发微乱,少了几分平日的精致,多了一点生活化的清淡。他没有走向靠近沈知砚的位置,而是在长桌最末端坐下,恰好是距离对方最远的一点。
偌大的餐厅,安静得只剩下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没有早安。
没有问候。
没有“你吃了吗”“今天工作忙吗”这类任何正常室友会说的话。
两人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目光从不交汇,呼吸各有节奏,像两个恰好出现在同一空间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客气、更克制。
十分钟后,沈知砚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拿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全程没有看温叙白一眼。
温叙白依旧安静吃着,直到对方玄关处传来关门声,才微微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心底没有失落,没有尴尬,只有一种松了口气的平静。
这样很好。
不亲近,不勉强,不尴尬。
他们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沈知砚抵达沈氏科技总部时,整栋大楼早已进入工作状态。
他的出现,让原本略显轻松的办公楼层,瞬间安静下来。员工们下意识挺直脊背,脚步加快,不敢有半分懈怠。这位沈总的严苛与强势,是整个行业都闻名的。
会议室里,高层会议从上午九点开到中午十二点。
市场分析、季度报表、海外扩张、对手打压,每一项都尖锐而现实。有人犹豫,有人迟疑,有人试图用温和方式拖延,唯有沈知砚,始终冷静,每一个决策都精准狠厉,不留余地。
“这个方案,下午五点前重新提交。”
“这块市场,下周必须拿下。”
“对方再拖延,直接启动备用方案,不必给面子。”
他说话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在沈氏,他不是亲人,不是朋友,只是绝对的掌权者。
冷硬,克制,理智到近乎无情。
没有人知道,这位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总,在另一座空荡荡的豪宅里,只是一个遵守契约、拒绝动心的陌生人。
而同一时间,温叙白正在温氏金融的顶层办公室。
他的风格与沈知砚截然不同。
沈知砚是锋芒毕露的强势,他是温和内敛的沉稳。
面对数据报表、项目风险、客户谈判,他始终不急不躁,语气清淡,却能在最关键的地方,一针见血,稳住全局。温家老一辈都说,这位小继承人看着软,心却极定,将来必定能撑起整个温家。
只有温叙白自己知道。
他喜欢这份掌控工作的感觉,因为工作是理性的、可控的。
而婚姻,是感性的、未知的、让他不适的。
午休时,他锁上办公室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速写本。
指尖抚过纸张,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提笔,寥寥几笔,勾勒出窗外的云,线条干净,颜色浅淡。
没有人物,没有故事,只有安静的风景。
这是他唯一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角落。
包括沈知砚。
3
入住第三日,长辈的视频查岗如期而至。
傍晚八点,温叙白刚从画室角落收拾好画具,屏风还没拉上,客厅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备注,让他微微蹙眉。
沈知砚恰好从书房出来,显然也看到了来电人。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却在一瞬间达成默契。
“配合一下。”沈知砚低声道,语气依旧冷淡,只是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
温叙白点头,走过去,在距离他半步远的位置站定。
半步,不远不近,足够在镜头里显得亲近,又不会真的触碰彼此的安全边界。
视频接通,温家长辈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
“叙白,知砚,你们俩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相处?”
温叙白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得体的笑:“嗯,都很好,谢谢长辈关心。”
沈知砚也配合地微微颔首,声音放得比平时柔和一点:“一切都好,您不必担心。”
镜头里,两人并肩而立,姿态舒展,气质相配,任谁看都是一对登对又和睦的未婚夫妻。
长辈看得满意,不停叮嘱他们要互相关心、多聊天、多一起出门、培养感情。
温叙白安静听着,脸上笑意不变,心底毫无波澜。
沈知砚神色温和,眼神却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动容。
几分钟的表演,像一场精准完成的工作任务。
挂断视频的瞬间,温叙白脸上的笑意立刻淡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辛苦了。”他淡淡开口,更像是在说一句工作结束语。
“应该的。”沈知砚回应,语气平淡。
没有多余交流,两人转身,各自走向自己的区域。
玄关、客厅、走廊,明明在同一个空间,却像活在两个世界。
温叙白回到西侧卧室,拉上画室角落的屏风,重新拿出画笔。
灯光落在画布上,颜色一点点铺展开,将刚才那点虚假的温和,彻底冲刷干净。
他不需要演戏,不需要亲密,不需要虚假的温暖。
只要守住自己的边界,就够了。
日子,就这般不咸不淡地过着。
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没有尴尬,也没有任何温度。
沈知砚常常加班,深夜才归。
温叙白作息相对规律,偶尔也会因为项目熬夜。
两人在走廊、客厅、厨房偶遇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只是点头示意,擦肩而过,连一句“回来了”“辛苦了”都吝啬开口。
温叙白把所有画具陆续搬到新居。
他没有占用公共空间,没有弄出任何声响,只是在自己卧室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画。
沈知砚从未过问,甚至从未靠近过西侧区域。
他恪守约定,不窥探,不关心,不越界。
有一次,沈知砚深夜从公司回来,路过西侧走廊,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画笔摩擦声。
他脚步顿了半秒,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是温叙白的私事。
与他无关。
4
家族小场合,是他们必须共同面对的第一道关卡。
通知来得突然,长辈只说两家小聚,让他们一起过去。
温叙白接到消息时,正在处理一个紧急金融项目,指尖顿了顿,淡淡应下。
沈知砚则在会议中途看到信息,面无表情地回复“知道了”,继续主持会议。
傍晚,沈知砚的车停在楼下。
温叙白准时出门,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车内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风声。
