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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只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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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体育馆内的喧嚣还没完全散尽,晚风从大门外卷进来,带着傍晚微凉的气息。
陆绥景被队友簇拥着走下场,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7号球衣被汗浸透大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肩线。
他一挣脱开起哄的队友,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不远处抱着毛巾和饮料的吴心慈,脚步毫不犹豫地朝她走去,把所有欢呼和目光都抛在了身后。
“等很久了?”陆绥景开口,声音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自然而然地想牵她的手。
吴心慈却轻轻避开,踮起脚尖,眉头微微蹙着,视线落在他刚才磕到的膝盖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先别闹,我看看你的膝盖,刚才摔那一下肯定很疼。”
她拉着他走到场边休息区的长椅上,让他坐下,自己则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他球裤的裤脚卷起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膝盖上蹭破的皮,淡红色的擦伤混着一点灰尘,看着格外刺眼。
“都破皮了,还说不疼。”吴心慈小声嘟囔着,眼眶微微泛红,从书包侧袋里翻出提前准备好的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这是她自从和好后,天天都带在身上的东西,就怕他再不小心受伤。
陆绥景乖乖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
她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像小扇子一样,认真又专注地处理他的伤口,指尖轻轻的,生怕弄疼他。
明明是他在受伤,可他心里却甜得快要溢出来,忍不住微微低头,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蹭了蹭她的发顶
“有你给我处理,就一点都不疼了。心慈对我最好了。”
“少贫嘴。”吴心慈被他说得脸颊一热,拿着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
“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陆绥景还是轻轻嘶了一声,不是疼得受不了,而是故意装可怜,想逗她多心疼自己一点。
果然,吴心慈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了,声音软软的:“是不是很疼?我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疼,”陆绥景立刻改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只要是宝贝弄的,怎么都不疼。”
周围路过的青古湾校区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捂嘴偷笑,窃窃私语着“也太甜了吧”“陆神也太宠了”。
陆绥景半点不避讳,反而大大方方地牵住吴心慈处理完伤口的手,十指紧扣,宣示主权一样。
等把膝盖贴好创可贴,收拾好东西,两人才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往体育馆外走。
陆绥景把她护在马路内侧,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大,却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一样。
一路走过去,不管是认识的同学还是老师,都能看到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他高调得毫不掩饰,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以后打球我一定更小心,绝对不让你再为我担心了。”陆绥景侧头看着她,语气认真又坚定。
吴心慈抬头看向他,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刚要开口说话,视线却突然被校门口另一侧的身影定住了。
一群穿着藏青色古楼湾校区校服的男生正说说笑笑地往外走,身材个个高大挺拔。
而走在最中间的那个少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正是刚才和陆绥景对位的滨海队队长,顾楚河。
他没穿球服,换上了干净的校服,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清俊凌厉,鼻梁高挺,唇线利落,气质冷冽又干净,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帅气。
和陆绥景温柔耀眼的风格完全不同,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冷帅。
吴心慈看着他,一时没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有攻击性、却又格外好看的男生,冷白皮,眉眼深邃,站在人群里像自带聚光灯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陆绥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顾楚河,刚才在球场上就针锋相对,现在居然还敢吸引他小朋友的目光?
不等陆绥景开口,吴心慈还没回过神,下意识地凑近他耳边,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偷偷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没忍住的惊叹:
“陆绥景……那个古楼湾队的队长,长得也太帅了吧……比照片上还好看。”
她说完,还没忍住又多看了两眼,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
就是这一句话,短短十几个字,直接把陆绥景这个醋王彻底点炸了。
刚才赢球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陆绥景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消失,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醋意,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浑身都散发着“我很不爽”的气息。
他低头,死死盯着还在偷偷看顾楚河的吴心慈,语气又酸又闷,带着浓浓的委屈和霸道,一字一顿地开口:
“吴心慈,你看谁呢?”
“他帅?”
“有我帅?”
吴心慈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陆绥景瞬间黑下来的脸,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一红,连忙摆手,小声解释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陆绥景更醋了,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了一点,微微弯腰,把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不让她再看顾楚河一眼,醋味冲天,“好看?你刚才都看呆了,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我在场上为了你拼得膝盖都破了,你居然在这里说别的男生帅?”
少年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酸,眼底的醋意浓得能泡酸菜,甚至恶狠狠地看向不远处的顾楚河。
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敌意,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对方那张让他小朋友多看了两眼的脸打烂。
敢勾他女朋友的目光,活腻了?
