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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海边   国 ...


  •   国庆的琼城,刚褪去盛夏最烈的暑气,海风裹着椰香与咸湿,漫过整条海岸线。

      吴、陆两家约好一早出发,两辆车并排停在小区门口,行李箱码得整整齐齐。

      吴心慈抱着一个浅灰色的抱枕,里面塞着她睡前必看的书,刚要弯腰上车,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慢点,台阶滑。”陆绥景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细心。

      他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时,带起一点微烫的温度。

      吴心慈抬头撞进他眼底,耳尖悄悄泛红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儿就是。”陆绥景顺手接过她怀里的抱枕,放进副驾脚边。

      “坐我旁边,困了就靠着睡。”

      两家大人看着这一幕,都心照不宣地笑。江女士朝女儿挤了挤眼

      “茉茉,跟绥景一辆车,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陆先生也点头:“年轻人聊得来,我们老的开后面那辆,省心。”

      车程不算短,高速路上车流平稳。

      吴心慈一开始还强撑着看窗外风景,没过多久脑袋就一点一点,最后不自觉歪靠在陆绥景肩头。

      他放缓呼吸,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睡得更安稳,连音乐都调小了音量,只剩轻柔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

      等抵达预定好的海景酒店时,已是午后。

      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白色的沙滩像铺开的软缎,远处的椰林在风里轻轻摇晃。

      酒店大堂是通透的玻璃穹顶,抬头就能看见蓝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海水与花香。

      前台办理入住时,汪女士笑着跟工作人员交代:“麻烦帮我们把房间安排得近一点,四间连在一起。”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微笑回复

      “您好,您预定的是同一层连续的四间海景房,视野都很好。从左到右依次是301、302、303、304。”

      陆先生立刻接话:“那我跟霏月住最左边301,若馨和臻序住最右边304,中间两间——”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站在一起的吴心慈和陆绥景。

      吴心慈脸颊一热,下意识往陆绥景身后缩了缩。

      陆绥景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声音平静却笃定:“我和茉茉住中间,302和303,靠在一起。”

      这话一出口,两家大人都笑出了声。

      江女士打趣道:“正好,晚上要是怕黑,敲个墙都能听见。”

      “妈——”吴心慈羞得抬不起头,手指轻轻揪着陆绥景的衣角。

      陆绥景低头看她,眼底藏着温柔的笑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别怕,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我立刻过去。”

      拿了房卡上楼,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推开窗就能听见海浪声。

      四间房一字排开,301是陆绥景父母,最右侧304是吴心慈父母,中间302与303紧紧相邻,门对门不过两步距离。

      陆绥景先帮吴心慈把行李箱推进303,房间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阳台摆着藤椅和小茶几,推开玻璃门,海风瞬间涌进来,带着咸咸的暖意。

      “你看,这个视角看海最正。”陆绥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晚上能看见远处的船灯,早上还能听着海浪醒。”

      吴心慈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翻涌的蓝白色浪花,嘴角不自觉弯起:“好美啊,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喜欢就好。”陆绥景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先吃颗糖,等会儿爸妈叫我们下去吃海鲜。”

      吴心慈张嘴含住糖,甜意在舌尖化开,比海风还要温柔。

      她抬眼看向隔壁302的门,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心跳轻轻快了几分。

      最左是长辈,最右也是长辈,而他们,被安安稳稳放在中间,靠得最近,像被两家人悄悄护在掌心的欢喜。

      陆绥景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每一个假期,都带你来看海。”

      “真的?”

      “真的。”他望着她,眼神认真又温柔。

      “不止琼城,还有很多很多海边,我都想跟你一起去。”

      走廊尽头传来两家大人的呼唤,让他们下楼集合。

      吴心慈点头,刚要应声,陆绥景忽然凑近,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轻如海风的吻。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相连。

      “我们的海边假期,开始了。”

      门外是绵延不尽的碧海蓝天,门内是藏不住的温柔心动,四间房,两家人,把少年少女的心事,妥帖安放在最靠近的位置,被海风与亲情一起,温柔包裹。

      酒店楼下的海鲜大排档就开在沙滩边上,灯火串成一片暖黄,烤生蚝的香气混着海水的咸腥飘得老远。

      铁锅翻炒的滋滋声、海浪拍岸的哗哗声、大人说笑的声音揉在一起,成了国庆夜里最热闹的背景音。

      吴陆两家找了张靠海的长桌坐下,清蒸石斑鱼、白灼虾、辣炒花甲、蒜蓉粉丝扇贝一盘接一盘端上来,壳红肉白,鲜气扑鼻。

      江女士夹了一只最大的虾放进吴心慈碗里,笑着劝:“琼城的海鲜最鲜了,心慈快尝尝。”

