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泻流》inkCaptain

8、自我审判：第一个人 意识流+感

　　第一个人：林和靖
　　林和靖跳窗的事情，很快被全校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
　　班主任还专门请家长来，让他带孩子去看心理医生并且给林和靖批了三天假。
　　第二天下午，母亲把林和靖带回去了。
　　车上，母亲和他坐在后排。
　　“宝宝，妈妈问你，你在学校不开心吗？受欺负吗？”母亲看着林和靖。
　　林和靖靠在车窗边，听母亲这么说，他便看向车窗外。
　　车开的很快，很多景色还没来得及看。
　　“我不知道。”林和靖喃喃道。
　　母亲叹了口气。
　　“你们老师说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你想去吗？”
　　“不想。”
　　“但是你什么都不说，不要憋着，宝宝，会很累的。”母亲皱着眉。
　　林和靖转头看着母亲，他的眼眶湿了。接着，他抹了把眼泪，又转头看向窗外。
　　我好累，妈妈，我好累。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想去看医生，我没有生病，我不想去医院。
　　他倒在床上，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为什么跳窗？”
　　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问。
　　“为什么跳窗。”
　　林和靖坐在椅子上，周围都是黑的，只有他的头顶上有一束光。
　　“为什么跳窗。”
　　“解脱。”林和靖低着头。
　　“为什么跳窗。”
　　“解脱……”
　　“为什么跳窗？”
　　“解脱。”
　　“为什么跳窗。”
　　“逃避……我害怕周围人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尖锐、刺耳。我不想听，不想听！”他的手抓住裤腿。
　　而那道声音依然很平静。
　　“为什么和路寒食在一起。”
　　“喜欢啊！喜欢就谈，高中生都是这样的吧，而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既然喜欢，那你在逃避什么。”在他身后，一束光亮了起来，是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真恶心。”“林和靖”说。
　　林和靖抬起了头，睁着眼睛看前方，脸上没有表情。
　　恶心……
　　“不，我没有！”
　　“那你早上的粘液怎么解释。”又是一束光，母亲站在他身后。
　　接着，那束灯光熄灭了，母亲消失了。
　　“你是不是想……”“林和靖”问他。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我没有！不要！不要让别人看到！”林和靖用手捂着脸。
　　“让别人看到你不应该很高兴吗？”
　　“下流。”
　　“没有！我没有！”
　　他从床上睁开了眼睛，他感觉下面湿漉漉的，伸手一摸。
　　……
　　恶心。
　　下流。
　　“你看。”
　　他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你为什么喜欢路寒食。”
　　“喜欢就是喜欢啊！”
　　“你为什么喜欢路寒食？”
　　“他看温柔……”
　　林和靖扣了扣裤腿。
　　“真的喜欢吗？你心中在想什么呢？”
　　又是一闪而过的画面。
　　“你心中在想什么？”
　　“你心中在想什么？”
　　“你心中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你心中在想什么？”
　　“路寒食。”
　　“你心中在想什么？”
　　“爱……”
　　“你渴望爱，你不是有很多吗？”“林和靖”说，“家人、路寒食、文牧、老师、同学、你还想要什么？”
　　他脑子突然闪过，文牧的一句话：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一直被人围观，你一直被人开着，别人都喜欢你，而我呢？没有人喜欢我，从来没有！”
　　我不想被围观……不想被喜欢……我想要爱。
　　“你幸福吗？”
　　“不幸福。”
　　林和靖喘着粗气，他又回到了床上，然后，他滚到了地上。
　　“砰！”
　　母亲闻声赶来。
　　“为什么不幸福？”
　　“我不知道。”
　　……
　　再次醒来时，他在病房里。
　　母亲坐在他旁边，父亲站着。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我在哪？
　　“宝宝，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妈妈好不好？”
　　我在医院。
　　我为什么来了医院。
　　“宝宝……”母亲抚摸着他的手，但林和靖感受到了，他的手在抖。
　　“明明以经有了那么多喜欢，为什么不幸福呢？”
　　“那不是喜欢。”
　　“和靖，在学校里受欺负了吗？”父亲问。
　　林和靖摇摇头。
　　“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父亲柔声问
　　“为什么不去看心理医生？”“林和靖”问。
　　“害怕……”
　　恐惧……
　　两个陌生人呆在一个房间，另一个人一只在问问题，一直要说话，一直要回答。
　　压抑、潮湿、裂痕、加深。
　　下午，林和靖出院了。
　　车上，母亲说。
　　“宝宝，有什么心事，跟妈妈说，好不好，憋在心里会憋坏的。”母亲看着林和靖。
　　“没有，我没事。”
　　“你在撒谎。”“林和靖”说
　　林和靖愣住了，他看着母亲紧皱的眉头。
　　“我只是……累而已，没有什么的。”
　　晚上，路寒食发消息来了。
　　“你还好吗？听说你请假休息三天？”
　　“嗯。”
　　“你又撒谎”那道声音又传来了。
　　“为什么每次都撒谎。”
　　我不想让别人担心
　　“你撒谎的时候最会让人担心。”
　　寒食，我不想在这……我想和你在一起，这里让我好害怕，好害怕……
　　“为什么害怕。”又是一束灯光亮起，路寒食站在他身后问。
　　”因为……”
　　你们、让我窒息。
　　“和靖，真的好吗？”
　　“不准撒谎、不准撒谎、不准撒谎！”
　　“可以打电话吗？”林和靖问。
　　“可以。”
　　路寒食拨打了电话。
　　“和靖。”
　　林和靖靠在墙边坐着。
　　“寒食……我……我……”
　　路寒食听出了他的声音带有一丝哽咽。
　　“怎么了？不舒服吗？”
　　“寒食……我……我好想和你……”
　　“呆在一起……我好想你。”
　　“我一直都在。”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