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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讲题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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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七点整,晨光刚漫过小区的树梢,梁翅也就准时出现在了沈家门口。
他身上还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味道,依旧是一身简单干净的校服外套,袖口整齐地挽着。
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纸袋,里面是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一杯温的,一杯热得刚好,是他记了很多年的、沈听茉最喜欢的温度。
抬手敲门的动作熟得不能再熟,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门很快被江若馨打开,一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然又温和的笑。
“阿翅来啦?这么早。”
“阿姨早。”梁翅也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乖巧,和昨晚在车里纵容宠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过来找珠珠一起上学,顺便带了牛奶。”
“进来进来,”江若馨侧身让他进屋,厨房里飘来煎蛋和粥的香气。
“早餐马上就好,她还在房间里赖床呢,喊了两声都没动静,不知道昨晚几点睡的。”
梁翅也走到沈听茉房门口,指尖屈起,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板。
“沈听茉,起床了。”
屋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还陷在昨晚甜滋滋的梦里没醒。
江若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忍不住小声吐槽。
“这孩子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什么癫,半夜我起夜路过她门口,还听见她在里面鬼哭狼嚎地唱《体面》,调子跑得能飞上天,也不嫌累。”
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沈楚瑶背着小书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显然已经洗漱完毕。
小姑娘一听见“唱歌”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踮着脚尖跑到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学起了姐姐昨晚跑调跑到天边的唱腔,一字一顿,学得有模有样: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她还特意把调子拐得七扭八歪,模仿沈听茉那五音不全的独特唱腔,学得惟妙惟肖,逗得江若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房内。
原本还裹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的沈听茉,在听见那句跑调版《体面》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睡意“唰”地一下全飞了。
她脸“腾”地红透,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脸……太丢脸了!
居然被妹妹偷听就算了,还当着梁翅也的面学她唱歌!
沈听茉连拖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趿拉着毛绒兔子拖,“噌”地一下从床上蹦下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裙衣角还歪歪扭扭,一把拉开房门,又急又羞地瞪着客厅里的沈楚瑶。
“沈楚瑶!你给我住口!不准唱了!”
她一边吼,一边飞快地冲过去伸手想去捂妹妹的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房门突然被拉开,一股带着被窝暖意的气息涌出来。
梁翅也侧头看过去,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
眼前的小姑娘头发睡得炸成一团小卷毛,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睛惺忪又慌乱,鼻尖微微泛红,一副被人抓包当场、面子扫地的窘迫模样,比昨晚哭肿眼睛的时候还要可爱几分。
沈楚瑶一见姐姐冲出来,跑得更快,绕着沙发躲来躲去,嘴里还不依不饶地继续唱:
“流着泪声嘶力竭~离开也很体面,才没辜负那些年~”
“难听死了!你别唱了!”沈听茉追在后面,又气又羞。
“谁准你学我的!你唱歌才难听,跑调跑得都要冲出银河系了!”
“明明是你先唱得难听!”沈楚瑶不甘示弱,小短腿跑得飞快 。
“半夜唱那么大声,整栋楼都要听见了!”
“我那是……我那是抒发情绪!你懂什么!”
“抒发情绪也不用跑调这么夸张吧!”
“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藏在枕头底下的巧克力全都没收!”