      汪女士也跟着点头:“对,这儿的虾都是刚捞上来的,嫩得很。”

      吴心慈看着碗里晶莹的虾肉,指尖轻轻攥了攥裙角,小声皱着眉

      “我……我不太爱吃海鲜,闻着有点腥。”

      她从小就对海鲜味敏感,别说吃了,多坐一会儿都觉得不舒服。

      陆绥景坐在她旁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勉强,没等家长再劝,先拿起公筷把她碗里的虾夹回自己盘里,声音温温的

      “不爱吃就别吃了,我帮你解决。”他碗里很快堆起了虾壳,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吴心慈松了口气,悄悄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求助的软意。

      陆绥景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一扬,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背。

      坐了没几分钟,海鲜的腥味越来越浓,吴心慈鼻尖微微发痒,实在坐不住了,轻轻拉了拉陆绥景的衣袖,又抬头看向两边家长:“爸爸妈妈,干爸干妈,我想出去海边走走,吹吹海风。”

      江女士正剥着虾,抬头叮嘱:“天黑了,别走远,注意安全。”

      “知道啦。”吴心慈刚站起身,椅子还没完全归位,身边的陆绥景也跟着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对着桌上的四位长辈随口找了个理由。

      “我也去趟洗手间,顺便看看她,免得她迷路。”

      陆先生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看好茉茉,我们慢慢吃。”

      谁都没拆穿这俩孩子的小心思,四目相对,都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一出大排档的暖光范围,脚下就踩上了细软的沙滩,晚风裹着湿气拂过来,吹散了满身的海鲜味,吴心慈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都舒展开来。

      “终于舒服了。”她踮着脚踩了踩沙子,微凉的沙粒从脚趾缝里漏过去,痒痒的。

      陆绥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只挣脱笼子的小雀,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快走两步,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弯曲:“海边黑,牵着我。”

      吴心慈脸颊微微发烫,夜色刚好遮住她泛红的耳尖,她犹豫了一秒,轻轻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带着淡淡的温度,一握住就牢牢扣住,不轻不重,刚好让人觉得安心。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牵着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浪花一波波漫上来,打湿他们的鞋尖,又轻轻退回去,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

      “早知道海边这么舒服,我早就出来了。”吴心慈晃了晃相扣的手,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惬意。

      “嗯,”陆绥景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发顶。

      “下次不想待了,直接跟我说,我带你走。”

      他们走得很慢,海风把彼此的呼吸都吹得温柔,心跳藏在夜色里,跟着海浪一起轻轻起伏。

      可谁也没料到,往前走了没多远,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忽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汪女士牵着三岁的小安安,正蹲在沙滩上捡贝壳,小安安手里攥着个粉白色的小贝壳,奶声奶气地跟汪女士说着话。

      汪女士是出了名的“茉茉脑袋,性子直爽爱笑,但要是知道茉茉已经被她儿子拐跑了,非得打死陆绥景不可。

      三岁的安安是她的小女儿,软萌可爱,平时最黏吴心慈和陆绥景。

      吴心慈吓得瞬间想抽回手,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紧张得声音都发轻:“完了……是干妈和安安!”

      陆绥景却握得更紧了一点,低声安抚:“别怕,没事。”

      话音刚落,汪女士刚好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牵着手、僵在原地的两人,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带着点打趣的笑意,先开口喊住了他们:

      “哎?这不是茉茉和绥景吗?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安安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圆溜溜的小脑袋,看见他们,立刻张开小手跑过来,奶声喊:“茉茉姐姐!哥哥!”

      吴心慈僵在原地,手被陆绥景牢牢牵着,想藏都藏不住,紧张得手指都攥紧了,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汪女士牵着安安走过来,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绕了一圈,又看看吴心慈通红的脸,故意板着脸逗他们

      “我看你们俩今天就怪怪的——刚才在大排档就眉来眼去的,现在出来散步,还牵着手?老实交代,干什么呢?”

      三岁的安安也跟着歪着头,学着汪女士的语气,小手指着两人的手,糯糯地问

      “哥哥……姐姐,为什么牵手手呀?”