吴心慈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吃醋的样子,又好笑又心软,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软声哄他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不看了行不行?在我心里你最帅,全世界你最帅,比他帅一百倍、一千倍。”
“一百倍一千倍?”陆绥景不依不饶,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撒娇又霸道的醋意。
“那你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原谅你。”
“这里……这里好多人。”吴心慈脸颊爆红,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害羞得不敢抬头。
“人多怎么了?”陆绥景理直气壮,高调得毫不掩饰。
“你是我女朋友,亲我一下怎么了?不然我就一直在这里盯着你,直到你亲我为止。”
他说着,还故意又往顾楚河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更凶了
“再不亲我,我真的去把他脸打烂,让他再也没法让你觉得帅。”
“别别别!”吴心慈吓得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看着他眼底满满的醋意和委屈,心软得一塌糊涂,只能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轻轻一碰就离开。
软软的、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上,陆绥景瞬间僵住,眼底的醋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得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阴沉的脸色瞬间放晴,比翻书还快。
他一把抓住她想缩回去的手,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回啄了一下,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得逞的笑意:
“这还差不多。”
“记住了,以后不准看别的男生,不准说别的男生帅,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听到没有?”
吴心慈看着他瞬间转阴为晴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乖乖点头,声音软软的
“听到了,只看你,只觉得你帅。”
而不远处,古楼湾队的顾楚河恰好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和队友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可陆绥景还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低头又蹭了蹭吴心慈的脸颊,像只宣示主权的大型犬。
“以后再敢夸别人帅,我就……”
“就怎么样?”吴心慈抬头逗他。
陆绥景低头,在她耳边用气音轻声说,语气霸道又宠溺:
“我就亲到你再也想不起别人长什么样为止。”
晚风轻轻吹过,校门口的路灯亮起,把两人紧紧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是赢下球赛的耀眼主力,也是只对她撒娇、吃起醋来幼稚又可爱的大醋王。
而那个曾经不信爱情的吴心慈,就这样被他明目张胆的偏爱、毫无保留的占有欲,牢牢地宠在了心尖上,再也舍不得离开。
从市体育馆走到公交站台不过几百米的路,陆绥景硬是走出了“三步一黏、五步一蹭”的架势。
全程都像只受了委屈又不肯认输的大型犬,紧紧牵着吴心慈的手不肯放,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揉成一团。
晚风卷着秋末的凉意吹过来,陆绥景下意识把吴心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完全躲在自己挡风的一侧,可脸上那点酸酸的醋意却半点没消。
“还在想他?”陆绥景垂着眼看她,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委屈,声音闷闷的,像被人抢了糖的小朋友。
“刚才在门口,你眼睛都直了。”
吴心慈忍不住笑出声,晃了晃两人紧扣的手,软声哄他:“我没有,我早就忘了他长什么样了,真的。”
“你骗人。”陆绥景停下脚步,微微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逼着她直视自己。
“你刚才还说他比我帅。”
“我没说比你帅,我就说他长得好看。”吴心慈仰着头看他,眼睛弯成小月牙。
“在我心里,全世界最帅的人一直是你啊。”
“那你亲我。”陆绥景得寸进尺,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侧脸,语气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不亲我,我就一直站在这里,不回家了。”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刚看完比赛的学生,不少人都偷偷往这边看,吴心慈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左右看了看,飞快地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软软的触感一触即分,陆绥景却像是瞬间被顺了毛,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可嘴上还硬撑着:“不够,要再亲一下。”
“陆绥景!”吴心慈羞得往他怀里躲,小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不理我也不行。”陆绥景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抱着她慢悠悠地往前走,语气又黏又软。
“谁让你夸别的男生帅,我吃醋了,要心慈好好哄才行。”
一路上,他就这么半搂半牵着她,走得极慢。
一会儿蹭蹭她的额头,一会儿捏捏她的指尖,一会儿又委屈巴巴地问一句“你真的不觉得他比我帅吗”。
活脱脱一个醋坛子翻了一路,甜得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裹了蜜。
等公交车的时候,他也不肯松开手,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挡开人群,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以后不管是顾楚河、张楚河、李楚河,还是什么王楚河、陈楚河,你都不准看,不准夸,连想都不准想。”
吴心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忍不住笑:“知道啦,我的醋王男朋友。”
“我不是醋王,我是只对你吃醋。”陆绥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别人我才懒得管。”
公交车缓缓驶来,陆绥景先一步上车,伸手把吴心慈拉上来,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让她坐在里面,自己则紧紧挨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只是偶尔想起她那句“长得还帅”,又会轻轻抿一下唇,委屈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车子开到两个人家别墅门口,陆绥景牵着她下车,一直把她送到她家门口,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开也扯不散。
“我到家了。”吴心慈抬头看他,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你也快进去吧,等一下着凉了”
“嗯。”陆绥景点头,却不肯松手,依旧紧紧牵着她,“宝宝,你再跟我说一遍,我最帅。”
吴心慈无奈又心软,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期待与委屈,轻声说:“陆绥景最帅,全世界最帅,比任何人都帅。”
“这还差不多。”陆绥景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到家给我发微信,不许不理我。”
“知道啦。”吴心慈笑着点头,转身走进单元楼。
等吴心慈洗完澡,头发擦到半干,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一打开,全是陆绥景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似的撒娇求安慰,醋意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陆绥景】:宝贝~我到房间啦
【陆绥景】:你有没有想我呀
【陆绥景】:我还是有点不开心??