姐妹俩一个追、一个躲,叽叽喳喳互怼个不停,客厅里瞬间热闹得不行。
江若馨无奈地摇着头,把碗筷摆好。
“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过来吃早餐,再磨蹭一会儿上学该迟到了。”
梁翅也没凑过去看热闹,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沈听茉炸毛又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两人终于闹得差不多了,他才提着那袋热牛奶,慢悠悠走到餐厅餐桌旁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这个家的一份子。
江若馨把一碗热腾腾的粥推到他面前。
“阿翅别客气,自己吃,尝尝阿姨今天煎的蛋。”
“谢谢阿姨。”
梁翅也道了谢,拿起勺子,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还在跟妹妹较劲的沈听茉,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只有自己才察觉得到的温柔。
等沈听茉终于掐着腰,威胁完沈楚瑶,气呼呼地转过身,一抬头就对上梁翅也的目光,瞬间又是一窘。
她下意识地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小声嘟囔:“你……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梁翅也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某人昨晚说,让我今天带热牛奶过来。”
他说着,把纸袋里那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推到她常坐的位置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
“再不过来,早餐就要凉了,某位跑调大王又要没力气上学了。”
沈听茉:“……”
她脸一红,飞快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狠狠戳了戳碗里的鸡蛋,小声反驳。
“我才不是跑调大王……昨天那是意外。”
梁翅也垂眸喝粥,耳尖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嗯,不是大王,是小丑八怪。”
“梁翅也!”沈听茉瞬间瞪圆眼睛,“你还说!”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餐厅,落在少年少女身上,粥香、奶香、拌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把这个清晨,烘得格外温柔绵长。
沈听茉被梁翅也盯得没辙,加上心里还惦记着上学别迟到,拿起筷子三两下就扒完了碗里的粥,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嚼东西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哄哄的娇憨。
她刚放下筷子想起身,身旁的梁翅却已经伸手,拿起餐盘里暄软的白馒头,不由分说地往她碗里塞。
一连塞了两个,还顺手把盘子里的小咸菜夹了一筷子放在馒头旁,动作自然又熟练,全然是照顾惯了的模样。
沈听茉看着碗里凭空多出来的两个大馒头,瞬间瞪大了杏眼,抬眸一脸看傻子似的眼神,直直看向梁翅也,指尖点了点碗里的馒头,语气里满是不解。
“梁翅也,你干嘛呀?我都吃饱了,你还给我塞这么多,是想把我撑死,还是把我当成猪来养啊?”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粥渍,眼下的泪痣在清晨的阳光里格外显眼,模样又气又好笑,全然没了昨晚撒娇的软糯,多了几分平日里的跳脱。
梁翅也看着她这副模样,清冷的眉眼瞬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平日里冷淡的嘴角微微上扬,连眼神都软了下来,他伸手,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粥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调侃。
“不然呢?你不就是我的pigpig珠珠女王吗,猪不就是要多吃点?”
“梁翅也!”沈听茉脸颊唰地一红,伸手拍开他的手,攥着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羞恼地瞪着他。
“你少占我便宜!谁是猪啊,我才不是!”
嘴上说着反驳的话,可她还是乖乖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小口啃了起来,毕竟是梁翅也递过来的,她向来都不会拒绝。
两人很快吃完早餐,沈听茉背上书包,跟厨房忙着收拾的江若馨挥了挥手,又瞪了一眼还在偷偷笑她的沈楚瑶,才跟着梁翅也一起出了门。
清晨的小区里空气清新,草木上还挂着细碎的露珠,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青草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听茉推着自己那辆粉白色的女式自行车,刚走到小区楼下的空地上,突然想起前几天梁翅也的自行车链条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修。
她眼睛一转,瞬间来了兴致,停下脚步,单手扶着车把,下巴微抬,一脸得意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对了,你的自行车好像还坏着呢吧?”
沈听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小狡黠。
“我本来打算,今天让你自己走路去学校的,反正也不算远,刚好还能锻炼身体。”
梁翅也挑眉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他太清楚沈听茉的性子,向来是得了机会就想捉弄他。
果然,沈听茉往前凑了一步,小手背在身后,晃了晃脚尖,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娇。
“不过嘛,看在你昨天晚上给我唱了一晚上的歌,把我哄开心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载你去学校。”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仰着小脸,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你得叫我一声妈妈,我就让你坐我的后座,怎么样?划算吧!”
她说完,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着看梁翅也窘迫无奈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偷偷乐了。
可梁翅也只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清冷的眉眼间写满了“懒得理你”,压根没打算理会她这幼稚又无礼的要求。
不等沈听茉再开口,他直接伸手,轻轻拨开她扶着车把的手,迈步走到自行车后座旁,长腿一抬,稳稳地坐了上去。
身姿舒展,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无视了她那句“叫妈妈”的要求,仿佛没听见一般。
“喂!梁翅也!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沈听茉瞬间急了,踮着脚瞪他。
“我还没同意你坐呢!你得叫我妈妈才行!”