      吴心慈羞得头都快埋进胸口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往陆绥景身后缩了缩,把所有“应对难题”的任务都丢给了他。

      陆绥景倒是镇定得很,指尖轻轻捏了捏吴心慈的手心,给她安全感,然后抬眼看向汪女士,一脸坦然,语气一本正经,还带着点小小的狡黠,慢悠悠地说:

      “亲爱的妈妈,您看这海边晚上黑,沙子又软,我这不是怕茉茉不小心走丢了吗?牵着她,稳妥一点。”

      这话一出口,汪女士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腰都弯了,指着陆绥景点了点

      “你这孩子,从小就会找理由!还走丢?茉茉又不是安安这么大的小娃娃!”

      安安似懂非懂,抱着吴心慈的腿,仰着小脸说:“姐姐不走丢……牵手手,安安也要牵!”

      吴心慈被这一幕逗得也忘了害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轻轻瞪了陆绥景一眼,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甜。

      陆绥景看着她笑,自己也弯起了唇角,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松开,反而在夜色里,握得更紧了一点。

      海浪还在轻轻拍岸,暖黄的路灯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少女藏不住的心动,被一句俏皮的“怕走丢”轻轻盖住,落在海风里,甜得悄无声息。

      从海边回到酒店楼层,走廊里静悄悄的,暖光小灯铺在柔软的地毯上,只听得见远处海浪一阵阵低低的声响。

      吴心慈和陆绥景走到302和303房间中间,脚步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我先进去啦。”吴心慈松开手,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耳尖微微发烫。

      陆绥景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喉结轻滚,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压得很低:“有事随时敲墙,或者发消息,我秒回。”

      “知道啦。”吴心慈捏着房卡,飞快看了他一眼,刷卡溜进303,门合上的瞬间,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不像话。

      房间里落地窗大开,咸湿的海风卷着夜色飘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吴心慈洗漱完换上柔软的睡衣,往床上一躺,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肚子空空的,饿得发慌。

      晚上在海鲜大排档她一口没吃,吹了半天海风,胃里早就空荡荡地叫了。

      她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枕头都被蹭歪了,眼睛盯着天花板,越躺越饿,最后实在忍不住,摸过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指尖飞快敲了一行字,给陆绥景发了过去:

      【你饿不饿呀?】

      消息发出去没三秒,对方就回了,简洁得像一道数学答案,十足的大直男风格:

      【不饿。】

      吴心慈盯着那两个字,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子,趴在床上脚趾轻轻蜷起,又敲了一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撒娇的语气,一字一句都透着快要饿扁的可怜:

      【可是你的女朋友要饿死了?】

      消息刚发过去,对面直接秒回了一个“!”,紧接着就是一条语音,陆绥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慌乱又无奈的笑意:

      【等着,我看看能不能点外卖。】

      吴心慈瞬间眼睛亮了,抱着手机在床上偷偷笑,连饥饿都减轻了一半。

      琼城的夜宵店开得晚,两人翻了半天外卖软件,偷偷摸摸选了一家评价最好的烧烤店,避开所有海鲜,专点瘦肉、鸡翅、烤玉米、烤馒头、土豆片、金针菇,全是吴心慈爱吃的。

      怕外卖员敲门惊动两边家长,陆绥景特意备注:放走廊消防梯门口,不要敲门不要打电话,自行放好即可。

      等待的十几分钟,吴心慈坐立难安,一会儿趴在门边听动静,一会儿跑到窗边看海,心脏怦怦跳,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秘密任务。

      终于,手机震动,外卖员发来消息:已送达。

      陆绥景先从302溜出来,一身黑色宽松睡衣,头发微乱,却依旧清隽好看。

      他轻轻敲了敲303的门,声音细如蚊蚋:“宝贝,出来。”

      门悄无声息拉开一条缝,吴心慈像只小松鼠一样钻出来,穿着白色带兔子图案的睡衣,头发松松垮垮挽着,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不敢开灯,不敢大声说话,猫着腰,手拉着手,踮着脚尖沿着墙壁往走廊尽头挪。

      那里有个小小的休息区,摆着两张窄沙发和一个矮茶几,灯光最暗,还能避开房间门口的视线。

      陆绥景先探出头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才朝吴心慈招手,两人飞快窜过去,蹲在沙发后面。