【陆绥景】:你今天夸别的男生帅了,我心里酸酸的
【陆绥景】:哄我好不好,就哄我一下下
【陆绥景】:[委屈巴巴.jpg]
【陆绥景】:[小狗蹭蹭.jpg]
【陆绥景】:女王~理理我嘛
吴心慈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撒娇消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吴心慈】:我在呢,不委屈啦
【吴心慈】:我真的没有觉得他比你帅,你是最好的
【陆绥景】:那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吴心慈】:你是我的男朋友,是全世界最帅、最厉害、最宠我的男朋友
【陆绥景】:不够不够,还要听
【陆绥景】:你说,以后只看我一个人,只喜欢我一个人,不管什么顾楚河李楚河,都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吴心慈看着他幼稚又可爱的要求,笑着依了他,一字一句认真地打过去。
【吴心慈】:我以后只看陆绥景一个人,只喜欢陆绥景一个人,顾楚河、张楚河、李楚河,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你
【吴心慈】:我的眼里心里,全都只有你
消息发过去不过两秒,陆绥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少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又软又甜,带着十足的笑意,明显是被哄开心了。
“茉茉,你真好。”陆绥景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我刚才还在想,你要是不哄我,我今晚就睡不着了。”
“那现在睡着了吗?”吴心慈趴在床上,轻声问。
“还没有,”陆绥景得寸进尺。
“你再跟我说一句我爱你,我就睡。”
吴心慈脸颊一热,小声地、却无比认真地对着听筒说:“陆绥景,我爱你。”
电话那头的陆绥景瞬间笑出了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也爱你,茉茉宝宝。超级超级爱,比今天赢的比赛还开心,比任何时候都爱。”
两人就这么抱着手机,聊了很久很久,从刚才的篮球比赛,到明天要带的早餐。
再到课堂上的小趣事,直到吴心慈的手机快没电,陆绥景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临走前还不忘反复叮嘱:
“明天早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不准偷偷先走。”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陆绥景就准时等在了吴心慈家门口。
手里提着她最爱吃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又耀眼,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宣示主权”的小得意。
吴心慈刚走出家门,就被他一把牵住手,十指紧扣,力道稳稳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霸道。
“走,我送你去教室。”陆绥景低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却又带着点小傲娇。
“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一路上,他都紧紧牵着她的手,从校门口走到教学楼,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管是认识的同学,还是隔壁班的女生,他都半点不避讳,高调得明目张胆。
进了教室,陆绥景先把吴心慈送到座位上,帮她把书包放好,把早餐递到她手里,又细心地帮她把椅子拉出来,动作温柔又熟练。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微微弯腰,在吴心慈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
“乖乖吃早餐,不准跟别的男生说话,不准看别的男生,听到没有?”
周围的同学瞬间起哄,陆绥景却半点不在意,直起身,目光扫过全班,眼神带着淡淡的强势,明晃晃地宣示主权:
“以后不管是谁,都不准靠近吴心慈,更不准跟她搭话。”
“她是我女朋友,我陆绥景的人。”
“别说什么顾楚河,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碰她一下。”
话音落下,全班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有人笑着喊“醋王上线”,有人捂嘴偷笑,可看着陆绥景眼底认真又护短的样子,谁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吴心慈坐在座位上,脸颊通红,却忍不住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少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他眉眼张扬,眼神坚定,全世界的偏爱都给了她一个人。
曾经那个不信爱情、紧闭心门的吴心慈,此刻被他明目张胆的守护、毫无保留的偏爱牢牢包裹着,心里满得全是安稳与甜蜜。
陆绥景低头,对上她泛红却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软了语气,又凑到她耳边,小声撒娇:
“这下没人敢抢你了吧?”