梁翅也坐在后座,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再不走,早读就要迟到了,你想被老班罚站?”
一句话精准戳中沈听茉的软肋,她瞬间瘪了瘪嘴,虽有不甘,却也只能乖乖绕到自行车前面,跨坐在车座上,双手握住车把手,双脚用力蹬起了脚踏板。
本以为自己能轻松载着梁翅也往前走,可她力气本就不大,加上梁翅也身形清瘦却也有少年人的分量,她蹬得格外费劲。
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往前挪,两三分钟过去了,愣是没骑出半里地,速度慢得跟走路差不多。
沈听茉累得小脸通红,额角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气喘吁吁地抱怨。
“梁翅也,你也太重了吧!我蹬不动了,累死我了!”
坐在后座的梁翅也看着她费力的模样,又无奈又心疼,实在看不下去,开口说道。
“下来,换座。”
“不要!我可以的!”沈听茉嘴硬,可脚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慢,几乎要骑不动了。
“听话,换我来。”梁翅也不由分说,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她的腰,示意她下车。
沈听茉实在没力气了,只好乖乖停下,两人快速换了位置,梁翅也坐在前座,双手握住车把,双脚轻轻一蹬,自行车便平稳又快速地往前驶去,风拂过他的发梢,动作利落又轻松。
沈听茉坐在后座,终于松了口气,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抱住了梁翅也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瞬间安心下来。
没了骑车的费力,她立马化身小话痨,嘴巴一刻也不停,叽叽喳喳地跟梁翅也唠起了学校里的琐事,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
“你知道吗,昨天商臣那个坏蛋,偷偷把我藏在课桌里的巧克力全偷吃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气死我了!”
“还好小车干够意思,他知道我生气,偷偷把商臣藏在书包里的薯片、饼干还有辣条,全拿出来自己吃掉了,给商臣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还有啊,今天数学课要小测,我昨天晚上复习了好久,还是有点担心,要是考砸了,我妈又要念叨我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班里同学的趣事,说到学习上的烦恼,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梁翅也好几次想开口回应她,都没能插进去一句话,只能安静地骑着车,耐心地听着她碎碎念,偶尔轻轻“嗯”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可听着她一遍遍提起杜凭轩,说杜凭轩帮她出气,语气里满是感激,梁翅也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心里莫名泛起一股淡淡的醋意,清冷的眉眼也微微沉了几分。
等沈听茉终于稍微停顿的间隙,他立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较真,轻声问道。
“在你心里,我和杜凭轩,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沈听茉正说得开心,突然听到他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坐在后座,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梁翅也的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像在逗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梁翅也,你是不是傻呀?”
“当然是你啊!”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气格外坚定。
“你可是跟我一起长大的,谁都比不了!”
梁翅也心头一暖,刚想开口,却又听见沈听茉接着说道。
“就算之前我和林楚河谈恋爱的时候,你都可以和他并列排第二呢!”
这话一出,梁翅也骑车的动作顿了一瞬,心里的醋意非但没散,反而又多了几分,他皱了皱眉,追问:“那第一是谁?”
沈听茉坐在后座,立马坐直了身子,下巴高高扬起,一脸自豪又得意的语气,声音清脆又响亮。
“那当然是我自己啊!全世界最可爱的珠珠女王,永远排第一!”
