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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婚(2) 果然是人中 ...

  •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余朝晚默默将猪蹄往嘴边送了送,眼睛却牢牢盯在泠鸢身上。

      “你……你胡说什么!”吴嘉仪明显慌了,声音都尖了,“你这个贱婢,竟敢污蔑主子!来人!给我打!打死这个疯妇!”

      那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又要上前。

      泠鸢死死抱着柱子,哭喊道:“奴婢没有说谎!大奶奶她根本不是完璧之身!”

      屋里更静了。

      “吴家太太怕姑爷发现,便让奴婢……让奴婢替了大奶奶!奴婢本没有攀附之心,可今日大爷回来不过看了奴婢一眼,大奶奶她……她便要将奴婢发卖到窑子里……”

      说着,她松开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物高高举起,“这是大爷新婚夜给奴婢的!”

      那是一枚玉佩,成色温润,雕工精细,坠着青色的穗子。

      谢玉瑾低呼一声,“这不是大哥哥常佩的那块嘛!”

      吴嘉仪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第二日就把这贱人处置了。

      阮氏的目光在那块玉佩上顿了顿,又挪到谢砚知身上。心里忍不住幸灾乐祸,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

      谢砚知却依旧是一副温润模样,他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淡淡道:“是我的。”

      吴嘉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泠鸢松了口气,放开柱子,低声抽泣。

      满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谢玉瑾瞪大了眼,手里帕子攥得死死的。谢芳芷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谢倩雯被这场面吓住了,躲在阮氏身后不敢出声。

      余朝晚啃完猪蹄,又悄悄夹了一筷子酱鸭肉。

      果然是人中龙凤,连绿帽子都戴得这么淡定。

      谢砚知眼角的余光扫过夹菜的余朝晚,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不疾不徐,“这玉佩确是我新婚之夜给出去的。”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吴嘉仪,语气依旧温和,只是眼神却冷了下来,“至于替不替,夫人心里应该清楚。”

      吴嘉仪哆嗦着想辩解,可对上他那双满是冷意的眸子,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阮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沉吟片刻,开口:“砚知,这是你院里的事,我也不好多问,怎么处理你拿主意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余朝晚将酱鸭肉塞进嘴里,又夹了一块,眼睛也盯在他身上。

      片刻后,谢砚知看向泠鸢,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泠鸢既已是我的人,自然不能再当下人使,便抬个侍妾吧。”

      吴嘉仪死死地盯着谢砚知,他却再没看过她一眼,仿佛她这个正妻只是个摆设。新婚次日,他就离京了,至今还未回门,今日回家第一件事竟然是抬了她的丫鬟做侍妾。

      阮氏看了眼泠鸢,“既如此,便找个院子安置了吧。”说着她看向吴嘉仪,神色复杂,“你且回去歇着吧。今日好好的家宴,闹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吴嘉仪不敢相信阮氏竟然赶她走,“母亲!这贱婢满口胡言,她……”

      “够了!”阮氏语气沉了沉,打断她,“是不是胡言,你心里不清楚?非要把事闹到老爷跟前,让阖府上下都知道?”

      吴嘉仪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她看向谢砚知,只见他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撇着浮末,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又看向泠鸢,泠鸢恰好抬头,与她四目相对,那双擎着泪水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她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却又发作不得,这里是谢家,她始终记得她嫁进来的目的。

      她颤颤巍巍起身,扶着身旁丫鬟的手,“走。”她尽量让自己站得笔直,走得端庄,到帘子边时,她又回头看了眼谢砚知,他依旧没有看她。帘子掀开,她走了出去。

      阮氏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泠鸢,眉头蹙了下,对身旁的沈婆子道:“将她扶下去。”

      沈婆子应了声,过去将泠鸢扶了起来。临出去前,泠鸢飞快地睃了谢砚知一眼,那人依旧没什么表情。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余朝晚将面前碟子里最后一块酱鸭塞进嘴里。

      好家伙这就完了?