      白色的外卖袋就放在消防梯门口,陆绥景拎过来,轻轻打开,一瞬间,烤串的香气、孜然的香味、微辣的油气混在一起,直接钻进鼻腔,勾得人食欲大动。

      “好香啊……”吴心慈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慢点吃,别烫着。”陆绥景拆开一次性筷子,先抽了一根烤得焦香的瘦肉串递给她,自己则拿着一串烤馒头,一边放风一边小口吃。

      两人缩在走廊尽头昏暗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脑袋凑得极近,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小心翼翼又格外满足。

      海风从尽头的窗户飘进来,把烧烤的香味吹散一点,不至于太浓。

      吴心慈咬着烤鸡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坚果的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早知道这么好吃,刚才在大排档我就直接装死出来了。”

      陆绥景看着她沾了点油渍的嘴角,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下次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

      就在两人吃得正香、气氛甜得快要化掉的时候——

      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是房门刷卡打开的声音!

      吴心慈吓得浑身一僵,嘴里的鸡翅差点掉在地上,陆绥景瞬间反应极快,一把将外卖袋往沙发底下一塞。

      伸手捂住吴心慈的嘴,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两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脏“咚咚咚”狂跳,几乎要冲出胸口。

      只见304房间的门缓缓拉开,江女士穿着睡衣,头发挽起,一脸“我饿了我要吃夜宵”的严肃表情,伸手拍了拍迷迷糊糊走出来的吴先生:

      “快去,出去‘打猎’!找点吃的回来,我快饿扁了,不许吵醒那两个孩子。”

      吴先生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点头:“知道知道,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便利店……”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清清楚楚传到走廊尽头。

      吴心慈被陆绥景捂在怀里,整个人吓得僵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脚都不敢动,心里疯狂呐喊:完了完了完了!被妈妈抓到半夜偷偷吃烧烤,绝对要被笑一整个假期!

      陆绥景也绷紧了脊背,怀里的人软软小小的,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紧张,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稳住她,一边高度警惕。

      吴先生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往走廊这边走,灯光把他的影子越拉越长,一点点靠近尽头的休息区。

      距离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

      吴心慈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陆绥景的手都微微收紧,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连呼吸都停了。

      就在吴先生即将拐过转角、一眼看到他们的瞬间——

      江女士在后面不耐烦地催了一句:“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我要喝热牛奶再加个小面包!”

      “来了来了!”吴先生脚步一顿,直接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完全没往走廊死角里看一眼。

      拖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又缓缓合上。

      直到彻底没了动静,两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陆绥景慢慢松开捂住吴心慈的嘴的手,掌心全是薄汗。

      吴心慈直接软在他怀里,惊魂未定,小声喘气:“差、差点吓死我了……我妈要是看到我们,明天全家族都要知道我们半夜偷吃东西了。”

      陆绥景低头,看着她吓得泛红的眼眶,又心疼又好笑,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一个轻吻,声音又低又柔:

      “不怕不怕,没被发现。”

      他把外卖袋重新拉出来,烤串还带着余温。

      两人相视一眼,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出声,笑声被淹没在海浪声里,甜得安静又放肆。

      一夜的海浪声像温柔的摇篮曲,天刚蒙蒙亮,琼城的天空就染开一层淡金,海水从深蓝慢慢晕成浅蓝,连风都带着清甜的椰香。

      吴心慈还蜷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头,长发散在枕间,睡得正香。

      忽然——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江女士温柔又带着点雀跃的声音:

      “茉茉,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咯,今天去海边玩,妈妈给你准备了小裙子~”

      吴心慈揉着眼睛哼哼两声,翻了个身,还想再赖一会儿。

      可门外的江女士显然早有准备,声音软乎乎地诱哄:

      “再不起,我可就进来啦,你昨天半夜偷偷摸摸跟绥景出去干什么,我可都知道一点哦~”

      这话一出,吴心慈瞬间惊醒,脸“唰”地一下红透,猛地坐起身。

      她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才七点多,可睡意已经全飞了,一边心虚一边小声应:

      “……知道啦妈,我马上起。”

      她趿着拖鞋走到门口,刚拉开一条缝,江女士就笑着挤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一整个海边的阳光。

      “快,妈妈给你带了好几件特意给你买的小裙子,来琼城,就得穿得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

      江女士从行李箱里翻出好几个精致的小袋子,一一摊开在床上。

      全是轻薄透气的小吊带裙。

      一件是奶白色的,裙摆是层层软软的纱,风一吹就飘起来;