梁翅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轻笑一声,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分嫌弃,反倒满是纵容的宠溺:“自恋狂。”
风轻轻吹过,带着清晨的暖意,自行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少女的叽叽喳喳与少年低沉的轻笑交织在一起,把平淡的清晨,晕染得满是独属于青梅竹马的温柔与甜意。
自行车稳稳停在榕市第十六中学校门口,沈听茉恋恋不舍地松开抱着梁翅也腰的手,蹦蹦跳跳地和他一起走进校园,一路打闹着走到教学楼,才在楼梯口分开,各自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刚推开教室门,早读前的喧闹声扑面而来,同学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有的聊着八卦,有的啃着早餐,还有的埋着头奋笔疾书。
沈听茉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刚坐下,就瞥见身旁的祝甯娴埋着头,笔尖在练习册上飞快滑动,字迹潦草到几乎认不出,额角都急出了薄汗,一副争分夺秒的模样。
沈听茉把书包往抽屉里塞,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祝甯娴,满脸好奇地凑过去。
“宝贝娴娴,你在狂补什么呢?这急急忙忙的,昨晚干嘛去了,不会是熬夜追剧没写作业吧?”
祝甯娴头也不抬,笔尖一刻不停,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慌乱。
“我的天,珠宝你居然还这么淡定!昨天老班放学的时候特意强调,今天早读课要随机抽人,一个一个上台讲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我昨晚光顾着写别的作业,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大题一个字都没动笔,现在只能临时抱佛脚,能写一点是一点,不然上台直接杵在那儿,也太丢人了!”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得沈听茉脸色一白,刚才还满是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
她昨晚光顾着和梁翅也发微信,满心都是少年的温柔,压根把老班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数学大题别说写解析,连题目都没仔细看两眼!
“不是吧……我也没写!”
沈听茉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数学练习册,看着空白一片的大题区域,心脏怦怦狂跳,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生怕老班第一个就抽到自己,赶紧坐直身子,环顾整个教室,睁着杏眼仔仔细细打量班里的同学,开始疯狂盘算起来。
先是正着数一排的顺序,又倒着从最后一排往前数,左边数完又从右边数,甚至连斜着排的顺序都算了一遍,把每一种可能被抽到的次序都在心里推演了无数次。
终于,她圈出了老班最有可能抽到的几道题,也算准了自己大概率要讲解的题目,长舒一口气后,抓起练习册和笔,二话不说就往后排冲,目标明确——直奔梁翅也的座位。
此刻梁翅也正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看着课本,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的疏离感,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旁的同桌台清瀚,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脑袋埋在臂弯里,时不时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是昨晚熬夜彻底睡沉了。
沈听茉站在梁翅也桌边,微微弯着腰,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微微起伏,站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腿酸脚累。
她瞥了一眼睡得死死的台清瀚,心里暗暗咬牙,要不是怕吵醒全班同学,更怕被老班抓个正着,她真想伸手上去,狠狠给台清瀚两巴掌,把他叫醒给自己腾位置。
她踮着脚尖,身子微微往梁翅也那边凑,手里的练习册递到他面前,小声又软糯地开口。
“梁翅也,梁翅也,快帮帮我,老班要抽人上台讲大题,我一点都不会,你快给我讲讲这道题的解析!”
梁翅也抬眸,目光落在她慌乱又急切的小脸上,又扫到她微微踮脚、双腿发颤的模样,一眼就看穿她站得累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忽然想起早上在小区楼下,沈听茉非要让他叫妈妈,一门心思占自己便宜的样子,清冷的眉梢微微挑起,故意拿捏起来。
他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想坐下来听?可以啊,早上你不是挺能嘚瑟,让我叫你妈妈吗?现在你叫我一声爸爸,我立马把位置让给你,坐着给你慢慢讲。”
“梁翅也!”