“没人抢,一直都是你的。”吴心慈轻声说,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陆绥景笑得眼睛都弯了,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才心满意足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生怕她一转眼就被别人抢走。
那一整天,陆绥景都像个尽职尽责的“守护神”,课间寸步不离地守在吴心慈身边。
帮她讲题,帮她打水,帮她赶走所有想过来搭话的男生,连男生问她借一块橡皮,都会被陆绥景一个眼神瞪回去。
班里的同学都笑着说,陆绥景这哪里是男朋友,简直是把吴心慈揣进了心尖上,护得连风都吹不到。
而陆绥景才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只知道,他的小朋友,他要一辈子宠着、护着,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让她看别人一眼,她的全世界,只能有他一个。
至于什么顾楚河、张楚河、李楚河?
在他陆绥景这里,通通不算数。
他的吴心慈,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傍晚的夕阳把校区篮球场染成暖金色,晚风卷着梧桐叶轻轻晃荡,塑胶场地还残留着白日的温度。
陆绥景一放学就拽着吴心慈往篮球场走,理由理直气壮——训练也要盯着女朋友,防止她偷看别的男生。
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训练服,头发随意抓了抓,侧脸线条利落又耀眼,手里转着篮球,另一只手始终牢牢牵着吴心慈,十指扣得死紧,生怕一松手她就被帅哥勾走注意力。
“你在旁边长椅上坐好,不准乱看,不准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长得好看的陌生人。”
陆绥景把她按在休息区,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我训练十分钟就看你一次,敢走神我就过去亲你。”
吴心慈抱着他的外套,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忍不住弯眼笑:“知道啦,我不乱看,就看你。”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还偷偷惦记着昨天惊鸿一瞥的顾楚河。
那种冷冽又精致的帅,实在让人印象深刻,连她这种心里装着陆绥景的人,都忍不住觉得赏心悦目。
陆绥景刚和队友热身完,运球、跳跃、投篮,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个瞬间都足够惹眼,引得场边不少女生偷偷观望。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吴心慈身上,投完一个球就下意识看她一眼,像只求夸奖的大狗狗。
就在训练到一半时,篮球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藏青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为首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冷白凌厉,下颌线干净利落,正是古楼湾校区篮球队队长——顾楚河。
他居然也来这个公共球场练球。
吴心慈坐在长椅上,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视线直直落在顾楚河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真的好帅……
比昨天在体育馆门口看着还要惊艳,冷白皮配浅金色夕阳,整个人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清冷淡漠,却又极具冲击力。
陆绥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黑透。
手里的篮球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来了!又是这个顾楚河!
偏偏还赶在他训练的时候出现,故意来抢他女朋友的目光!
陆绥景二话不说,把球扔给队友,大步朝着顾楚河的方向走过去,脊背挺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摆明了正面宣战。
吴心慈心里一紧,却又有点小小的期待,坐在原地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个颜值爆表的少年正面对峙。
顾楚河身边的队友一看是陆绥景,立刻识趣地往后退了退,留下两人单独面对面。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火药味。
陆绥景率先开口,声音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顾楚河,你跟着来干什么?”
顾楚河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目光直接越过陆绥景,落在了不远处长椅上的吴心慈身上,眼神里多了一层陆绥景从未见过的温柔,连语气都放轻了。
“我不是来找你,”顾楚河声音清冷好听,却字字戳中陆绥景的雷区。
“我是来找她的。”
陆绥景瞳孔一缩,猛地伸手挡在顾楚河面前,挡住他看吴心慈的视线,周身醋意翻涌
“你看什么?那是我女朋友,吴心慈。”
“我知道。”
顾楚河微微偏头,目光依旧坚定地望向吴心慈,语气平静却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坦然的郑重:
“昨天在体育馆门口,我看见她了。一见钟情。”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陆绥景整个人都僵住,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桃花眼猛地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情敌直接当众表白?
还是对他的小朋友一见钟情?
陆绥景气得指尖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顾楚河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再把吴心慈抱进怀里藏起来,谁都不准看。
“你做梦!”陆绥景咬牙切齿,声音又凶又急,宣示主权的意味浓得快要溢出来。
“吴心慈是我的,从高一开学到现在,一直都是,以后也是,你想都别想!”