没有音乐,没有对话,没有刻意寻找的话题。
红灯停下,沈知砚目视前方,神色淡漠。
温叙白看向窗外,望着掠过的街景,心绪平静。
旁人若是看见,只会以为这是一对性格都偏安静的伴侣。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只是两个不想干的人,被迫同路。
抵达聚会地点,两人下车,自然而然地保持着半步距离。
不算疏远,也绝不亲密。
面对长辈的目光,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
饭桌上,有人开玩笑,问他们平时在家谁更主动一点。
温叙白温和笑而不语,把问题轻轻带过。
沈知砚则淡淡一句“都差不多”,轻描淡写,不留任何遐想空间。
全程,他们没有给对方夹过一次菜,没有碰过一次手,没有说过一句私下的话。
体面,周到,完美,也冰冷。
回去的路上,依旧沉默。
车停在新居楼下,沈知砚熄火,温叙白解开安全带。
“今天谢了。”温叙白开口,语气客气。
“应该的。”沈知砚回应。
没有更多交流,两人先后下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回到各自的区域。
仿佛刚才那场共同出演的戏,从未发生过。
温叙白工作上遇到阻碍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
一个重要的投资项目,突然出现变数,对手半路截胡,内部意见不一,压力瞬间压在他身上。
他没有皱眉,没有失态,依旧冷静地开会、调整方案、沟通客户。
所有情绪,都被他牢牢压在心底。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家人。
更不可能告诉沈知砚。
那是他的工作,他的责任,他的战场。
与这场联姻里的另一个人,毫无关系。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脸色比平时淡了一些。
沈知砚恰好在客厅倒水,两人目光短暂一碰。
沈知砚看得出来,他情绪不高。
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看得出来,他很累。
但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端着水杯,转身回了书房。
不问,不关心,不打扰。
严格遵守他们的约定。
温叙白也没有任何期待。
对方不越界,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安静坐了很久。
然后起身,走到画室角落,拿起画笔。
颜色在画布上流淌,一点点抚平心底的紧绷。
他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有人来问他“你怎么了”。
他只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角落,就够了。
5
订婚的消息,正式提上日程。
长辈通知下来时,温叙白正在画画,笔尖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
沈知砚则在开会,听到消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让助理回复“按长辈安排”。
两人内心,都是一样的排斥。
一样的无所谓。
新居的日常,依旧泾渭分明。
沈知砚用东侧健身房,温叙白就在自己房间拉伸。
沈知砚用厨房做简单餐食,温叙白就尽量错开时间。
公共区域的物品,各自摆放整齐,绝不混用。
连洗衣机,都默默分成了你的、我的,从不出错。
第一次因为家务产生沟通,是因为客厅绿植浇水的问题。
管家有事请假,两天不在。
温叙白看到植物叶片有点发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客厅的植物,好像该浇水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客气,像在和一个不太熟悉的同事说话。
沈知砚正在看文件,抬眼淡淡点头:“知道了,我稍后处理。”
“好。”
对话结束,全程不超过十秒。
没有尴尬,没有不适,也没有熟络。
只是两个守规矩的室友,完成一次最基础的沟通。
那天之后,他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距离。
没有因为这一次短暂交流,就变得亲近半分。
沈知砚出差。
走之前,没有告诉温叙白。
出差期间,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温叙白也没有主动问过一句“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彻底断联,各自专注自己的生活。
沈知砚在外地开会、谈判、考察,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一秒空闲去想那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温叙白在公司处理项目,回家画画、休息,日子平静安稳,也没有一秒想起沈知砚。
直到沈知砚回来那天。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温叙白恰好从客厅经过。
两人目光相遇,温叙白微微点头。
沈知砚淡淡开口:“我回来了。”
“嗯。”
一句礼貌问候,一句简单回应。
到此为止。
没有“旅途顺利吗”“累不累”“出差怎么样”。
一切点到即止,绝不越界。
长辈不断催促,让他们多相处、多培养感情。
两人表面都乖巧应下,转头依旧我行我素。
商业场合同框,对外体面十足,转身就恢复陌路。
温叙白在金融圈展露锋芒,沉稳冷静,不输任何人。
沈知砚在科技圈杀伐果断,气场强大,无人敢惹。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强者。
骄傲,独立,清醒,不依附,不将就。
第一卷的最后一天,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清晨,沉默早餐,各自出门。
白天,各自征战职场,光芒万丈。
夜晚,回到同一座空荡的豪宅,互不打扰。
没有心动。
没有在意。
没有松动。
没有一丝一毫,超出“陌路室友”的情绪。
窗外夜色渐深,江城灯火璀璨。
东侧书房,灯光明亮,沈知砚依旧在处理工作。
西侧卧室,灯光柔和,温叙白低头画画。
一扇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段契约,绑住了两个陌生人。
他们依旧是最初的模样。
冷淡,克制,疏离,清醒。
心门紧闭,不向对方敞开一分。
大家好!我是新人 可以叫我薄荷雨!我来开文啦!希望喜欢的宝贝们可以支持一下 这篇是强强~感兴趣的宝贝们看看简介吧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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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晚风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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