      一件是浅杏色,带着细细的小碎花,肩带是细细的蝴蝶结;

      还有一件淡蓝色,像把清晨的海水穿在了身上,领口绣着小小的贝壳纹路。

      每一件都轻飘飘、软乎乎,透着少女的清甜。

      吴心慈看着这些漂亮裙子,耳尖发烫:“妈,怎么这么多……我都穿不过来。”

      “女孩子嘛,就要多穿点好看的。”江女士拿起那件浅杏色碎花小吊带裙,在她身上比了比,笑得眉眼弯弯。

      “就这件,最衬你肤色,显白又温柔,快换上。”

      吴心慈被妈妈推着换好裙子。

      小吊带刚好落在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锁骨,裙摆垂到膝盖上方,随着动作轻轻晃悠,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居家软妹,变成了海边清甜又干净的小少女。

      江女士看着女儿,眼睛都亮了,拉着她坐到梳妆镜前。

      她拿出细梳子,一点一点帮吴心慈把长发梳顺,手法温柔又熟练,在她头顶两侧扎了两个松松的小辫子,发尾微微卷翘,再用两根浅色系的小丝带系好,又乖又甜。

      最后,江女士从包里拿出一顶浅草编的小草帽,帽檐一圈系着米白色的丝带,轻轻扣在吴心慈头上,往下压了压,刚好遮住一点阳光,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亮晶晶的眼睛。

      镜子里的女孩——

      吊带裙清清爽爽,小辫子软萌可爱,草帽一戴,整个人像从海边画报里走出来一样,干净、清甜、软得像一颗刚剥好的水蜜桃。

      江女士满意地揉揉她的头:

      “我女儿怎么这么好看啊,等会儿出去,谁看了不喜欢。”

      吴心慈被夸得脸颊发烫,抓着妈妈的胳膊晃了晃:“妈,你别这么说……”

      “本来就是。”江女士笑着拉起她。

      “走,吃早餐去,晚了好吃的可就被抢光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房间,关门的瞬间,隔壁302的房门也轻轻响了一下。

      陆绥景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搭配浅灰色休闲短裤,头发清爽利落,整个人干净又挺拔。

      他其实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一闭上眼,就是昨晚海边牵着手的画面、走廊尽头偷吃烧烤的心跳、她软软靠在他怀里的温度。

      天没亮透,他就醒了,干脆起床去餐厅“觅食”,想着先帮吴心慈占个好位置,把她爱吃的都先拿好。

      可他刚走出房间,目光一抬,直直撞向走廊那头的身影。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忽然慢了下来。

      暖金色的晨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吴心慈身上。

      浅杏色碎花小吊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肩头线条干净柔和,两条小辫子软乎乎垂在胸前,小草帽檐下,她的眼睛像浸在海水里的星星,又亮又软。

      一步一步走近。

      裙摆轻轻晃,发丝跟着风飘。

      陆绥景就站在原地,整个人直接看愣了。

      瞳孔微微一缩,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只剩下她一个身影,连周围的光线都黯然失色。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不受控制的念头:

      吴心慈……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漂亮到他心跳猛地失控,连呼吸都忘了,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移不开半分。

      吴心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脚步都轻轻顿了一下,下意识低下头,揪了揪妈妈的衣角,小声喊:

      “……陆绥景。”

      这一声,才把他从失神里拉回来一点。

      可他眼底的惊艳与温柔,还是浓得化不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都比平时低哑几分,带着一点没回过神的滞涩:

      “……茉茉。”

      江女士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憋着笑,故意轻咳一声:

      “绥景,这么早就起来啦?”

      “……嗯。”陆绥景勉强收回一点目光,耳根悄悄泛红。

      “我……我来帮茉茉拿点吃的。”

      几人一起往酒店自助餐厅走。

      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落地窗正对着大海,阳光铺在餐桌上,食物香气四溢。

      汪女士正带着三岁的安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他们过来,立刻招手:

      “这儿这儿,给你们留好位置了。”

      安安一看见吴心慈,立刻从小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小脑袋,眼睛一亮:

      “心慈姐姐!好漂亮~像小公主!”