沈听茉瞪圆了杏眼,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又羞又恼,可眼下有求于他,根本不敢发脾气。
她眼珠一转,立刻放弃硬刚,开启撒娇模式,伸手轻轻拽住梁翅也的衣袖,小手轻轻晃了晃,眉眼弯起,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满满的娇憨。
“好阿翅,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不占你便宜了,你最好了,就把位置给我坐一下下嘛,我站着真的好累,根本听不进去题。”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眼底满是哀求。
“你就可怜可怜我,我要是不会讲题,上台肯定要被老班骂的。”
看着她眨巴着眼睛、软声撒娇的模样,梁翅也心里那点调侃的心思瞬间溃不成军,哪里还舍得为难她。
他无奈地轻笑一声,站起身,顺手把她拉到自己的座位上:“行了,别晃了,坐吧。”
沈听茉立刻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坐下,瞬间觉得浑身舒坦,美滋滋地把练习册摊在桌上,等着梁翅也讲题。
梁翅也俯身,站在她身侧,指尖指着题目上的已知条件,语气放缓,一步一步耐心讲解。
“这道题首先要梳理题干的函数关系式,先求定义域,再通过求导判断单调性,你看这里,第一步先把这个公式代入……”
他讲得细致又清晰,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明明白白,可沈听茉坐在他的位置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思压根没放在题目上。
目光时不时飘到他线条清晰的手指、微微低垂的眉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早上骑车时的画面,压根没听进去半个字。
梁翅也讲了大半段,转头就看见她眼神飘忽、心不在焉的样子,指尖在练习册上轻轻点了点,低声提醒:“认真听,这里是解题关键。”
沈听茉猛地回神,连忙点头:“哦哦,我听着呢!”
可没过两分钟,她又开始走神,目光呆呆地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翅也接连提醒了三次,看着她始终神游天外的模样,终于忍无可忍。
他微微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沈听茉的头顶,力道刚好能把她拍醒,又不会弄疼她。
“沈听茉,认真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严厉。
“我讲的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再这样走神,我就不讲了,你自己上台挨骂去。”
头顶传来淡淡的触感,沈听茉瞬间回神,捂着头顶,看着梁翅也略带愠色的眼神,立刻收敛了心思,不敢再走神。
她瘪了瘪小嘴,眼眶微微泛红,摆出嘟嘴卖萌的模样,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认错。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走神了,你好好讲,我一定认认真真听,绝不分心了!”
说完,她立刻坐直身子,目光死死盯着练习册上的题目,摆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生怕梁翅也真的丢下她不讲题了。
急促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刺破了教室里原本喧闹的氛围,原本凑在一起补作业、唠八卦的同学。
全都像惊弓之鸟一般,飞快冲回自己的座位,瞬间坐得笔直,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轻浅。
片刻后,教室门被轻轻推开,班主任陈老师走了进来。
她是个中年女人,如今怀着五六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平日里还算温和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孕期特有的凌厉。
周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手里攥着数学练习册,目光扫过全班,带着满满的严肃。
她站在讲台前,将练习册重重放在讲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脸色沉沉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火气。
“我在走廊那头就听见咱们班的吵闹声了,整栋教学楼就咱们班最闹腾!你们现在是初三的学生,马上就要面临中考,关键到分秒必争,你们倒好,整天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有没有一点毕业班的紧迫感和自觉性!”
一番话下来,全班同学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撞到枪口上。
沈听茉也攥紧了手里的练习册,心脏怦怦直跳,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此刻又瞬间涌了上来,手心再次冒出冷汗,满心都是对接下来抽人讲题的恐惧。
陈老师训斥完,也没再浪费时间,直接拿起花名册,冷声说道。
“废话不多说,现在开始随机点号数,点到的同学上来讲解昨天布置的数学大题,都给我认真听,谁也别想浑水摸鱼。”
沈听茉坐在座位上,身子绷得笔直,心里疯狂默念,眼睛死死盯着讲台,整个人紧张到指尖都在发抖。
她昨晚算遍了所有抽题方式,正着数、倒着数、斜着数、按小组数,唯独漏掉了按学号点名!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沈听茉在心里崩溃哀嚎,整张脸都皱成了小包子,满心绝望,眼睛紧紧闭着,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抽到自己,一整颗心悬在半空,心惊胆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老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一个个学号从她嘴里报出,被点到的同学要么硬着头皮站起来,拿着卷子磕磕绊绊地讲解,要么就是低着头沉默不语,被陈老师狠狠批评一顿。
每点一个名字,沈听茉的心就跟着揪一下,双腿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如坐针毡。