      正妻婚前失贞,让丫鬟顶包,结果丫鬟成功上位,当众打脸正妻,男主从头到尾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不在意头上的青青草原……

      等等,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小姐失贞,丫鬟替婚,姑爷十八岁进士及第……

      卧槽!余朝晚差点被口中的酱鸭肉噎住,忙端了旁边的茶水猛灌一口,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她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这不是她穿越前天晚上在小绿书上刷到的那本小说吗?叫什么名字来着?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管了,反正是一篇推文。开头就是熟悉的第一人称,写她与小姐有几分相似,顶替失了贞洁的小姐入了洞房。写姑爷很生猛,直到天快亮了才放过她。这种形式的文她太熟悉了,某户的标准格式,她想着会员已经过期,便点了叉退了出去。

      现在她只想穿回去梆梆给自己两拳,为什么不续个会员把全文看完。

      余朝晚咬着筷子,看着对面的人。那人正端着茶盏,垂眸饮茶,烛火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两句话。

      姑爷很生猛。
      天快亮了才放过她。

      她忙移开目光,不行不行,不能见色起意,这可是男主!

      她穿书了,是不是就意味着,等剧情走完,她就能……

      “四妹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余朝晚猛地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谢玉瑾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阮氏也微微蹙眉。

      “啊?”她有些茫然。

      谢玉瑾噗笑一声,“母亲问你可吃饱了?若是饱了,咋们就散了。还是说……”她看了眼余朝晚面前那个空了的盘子,“四妹妹还想再添一碟酱鸭肉?”

      余朝晚看了眼面前有些反光的碟子,再看看其他人面前基本没动的菜碟。尴尬。

      她忙放下筷子,垂眸小声道:“饱了饱了。”

      阮氏又看了眼余朝晚,这才收回目光,抬起手揉了揉额角,“今日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传出去半个字,别怪我请家法伺候。”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谢朝晚落在最后,走到帘子旁,她又回头看了眼屋内,谢砚知依旧垂眸坐在原位,不知再想什么。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眸,四目相对。

      余朝晚心头一跳,忙移开目光,掀了帘子快步出去。到了院子里,晚风一吹,她才觉得脸上的热度稍稍退了些。

      天冬看到她出来,忙迎了上来,“姑娘,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屋子里闷。”余朝晚随口敷衍了一句。

      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怪怪的?算了,不管了,这不重要。

      余朝晚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觉得今晚这月色是穿来这七日里最美的。

      小说后面的剧情不知道怎么发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泠鸢是女主,谢砚知的男主,至于吴嘉仪嘛,自然就是恶毒女配了。

      她脚步微顿。

      等等,男女主恶毒女配都有了,那她呢?炮灰?路人?总不能也是恶毒女配吧?!

      她突然又觉得今晚这月色不美了。

      *
      谢砚知从阮氏院子中出来并未回观澜院,而是去了温水居,院子在园子的北面,有后门直通府外,屋后有一处天然温泉。谢砚知喜欢此处的僻静和便利,便将自己的书房设在了此处。这院子平日里除了他身边几个小厮从不让旁人进。

      推开门,屋里没有点灯,他却步履从容,走到紫檀书案后坐下。月光透过窗户的轻纱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白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孔,笼上了些光影,那双桃花眼半阖着,窗棂的阴影搭在他的眉宇间,脸上再无半分温和。

      “鬼炽。”他的声音低沉,落在空旷的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显现,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沉寂的眸子,他单膝跪地,垂首,“主子。”

      谢砚知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鬼炽身上,让他头皮发麻,半晌,谢砚知才开口,“你确定当时人死了?”

      鬼炽知道主子回来必会问起此事,心里已有准备,“属于亲手拧断了她的脖子,沉塘前还探了她的脉搏,绝无生还的可能。”

      谢砚知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左手上,指腹轻轻摩挲了片刻。今日下午在映雪阁,他拨开余朝晚颈侧的头发,手下的触感温热,脉搏平稳,颈骨完整,没有断裂,没有错位,甚至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一个被拧断了脖子的人,七日后还能活蹦乱跳,恢复如初?

      “主子?”鬼炽见他不说话,试探着唤了一声。

      谢砚知收回目光,“我今日检查过她的脖子,骨头是好的,没有断过的痕迹。”

      闻言,鬼炽浑身一僵。他忙双膝点地,俯下身子。

      “你说你拧断了她的脖子。”谢砚知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却让他后背发寒,“那她的脖子,是怎么长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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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