      吴心慈蹲下来,轻轻捏了捏他软软的小脸

      “安安也乖。”

      说完,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陆绥景。

      而陆绥景,还站在不远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眼神专注又认真,连嘴角都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

      安安顺着吴心慈的目光看向自己亲哥哥,小眉头一皱,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走到陆绥景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用全场都能听见的音量,认认真真吐槽:

      “哥哥,你口水都要流下来啦——”

      这话一出,整个餐桌瞬间安静了一秒。

      汪女士“噗嗤”一声笑喷出来。

      江女士和两边家长全都跟着笑,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吴心慈的脸“轰”一下从头红到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攥着小草帽的边缘,头都快埋进胸口。

      陆绥景也被自家妹妹一句话戳穿心事,耳尖爆红,清冷的表情彻底破功,又窘又无奈,弯腰伸手轻轻捂住安安的小嘴,声音低低地警告:
      “……安安,别乱说。”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在他手心里呜呜两声,小表情写满:我没有乱说,哥哥就是看姐姐看呆了。

      吴心慈羞得轻轻踢了他一下,小声嗔:

      “你别欺负安安……”

      陆绥景放下手,转头再看向她时,眼底的惊艳没藏住,反而多了几分直白的温柔,轻轻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清:

      “她没乱说……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她的小吊带裙,吹动他微乱的发梢。

      一桌子的笑声,满室的阳光,和少年藏不住的心动,一起落在这个琼城海边的清晨里,甜得清清楚楚。

      早餐后的阳光正好,琼城的海风裹着椰香,吹得人浑身轻快。

      酒店后门直通沙滩,细软的金沙在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潮水退去后,滩面印着细碎的波纹,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微凉的湿气 。

      吴心慈刚踏出酒店大门,就被陆绥景伸手牵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十指紧扣,力道稳得不容挣脱。

      “慢点走,沙滩软,别崴脚。”他低声叮嘱,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扶着她的胳膊,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江女士和汪女士跟在后面,手里都举着手机,镜头悄悄对准前方的两人。

      “你看绥景,眼睛都长在茉茉身上了。”汪女士压低声音,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手指飞快按动快门,“这张好,逆光的,像偶像剧截图。”

      “可不是嘛。”江女士也跟着拍,特意选了个角度,把两人的牵手背影和远处的碧海蓝天框在一起。

      “昨天还嘴硬,今天这护着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安安被吴先生抱在怀里,手里攥着个小铲子,嘴里嚷嚷着

      “我要去玩沙!我要和姐姐哥哥一起!”

      吴先生笑着哄他:“等会儿,让哥哥姐姐先走走,咱们再去挖沙坑。”

      前面的吴心慈被陆绥景护着,一步步踩进浅浅的海水里。

      冰凉的海水刚没过脚踝,她就忍不住缩了缩脚,裙摆被浪尖轻轻扫过,沾了几点细碎的水珠。“好凉。”她小声嘀咕,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陆绥景立刻收紧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她:“站稳了。”

      他低头看着她,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这么瘦啊,手腕细得我一捏就断,这海浪再大一点,怕是真能把你吹走。”

      吴心慈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轻轻挣了挣手

      “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纸片人。”话虽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

      “就是有。”陆绥景寸步不离,跟着她的脚步慢慢挪动,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脚下。

      每当有海浪涌来,他就会提前用脚挡住,再把她往岸边拉一点,动作娴熟又自然。

      “今天浪不算大,要是明天风大,就不让你下来踩水了。”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脚下的脚印被海浪一次次抚平,又一次次重新印上。

      吴心慈看着浪花追逐着他们的脚丫,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去撩拨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陆绥景的胳膊上。

      “别闹。”陆绥景无奈地笑,却还是顺着她的意,陪她在浅滩里嬉戏。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眼底的温柔像海水一样,深不见底。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吴心慈瞥见不远处有一块大礁石,礁石旁的沙滩干燥平整,几乎没人经过。

      “我们去那边坐坐吧。”她拉了拉陆绥景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好。”陆绥景立刻应下,扶着她慢慢走到礁石旁,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先蹲下来用手拂去上面的沙子,又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坐这儿,别凉着。”

      吴心慈坐下后,看着不远处的家长们,他们正围着安安堆沙堡,汪女士和江女士偶尔抬眼,朝这边拍几张照片,眼神里满是笑意。

      “她们在偷拍我们呢。”她小声对陆绥景说。

      陆绥景抬眼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拍就拍吧,反正我们本来就这么好。”

      他说着,伸手捡起一根被海浪冲上岸的细树枝,递给她,“要不要在沙滩上写点什么?”