就在她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陈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落在教室里:“二十三号,来讲解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二十三号,正是梁翅也。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唏嘘声,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后排的梁翅也,有羡慕,有崇拜,也有幸灾乐祸。
要知道最后一道压轴题难度极大,就算是成绩好的学生,也未必能讲得通透。
其他被点到的同学,全都是坐在自己座位上,拿着卷子低头念解析,唯独梁翅也,陈老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与偏爱,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梁翅也,上台来,不用看卷子,完整给大家讲一遍解题思路。”
沈听茉瞬间抬起头,满眼担忧地看向梁翅也。
她心里暗暗替他紧张,就算梁翅也成绩再好,不看卷子直接上台讲压轴题,也太难了,她本以为梁翅也会露出一丝紧张、慌乱,哪怕是微微蹙眉也好。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梁翅也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淡定得仿佛被点到名字的不是他,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身姿挺拔,站在讲台上,周身的气场沉稳又耀眼。
台下的沈听茉看得微微失神,连自己的紧张都忘了,满眼都是讲台上的少年。
就在这时,胳膊肘被轻轻戳了一下,沈听茉回过神,转头看向身旁的祝甯娴。
祝甯娴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眼神示意她看向斜前方,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
“珠珠,你快看斜前方的乐橙,你不是一直知道她暗恋咱们班陆庭白吗,整天盯着陆庭白犯花痴,你看她现在,看梁翅也的眼神也太痴迷了吧,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沈听茉顺着祝甯娴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乐橙坐在座位上,脸颊微红,眼神直直地盯着讲台上的梁翅也,眼底满是崇拜与心动,全然没了平日里看陆庭白的专注。
沈听茉撇了撇嘴,心里悄悄泛起一丝小小的醋意,却还是故作淡定地小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一丝独属于自己的骄傲。
“你以为我们家梁翅也是谁啊,他就是个天生的魅魔,男女通吃!”
“你看也就乐橙这样,班上好多女生都偷偷看他,不光女生,你再往后看,咱们班男生哪个不是这副痴迷崇拜的表情?”
沈听茉一边说,一边偷偷抬了抬下巴,示意祝甯娴看后排。
“你看商臣,平时跟个皮猴一样,现在都安安静静盯着梁翅也,一脸佩服;
还有他同桌台清瀚,刚才上课前睡得昏天黑地,雷打不动,现在居然都醒了,正抬着头认真听梁翅也讲题呢!”
祝甯娴往后排扫了一眼,果然如沈听茉所说,商臣、台清瀚还有好几个男生,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讲台,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调皮捣蛋,满眼都是对梁翅也的佩服。
沈听茉看着讲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刚才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满眼都是骄傲,刚才的心惊胆战,也全都化作了对身边人的崇拜。
讲台上的梁翅也身姿挺拔,语气从容沉稳,每一步解题思路都讲得清晰透彻,没有看一眼练习册。
却把复杂的压轴题拆解得通俗易懂,连平日里最难懂的逻辑推导,经他口中说出来,都变得简单明了。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教室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一直板着脸的陈老师,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带头用力鼓掌,眼神里的赞许藏都藏不住。
她走到梁翅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期许。
“讲得非常好,思路严谨,条理清晰,不愧是咱们班的尖子生!接下来继续保持状态,稳扎稳打,附中的名额肯定有你一个,老师对你寄予厚望。”
梁翅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又礼貌:“谢谢陈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便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中,从容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周身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高光时刻不过是寻常小事。
沈听茉坐在座位上,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满心都是暗自窃喜。
她双手托着腮,眼神骄傲地看着梁翅也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莫名生出一种“自家儿子被当众表扬,老母亲脸上倍儿有光”的自豪感,连带着坐得都挺直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偷偷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写着小纸条,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写完还不忘在角落认认真真画了三只圆滚滚的小猪,模样欠欠的又满是娇憨。
纸条上赫然写着:儿子真棒!真给妈妈长脸!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优秀小孩?
