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闹钟 看你后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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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让人不留神，等再次反应过来，周一已经变成了周六。
言舟是公司老板，没有工作日和周末的概念，他一般有事都会去公司，但程栎作为学生却不一样，轮到周几心里门清，但今天却着实不凑巧。
程栎的闹钟一般是订好的，不用早起的日子他是绝对不会订的，但这个周里两人相处的气氛莫名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两人正常按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恰逢见面就打招呼，离开的时候哪怕人不在身边在另一个房间，还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专门报备自己要走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但两人的心思早就跑乱了。
在周三的时候，程栎属实是忍不住了。周三是学校公休日，全天只有一节课，程栎上午上完课刚回家，就被蔻安阿姨接过书包扯到一边说言舟中午回来吃饭。
言舟的公司距离他们家并不近，单向路程开车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程栎听完也没有很开心，反而觉得抗拒，不想让人回来吃饭，但人还是回来了。
两人端坐在饭桌上吃饭，程栎干巴巴嚼着嘴里的饭菜，周围只有碗筷轻碰和咀嚼的声音。程栎吃饭吃到一半，他清咳了一声，宣布道：“我星期六早上要早起。”
对面的声音安静一瞬，言舟似乎是看了他一眼。
程栎见人没搭理自己，也不怎么尴尬，他撇了撇嘴继续说：“我要去图书馆。”
云城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图书馆，值得庆幸的是，那里面也有可观数量的盲文书籍，并且距离他们所住的小区也不远，只是这并不是程栎会做的事情。
程栎很宅，不管是失明前还是失明后，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出门的，而且他喜欢看的书言舟也会给他买，还会及时更新补货。
然而筷子并没有在意料之中一样被搁置在碗上，言舟没有问多余的话，只是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程栎握紧筷子，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言舟是否在看他。
啪嗒一声，程栎重重放下筷子起身回房间，只留下蔻安阿姨在身后的询问。
程栎将自己重重摔在床上，拳头打了几下松软的被子。
不问我是吧，不关心我是吧。好，那我就自己去，一个人去，告都不告诉你！
程栎一气之下订了星期六早上六点的闹钟，他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自己悄悄起床，然后自己一早就离开，等言舟起床一看自己不见了，看他急不急！后不后悔！
但周三订的闹钟，周五的时候程栎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好的周末，程栎睡得迷迷糊糊的，一阵闹铃声差点把他的心脏弄骤停。
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程栎翻了个身也不知道闹钟已经响了多久，他抬手对着手机一阵乱滑，等到闹铃声没有了，松了口气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在程栎堪堪进入熟睡中，他模模糊糊听到开门声随后又是水流声，但奈何睡觉最大，他没多想就又睡过去了。
等到程栎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日上三竿了。他刚醒来手就先一步摸向手机，摸了好几次没摸到，还是隔空有人抬到自己手边上。
等等，有人抬？
程栎睁大眼睛，嗓子里还没冒出声音就被人先一步压回去。
“是我。”
程栎不知道言舟静坐在这里多久，他坐起来，思绪卡住，试探地问：“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不去图书馆？”言舟垂眸看了眼时间，慢条斯理地说，“现在也来得及，还有时间在家里先吃个早饭，或者你想出去吃。”
“图、图书馆？”程栎怔愣，早上半梦半醒间的记忆回到脑海，他吞了吞口水，心虚地问，“哥，你几点起来的？”
言舟漫不经心，手里还转着手机，抬眼随意看了程栎一眼：“六点。”
“六点？”程栎睁大眼睛，坐起来膝盖落到床上，膝行至言舟跟前。
言舟双手虚虚环在程栎的两侧，看到人安安稳稳停到自己跟前才放下手。
“嗯。”言舟不紧不慢地应答，顿了下，他悠悠补充，“在你闹钟响的时候。”
程栎：“……”
“那，那你，”程栎墩地一下坐下，屁股往言舟大腿旁边移了移，“啥意思？”
“什么意思？”
言舟重复他的话，后面没说什么，就盯着他看。
