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考试 “准备走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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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的考试教室是随机找了一个空教室，一对一监考。
四个多小时不过咫尺，还有十分钟就结束考试。
监考对于老师来说最是煎熬。
不能玩手机，还需要时时关注学生动态。
但好在，林霜今天的监考只有一个学生，而且苏晦是空包来的，只带了两个笔。
所以前一门考试，林霜边忙工作上的事情，边抽空瞅一眼苏晦。
但第一门考完之后，林霜再工作的时候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向苏晦。
瞥了一眼苏晦，又瞥了一眼桌上刚改过的试卷。
因为是林霜自己组的试卷，加上院长说按照音乐系学生标准对待，所以试卷难度中上。
一份试卷改出来很快，但让林霜震惊持续的是——这份试卷86分。
音乐系学生不是没有能考到这个分数的人。
但苏晦是外系的学生，试卷涉及的内容和广度都很杂，就连音乐系自己的学生学这种枯燥音乐体系不认真的都有几个学生挂科。
但苏晦竟然考到了，而且林霜亲自监考，手机也收上来了，虽然注意力不是一直都在苏晦身上。
林霜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肯定：苏晦没有作弊。
但对于一个外系生考这样的分数，林霜也实在是震惊了。
所以考第二门的时候，林霜就时刻注意苏晦状态。
从头到尾，苏晦都低头认认真真作答。
甚至她还下场走到苏晦旁边，苏晦都没有抬头。
而那个时候，林霜也瞥到了苏晦刚作答的一道题。
正确的。
十分可以给九分。
倏地，关闭的教室门滋啦被人推开。
林霜看去，是院长旬学海，她连忙站起身走过去。
旬学海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进去，瞥向苏晦，苏晦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看见院长，点头示意，随后又低头继续检查。
旬学海收回视线，问道：“怎么样？”
林霜刚才过来时就拿着苏晦上一门的试卷，她递给院长：“体系知识掌握地挺牢固。”
第一门主要是关于乐理知识，音乐系很多学生都是演奏上熟练，很多都觉得理论知识不重要。
旬学海翻看试卷，苏晦字体舒朗清隽，卷面干净整洁，回答条理清晰。
是用心学了理论的。
旬学海肃然的脸上闪过笑意，随后对林霜道：“十二点半了，你去吃饭吧，剩下的时间我来监考。”
“不不不，院长。”林霜连忙摇头拒绝，她本想说院长您去休息，她来监考就行，但看到院长眼里恶赏识时，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和您一起吧，我也好奇这孩子第二门成绩。”
旬学海没再拒绝，两人走到了讲台，因为只有一个板凳，林霜劝让院长坐下。
旬学海摆手，“你坐，不差这一会。”
还有五六分钟，就到了考试截止时间。
旬学海没坐，林霜也不好意思坐，便陪着院长一起站着。
空荡的教室，两个高级别的学院老师四目盯着监考，心理差点学生都会感到紧张压抑。
但苏晦依旧姿态淡然，他已经写完了，目前在检查阶段。
检查了第二遍，没有遗漏后。
苏晦抬眼，对上两个老师齐齐看过来的视线。
苏晦开口道：“老师，我已经作答完毕，可以提前交卷吗？”
苏晦在第一排，旬学海居高临下，一眼能看到卷子上写满了黑字答案。
旬学海问道：“确认不检查了？”
苏晦点头。
“交上来吧。”林霜开口道，“我现场给你改卷。”
苏晦起身，将试卷交给林霜。
林霜接过，拿起放在一边的答案纸，一一核对批改。
旬学海拍了拍林霜的肩膀，“坐下改。”
林霜半弯着腰的姿势确实不舒服，她顺势坐下，快速浏览改卷。
旬学海打量眼前的苏晦。