确认陈老师没注意到这边,她偷偷把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趁着祝甯娴不注意,往后排轻轻扔了过去,精准落在梁翅也的桌角。
她攥着笔,时不时回头偷偷瞄一眼,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小得意,等着看梁翅也的反应。
没过一会儿,折好的小纸条被轻轻传了回来,沈听茉飞快把纸条攥在手里,藏在抽屉里偷偷展开,一看瞬间气鼓鼓地抿起了嘴。
只见自己原本写的字,被梁翅也用横线划掉,字迹清隽有力,在旁边重新写着:女儿开心,为父甚是欣慰。?
还学着她的样子,在空白处画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小猪,比她画的还要俏皮几分,幼稚又宠溺。
沈听茉盯着纸条上的“女儿”和“为父”,脸颊微微发烫,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暗暗嘀咕,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小名要叫珠珠,明明妹妹比她晚出生两年,却能叫小珍,听着又温柔又好听。
每次她缠着江若馨问原因,江若馨都无奈地戳着她的额头说,当年给她准备了好几个名字,让她自己抓阄,是她偏偏抓住了写着“珠珠”的纸条,死活不肯撒手,如今就算想改也没办法。
正想着,她抬头看见陈老师拿着数学卷子,走到教室后排,低着头给身边的同学讲解选择题,注意力全在卷子上,压根没往前面看。
沈听茉心里的小调皮瞬间冒了出来,她赌陈老师专心讲题不会回头,当即转过身,对着后排的梁翅也挤眉弄眼。
先是皱起鼻子做了个鬼脸,又鼓起腮帮子,瞪圆眼睛,摆出各种搞怪的表情,小手还在脸旁比划着,一副挑衅又欠揍的模样,全然忘了课堂纪律。
可偏偏事与愿违,就在她鬼脸做到一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时候,陈老师刚好讲解完题目,直起身下意识地回头,目光直直地与沈听茉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听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的搞怪神色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定在原地。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得意全然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窘迫。
“沈听茉!”
陈老师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孕期特有的严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上课时间不好好听讲,回头做鬼脸,扰乱课堂秩序,眼里还有没有课堂纪律!”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沈听茉身上,哄笑声隐隐传来,她站在原地,脸颊唰地一下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小声认错。
“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好。”
陈老师冷哼一声,随即开口安排。
“既然你这么有精力,那后面所有的选择题,全都由你承包讲解,站起来,给大家把每一道题的思路讲清楚,也让大家跟着你学习学习。”
说完,陈老师带头鼓掌,笑着调侃。
“来,大家掌声鼓励一下我们的沈老师,上台讲题!”
教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还有同学偷偷起哄,沈听茉成绩本就不差,只是平日里不爱出风头,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全班的目光中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卷子,一步步走上讲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照自己的解题思路,一道一道认真讲解选择题。
虽然刚开始声音有些发紧,可讲了两道题后,便渐渐放松下来,思路清晰,讲解流畅,稳稳当当把所有选择题全都讲完了。
也正是在她讲完最后一道题的瞬间,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打破了课堂上的氛围。
陈老师点了点头,对沈听茉的讲解还算满意,收起卷子说道:“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沈听茉,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话音落下,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听茉身上,她心里一沉,刚刚放松的心又悬了起来,垂着脑袋走下讲台,满心忐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沈听茉一听见“去办公室”,腿肚子都有点打颤,刚才讲题时的精气神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紧张。
她快步走到后排,一把拽住梁翅也的校服袖口,小手攥得紧紧的,声音都带着点颤巍巍的哭腔。
“梁翅也!我好怕啊,陈老师肯定要狠狠批评我了,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就陪我一会儿!”
她拽着他的胳膊轻轻晃着,眉眼皱成小包子,全然没了刚才做鬼脸时的嚣张劲儿,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奶猫。
梁翅也垂眸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拖着调子开口:“陪你去可以啊,不过……”
“爸爸!”
沈听茉没等他说完,就格外配合地仰头喊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脸颊微微发烫,却硬着头皮认了这个“辈分”。
“我错了我错了,爸爸最疼我了,你就陪我去嘛!”