程栎喉结滚了滚，他不知道言舟在看什么或者在想什么，他也不说话了，手无意识揪着被子扯了扯。
“意思是，想和你一起去。”
指尖动作停住，程栎转了个身，脚一蹬要从另一边下床。
小腿刚垂下来，脚还没试探到鞋子，脚踝就被握住。
程栎呼吸一紧，直到脚上被套上拖鞋才松下口气。
“鞋子都放在左手边。”言舟蹲在地上松开手，好整以暇地抬眼看他。
程栎挪开自己，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我知道啊，我就是找……”正说着手就开始在身后摸手机。
“这呢。”言舟拉住程栎的手，把手机放在他手心包住。
“我，我知道！”程栎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走出去了。
言舟看着他雄趋趋气昂昂却略显僵硬的背影，不由失笑。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上程栎。
程栎其实并没有多么想去图书馆，但话已经说了，不去又不太好，如果是找借口，自己慢慢吞吞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早饭，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一个像样的理由，最后只能咬牙一股气撑到底。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库，程栎磨磨蹭蹭地移出来：“今天人会不会很多？今天可是周六欸。”
言舟垂眸憋笑，清咳了声：“毕竟是云城最大的图书馆，再多的人也装的下。”
“哦，那倒也是。”程栎揪着言舟手臂上的衣服，“那今天天气怎么样啊。”
“嗯……”言舟故意停顿两秒，“是个大大的晴天，不过放心，图书馆有空调。”
程栎一噎，嘴里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扳回一局：“我当然知道，图书馆肯定有空调。”
“那……”
程栎还想说什么，言舟一只手却突然放到程栎的后背，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好了，我也是第一次去那里，云城的图书馆我还没去过，你就当是陪我去看看？”言舟将程栎大半个身体圈入自己怀里，半推半搂地将人拐进了副驾驶。
“那好吧。”程栎抿了抿唇，想了想自己的习性还是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没准看了看没有我想看的书，我就要回家了。”
“好，没问题。”言舟俯身给程栎系好安全带，余光不动声色地往车窗外晃动的人影扫过。
言舟将车驶出地下停车库，偏头快速瞄了一眼左外后视镜。
言舟收回视线，带着几不可察地试探，缓慢开口道“最近小区好像搬了几家新的住户……”
“啊？是吗。”程栎没太在意，动了动嘴无聊地发呆。
“最近出门最好和蔻安姨一起去，人多混杂注意安全。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还是和我说一声。”
“说一声什么？”程栎仗着自己看不见，脸不红心不跳，故意问。
“说什么？说你去哪里，做什么，”言舟顿了下，思考着措辞，“做什么也不一定要说，就说大概多久，什么时候回来，万一我俩遇上了，我还能顺道接你回家。”
“可是，我去哪里你不知道吗？”程栎扣了扣表带。
“我知道当然是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够主动地愿意告诉我，你告诉我的是你的意愿，我自己去看，就，”言舟压下心里的异样，“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程栎松开表带，指尖点着屏幕玩儿，一副随口问的模样，像是丝毫不在意问题和答案。
“崽崽。”言舟看了他一眼，暗自叹气，“如果是我自己去看，每天甚至一有时间就去看你做了什么，你的行动轨迹，我更觉得这是监视，是不好的行为。”
“可是你这样做不是为了我的安全吗？这有什么不能的，万一，”程栎在言舟警告自己之前吞下了话头，“那你随时看，不就避免了吗？”
言舟没接他的话，视线定在道路前方，方向盘被双手攥紧，像是压制着自己，车内的空气瞬时间凝固在原地。
半响，言舟终于开口，放软自己的态度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他商量道：“我明白，那你这段时间出门可以告诉我吗？”
程栎见好就收，语气还不错，给了他一个定心丸：“可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言舟松了口气，有意调节氛围，“那我可以向我们家老大要个拉勾吗？”
程栎偏过头，面向车窗，别扭地说：“这要拉什么勾啊，而且你还在开车，注意点。”
话音刚落车就停了下来，程栎睁大眼睛当即回头：“言舟！你干什么，就为这个停车？”
言舟轻笑一声，嘴里还逗着：“我容易吗，为了我家小孩儿一个承诺还专门停车。”
“言舟！”
“好了。”言舟立马敛神，他拉过程栎的手，小拇指套上，“在等红灯。”
“拉钩上吊？”他晃了晃手，期待道。
“幼稚。”程栎使劲将两人大拇指按在一起又快速分开，“一百年不许变！”
“好。一百年不许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