少年正值十九岁，青春洋溢的年纪，但这小子也就胶原蛋白的脸能看出年龄，冷白皮，五官精致立体，轮廓清晰利落，一套普通的卫衣黑裤硬是让他穿出卖家秀模特意味。
但偏偏眼神沉稳谦卑，一点轻佻倨傲都没有。
旬学海倏地开口：“你这三天是故意去合水公园堵我？”
旬学海到底是活得久见识多，尤其他在行业也算是有地位的人物，经常会遇到求他办事的。
或委婉或直接，他向来惜才，处事又干脆利落，所以早上迅速安排考试。
但事后，他转脑一想，很容易发现漏洞。
晨跑数年，向来没遇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经常拉伸的亭子前演奏，尤其拉的还是他喜欢的德彪西曲子，他自然而然会因喜好产生好感。
所以在得知苏晦转专业受阻时，才会立马帮他解决问题。
转专业，音乐系，他是院长。
简单一分析，利益链条很明显。
旬学海生得一张板正肃然脸，他此刻面无表情睨着苏晦，音色低沉，整个给人震慑审视感。
苏晦顶着审视视线，坦荡回答：“是，因为我想进音乐系。”
“为什么？”旬学海逼近质问，“为名为利？”
没等苏晦回答，旬学海泼冷水道：“如果是为了这些东西，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不要看见音乐系出现明星，就以为进了这行就高枕无忧了。”旬学海呵笑一声，神情也肃穆低沉，“幸运者偏差拔了，全国每年上万名音乐毕业生，万里都不一定能出来一个。”
旬学海语气冷硬，将赤.裸裸现实给苏晦摆在眼前。
但苏晦闻言只是轻眨一下眼眸，直视旬学海，回答：“我喜欢音乐，是因为音乐能发出我自己的声音。”
没再解释辩解，反而无厘头说了这句话。
旬学海注视苏晦，苏晦浅褐色瞳仁专注而恳切，水润眼眸似有光翻涌，让人无理由沉陷相信。
旬学海嘴角微不可查扬了扬，但鼻腔还是轻哼，没有再进行逼问。
旬学海偏头，问道：“这小子考得怎么样？”
战火瞬时偃旗息鼓，林霜刚才就差不多改完了，但听到旁边两人对峙的场景，终究是没敢打破宁静。
此刻旬学海一问，林霜用红笔写下最后一题早就评出的分数。
“好了。”林霜翻看卷子，汇总总分，最后写下90分的字样。
旬学海问道：“这成绩没问题？”
林霜立马回答：“严格按照答题点给分，苏晦确实成绩扎实，您可以看下他的卷子。”
院长就在旁边，她怎么可能手下留情多给分。
再说，这又不是期末考试，事关学生会不会挂科，要不要救一把学生。
旬学海接过卷子，慢慢阅览起来。
教室空荡静寂，三人相隔不远，却几乎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仅有纸页翻翻的呼啦声。
时间匆匆流过，旬学海已经翻看三分钟了，照理说这种卷子囫囵翻看下就可以了。
但院长这么仔细看，林霜不禁提心吊胆起来，担忧自己组的卷子不好。
旬学海终于放下卷子，林霜扯了扯唇角：“院长，您觉得卷子有什么问题吗？”
旬学海摇头，随后看向苏晦，问道：“和你辅导员和原学院学生处老师说转专业的事情了吗？”
苏晦精准捕捉到这句话的重点，“原”学院。
苏晦眉眼微弯，嘴角泛出一抹笑意，“都说了，他们说等我消息。”
旬学海爽朗一笑，“林霜，准备走程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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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的问题解决，手续就很快进行。
学生处老师在线提交系统，苏晦线下补交盖章资料。
于下午四点半，老师下班前正式完成转专业申请。
音乐学院的楼坐北朝南，前方有座小桥和人工湖，景色舒畅宜人。
苏晦走出教学楼，直视前方，开阔视野浮现眼前，正如他的前程辽阔无边。偏头看去，大片温暖落日金光洒下来，温煦舒服。
阳光暖融融照在身上，让不真实感有了实处。
苏晦确认：
他的人生开始有了改变。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苏晦掏出看消息，是沈信然发的。
头顶没毛：【别难过，没转成专业也不要紧，你在现在的专业可是年级第一。】