“乖女儿有需求,为父自然会帮忙。”
梁翅也欠兮兮地笑了笑,顺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才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陪着她一起往办公室走。
一路上,沈听茉的嘴巴就没停过,脚步都迈得有些虚浮,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完了完了,陈老师会不会翻我上课做鬼脸的旧账啊?我平时也没吊儿郎当的啊,怎么就被她盯上了……还有小四科我一直都不太会背,要是她让我当场背知识点我肯定卡壳……”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紧张的担忧说到对小四科的头疼,梁翅也时不时回头应一声,声音清清淡淡的,却总能精准安抚她的情绪。
“别怕,陈老师只是分析情况,不会骂你。”
“小四科背不完就抓重点,我帮你划。”
“商臣他们也没好到哪去,你不是最会安慰人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陈老师正低头整理着一摞卷子,抬头看见沈听茉身后跟着的梁翅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来。
“哟,不光自己来了,还带了个救兵啊,正好,梁翅也也过来,咱们一起聊聊接下来的备考安排。”
沈听茉乖乖走到陈老师办公桌前站定,梁翅也则跟在她身后,安静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透着少年人的清爽利落。
陈老师将手里的卷子放在桌上,拿起沈听茉的练习册,翻到她的成绩栏,语气严肃却带着耐心。
“听茉,你先过来看看,你这次一检的总分,按照往年的分数线,稳上三中是没问题的。”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沈听茉的成绩曲线,继续说道。
“但你看看你之前的成绩,忽高忽低的,像坐过山车一样,这可不行。
初三是关键期,不进则退,要是再这么吊儿郎当,连三中都可能够不着。
现在附中跟一中的分数线跟咱们有段距离,你想冲定向生的话,也只能冲三中的定向生,所以小四科必须抓起来,把基础打牢,稳住现有的分数。”
沈听茉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小声应着:“我知道了老师,我以后会好好背小四科的……”
陈老师又看向梁翅也,脸上瞬间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梁翅也,这一次一检又是年段第一,全市排名第三,非常不错!你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就行,稳扎稳打。”
她指着榜单上的名字,一一分析。
“目前榕市这边,明黎中学的黄心竹、安延中学的卢晋川,接着就是咱们十六中的梁翅也。在学校里,附中或者一中的定向生名额,你肯定是稳拿的,这点不用怀疑。”
陈老师的目光扫过两人,又落在沈听茉身上,语气认真:“我再看了看沈听茉,你的基础是有的,只要稳住,三中肯定能上。
接着是杜凭轩,这孩子成绩也好也稳,一三附的定向生应该也是随便挑。
还有就是陆庭白,他的成绩也够三中,但他好像更执着于二中,要是他实在拗不过自己的想法,那也只能让他去二中了。”
说到这里,陈老师又看向商臣和台清瀚的成绩,笑着补充。
“商臣和台清瀚虽然裸分上不了三中,定向生也没资格,但他们俩足球踢得好,以现在的文化分,靠着特长生身份进三中完全够,这也是一条路子。”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对着全班的方向说道。
“咱们班这次至少要保证五个人能上一三附!
陆庭白那边先排除,剩下的,梁翅也你和杜凭轩稳拿,沈听茉你稳住三中。
再加上商臣和台清瀚靠着特长生进三中,这样咱们班的目标就达成了,明白吗?都给我好好努力,别再吊儿郎当的了!”
梁翅也微微颔首,语气坚定:“知道了老师,我会稳住的,也会帮着沈听茉一起抓小四科。”
沈听茉也连忙点头,眼神坚定了几分。
“老师,我肯定会好好学的,再也不偷懒了!”
陈老师看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备考的细节,才让他们回教室。
沈听茉松了一口气,拽着梁翅也的胳膊往外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还不忘小声嘀咕。
“还好有你陪我,不然我今天肯定要被陈老师念哭了……”
梁翅也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知道怕就好好学,下次再敢上课做鬼脸,我可就不陪你去办公室了。”
“知道啦知道啦,爸爸最疼我了!”沈听茉笑着应下,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教室走,心里满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