“我没有要抢。”顾楚河很冷静,语气坦荡
“我只是告诉她,我对她有好感。选择权在她。”
两人对峙的画面太过惹眼,球场边的女生、两边的队友,全都围过来看热闹,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全程坐在长椅上的吴心慈:
……
整个人都懵了,然后心底悄悄升起一股又害羞又开心的小雀跃。
那可是顾楚河啊!
又冷又帅、篮球打得好、气质绝绝子的顾楚河!
居然对她一见钟情?!
吴心慈脸颊一点点泛红,指尖攥着陆绥景的外套衣角,偷偷抿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完全藏不住开心。
她不是想变心,也不是想养鱼,纯粹是,被超级大帅哥一见钟情,真的很有成就感啊!
顾楚河长得那么帅,眼光还好,这简直是对她颜值的最高认可!
陆绥景余光瞥见吴心慈居然在偷偷笑,还笑得一脸开心,整个人彻底炸毛,醋坛子直接翻到爆炸。
他转头,又急又委屈地看向吴心慈,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吴心慈!你还笑?!”
“他对你一见钟情,你很开心是吗?!”
吴心慈被他一喊,才勉强收起笑意,却还是忍不住弯着眼睛,小声、诚实、又有点欠揍地说:
“……有一点点开心。毕竟,顾楚河真的很帅啊。”
“!!!”
陆绥景原地炸毛。
他现在不止想把顾楚河的脸打烂,他还想把自己女朋友抱起来狠狠揉一顿,让她只记得自己的帅!
“吴!心!慈!”陆绥景气得跑过来,蹲在她面前,死死抓住她的手,眼底又酸又委屈,像只被抢了主人的大型犬。
“我不够帅吗?我不够喜欢你吗?我昨天才赢了比赛,我膝盖还疼呢!”
“你居然因为别的帅哥对你一见钟情就开心?”
“我吃醋!我超级吃醋!”
吴心慈看着他炸毛又委屈的样子,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软声哄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就是……觉得被帅哥喜欢,很有面子嘛。”
“那我呢?!”陆绥景不依不饶,眼眶都有点红。
“我就没面子吗?我喜欢你全校都知道,我公开守护你,我为了你打球受伤,我连别的女生看都不看一眼!”
“在你这里,我还比不上顾楚河一句一见钟情?”
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酸,语气里全是不安。
他不怕比赛输,不怕对手强,就怕吴心慈真的会因为别人帅,就多看一眼,少喜欢他一点。
顾楚河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互动,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望着吴心慈,眼神干净又坦然,没有逼迫,也没有纠缠。
“我没有别的意思,”顾楚河再次开口,声音清冷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意。不会打扰你们。”
说完,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要带着队友离开。
可陆绥景根本不放心,立刻起身,把吴心慈牢牢护在身后,对着顾楚河的背影,一字一顿、强势又霸道地公开宣战:
“顾楚河,我告诉你。”
“吴心慈是我陆绥景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我会一直守着她,宠着她,谁都抢不走。”
“不管你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的眼里、心里,从头到尾,都只能有我一个。”
话音落下,他转头,立刻蹲回吴心慈面前,脸上的强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撒娇和委屈,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吴心慈,不准喜欢他,不准觉得他帅,不准理他……”
“你只能喜欢我,只能看我,只能对我笑,好不好?”
“我真的会难过死的。”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少年的委屈和不安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吴心慈的心瞬间被揉得软软的,再也顾不上什么帅哥一见钟情,伸手轻轻抱住他的头,轻声哄:
“好,不喜欢他,不看他,不理他。”
“我只喜欢你,只看陆绥景,只对你笑。”
“顾楚河再帅,也只是路人,你才是我男朋友。”
陆绥景这才稍稍安心,却还是不肯松开,抱着她闷闷地说:“亲我,用力亲我,亲到我忘记刚才的事。”
周围的队友和看热闹的人全都在起哄,笑声一片。
吴心慈脸颊爆红,却还是乖乖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
“别吃醋啦,我的醋王男朋友。”
“我只爱你。”
陆绥景终于满意,嘴角偷偷上扬,把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用气音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以后不管是顾楚河、张楚河、李楚河、王楚河……”
“在我这里,一律清零,通通不算数。”
夕阳落下,晚风温柔。
球场之上,有人赢了气场,有人赢了偏爱。
而那个曾经不信爱情的吴心慈,终究被这个爱吃醋、爱撒娇、爱到骨子里的少年,牢牢攥在了手心,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