聊天界面上方现实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一分钟，最后消失成了备注。
沈信然这个自来熟，组织措词失败。
因为早上凌晨六点苏晦就出门了，早上他一直在考试，考完试去吃饭，下午第一节沈信然又有课，两人一整天都没遇到。
苏晦这两天一直在复习乐理知识，虽然上一年自己独处时遍揽群书。但闲散地看，和有目的复习应试不一样。
苏晦上一世形单影只，也没有和人汇报的习惯。
所以苏晦聚精会神复习的状态，在沈信然看来，是苏晦遭受打击难以接受。
shbh：【转专业手续已经办好。】
那边沈信然秒回五秒语音。
头顶没毛：【我靠我靠我靠，我就知道我兄弟牛掰，万年不接收的音乐系你都进了。】
头顶没毛：【今天你大喜，哥请你吃饭。】
听着兴致盎然的沈信然语音，苏晦也被感染流露出欣喜，他按住语音键，回复。
shbh：【今天我大喜，所以我请你吃。】
头顶没毛：【哈哈哈哈哈，成，等你回来咱们去吃烧烤。】
苏晦回了消息说好。
时隔太久，苏晦已记不清学校附近的好吃饭馆。
两人晚上七点出门，去的是沈信然班级团建曾经去过的烧烤店。
正宗的新疆烧烤，牛羊肉新鲜正宗，凉菜烤鱼也好吃。
主随客便，苏晦让沈信然放开点，沈信然按着两个人的饭量点单。
沈信然将勾画的菜单递给苏晦：“就这些吧，咱们两个够吃了。”
沈信然想给苏晦省点钱，点的并不多，因为这家店真的不便宜。
随随便便点点已经二百了，平分下来单个人还好说。
但刚才路上，沈信然提出两个人AA，苏晦坚决不同意，以严肃沉默表决他这次势必请客。
还说他上次也请他吃粤菜了。
但这两个情况能一样吗？
一个是学校餐厅，总共花费40。
一个是校外烧烤，人均都得100。
再说沈信然自己也有一份主播兼职，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虽然不太知道苏晦的家庭情况，但见苏晦平常周末都会去当家教来看，苏晦的生活费应该也就是普通大学生水准。
这一顿饭吃下来得小出血一下。
苏晦看了眼菜单，又加了一些烤串和一个炒菜。
沈信然伸手按住苏晦拿笔的手，阻止道：“够了，点的太多了。”
苏晦用另一个自由的手将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员，“就按这些做。”
“好嘞。”服务员咧嘴一笑，接过菜单，到前台下单去了。
沈信然看着远去的服务员，想说些什么，苏晦轻飘飘眼神看过来，了然沈信然的心理，语气平淡地道：“我有钱，我请客。”
沈信然噗嗤笑出声，微黑的面容满是爽朗，“行，你后面要是粮草不够吃了，就来找我。”
一顿饭宾客皆欢，满满一大桌饭，两个人吃了七七八八。
沈信然还喝了点酒，苏晦因为明天有早八的课，只喝了饮料。
两人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沈信然喝的醉懵懵，到宿舍随便洗漱一下，倒头就睡。
苏晦将沈信然那边的等关了，只留自己这边的灯开着。
收拾好一切，苏晦换好睡衣，走到椅子坐下。
他点开手机屏幕，无机质冷光照在脸上，看着屏幕里呈现的几个数字，忍不住叹了口气。
203元。
他的所有存款了。
本来还有五百多的，结了今晚的账就这点了。
苏晦是直接用银行卡的钱付款，因为没有开消息通知，所以这两天付款的时候他并不清楚余额多少。
上一世苏晦虽然心理承压，但在钱上没窘迫过。
他大学前期家教挣生活费，各类奖学金拿全，后期独立后他除了收到苏宸天给的低到不能再低的版权分成，私下他还当制作人售卖歌曲版权。
现在回到这个时间节点，前两个月苏宸天要求苏晦帮忙写歌，要全身心投入，就让他辞了家教工作。
上一世他还在苏家，平常日常花销并不多，再然后他就有奖学金，存款就丰腴点。
但现在他率先摆脱苏家，奖学金还没到评选时刻，加上他转专业了，这学期奖学金也是没着落了。
他得想法赚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考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