      吴心慈接过树枝,眼睛一转,心里冒出个调皮的念头。

      她蹲下身,在干燥的沙滩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陆绥景凑过去看,只见她先写了大大的“陆绥景”三个字,又在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旁边的一行小字——“是小猪”。

      写完字,她还嫌不够,拿着树枝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画了一只小猪。

      圆圆的脑袋,耷拉着的耳朵,还有短短的尾巴,甚至连鼻子上的两个小孔都画得有模有样,惟妙惟肖。

      “吴心慈!”陆绥景又气又笑,伸手去挠她的腰。

      “你居然敢写我是小猪?”

      吴心慈笑着躲开,手里还挥舞着树枝

      “本来就是嘛,你昨天晚上偷吃烧烤的时候,吃得像小猪一样香。”

      “那还不是为了陪你。”陆绥景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沙滩上的字和小猪,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画得还挺像,就是把我画丑了。”

      “不丑,很可爱。”吴心慈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戳了戳沙滩上的小猪。

      “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再画一只,让安安笑话你。”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陆绥景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对你永远听话。”

      两人蹲在沙滩上,你一言我一语,偶尔有海浪涌来,打湿了沙滩边缘的字迹,吴心慈就拿着树枝重新描一遍。

      陆绥景则在一旁帮她挡着浪花,偶尔也会偷偷在她的名字旁边,画一个小小的爱心。

      远处的汪女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江女士说:“你看这俩孩子,多好啊,从小就黏在一起,这辈子怕是分不开了。”

      江女士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是啊,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平平安安,甜甜蜜蜜的。”

      阳光、沙滩、海浪,还有藏在沙粒里的爱意,构成了这个琼城清晨最动人的画面。

      那些被海浪轻轻舔舐的字迹,或许会被潮水抹去,但少年少女之间的心动,却会像这海边的风,永远温柔,永远绵长。

      潮水渐渐往上漫,原本踩水的浅滩慢慢被碧蓝的海水覆上,远处的渔船慢悠悠晃在海面上,风里的咸气更清透了。

      吴心慈蹲在沙滩上,还舍不得擦掉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猪,指尖戳着陆绥景的名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陆绥景伸手把她拉起来,拍掉她裙摆上沾到的细沙,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涨潮了,再待着要被海水包围了,我们去前面礁石区赶海,那边有小贝壳、小螃蟹,还有你喜欢的彩色海螺。”

      “真的吗!”吴心慈瞬间眼睛发亮,抓着他的手就想往前冲,可刚迈一步,又被陆绥景稳稳扶住。

      “慢点,礁石滑,全是青苔,我牵着你。”他把她护在靠岸的一侧,自己走在外侧挡着浪,每一步都先替她踩稳,确认不滑才让她落脚。

      海风一吹,吴心慈的小辫子晃了晃,吊带裙边角被浪尖打湿,贴在纤细的脚踝上,陆绥景看得心紧,又忍不住低声念叨

      “你真的太轻了,风再大一点,我真怕把你吹跑,得时时刻刻攥着你。”

      吴心慈抿着嘴笑,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

      “那你就一直攥着,别松开。”

      礁石缝里藏着不少惊喜。

      浅白的小扇贝、带着螺旋纹路的海螺、背着小壳的寄居蟹匆匆爬过,吴心慈蹲在安全的石面上,探头看得津津有味,每发现一个就小声惊呼,像捡到了全世界的宝藏。

      陆绥景半蹲在她身边,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腰防止她前倾,另一只手伸进微凉的海水里,专挑最完整、最漂亮、颜色最透亮的贝壳捡。

      他捡得格外认真,拇指细细摩挲贝壳的纹路,把有裂痕、不够光滑的全都丢回去,只留下最精致的那几颗。

      不一会儿,掌心就堆了一小捧,奶白、浅粉、淡蓝、银紫,在阳光下像碎钻一样闪。

      “你看这个!”吴心慈举着一只小小的寄居蟹,抬头冲他笑,阳光落在她脸上,软得一塌糊涂。

      陆绥景的心瞬间软成一片,把掌心的贝壳递到她面前:“看我给你捡的。”

      吴心慈哇了一声,捧着贝壳爱不释手:“好好看,我要串成项链!”

      “我帮你串。”陆绥景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细细的鱼线——是刚才在酒店餐厅顺手拿的,就想着她一定会喜欢。

      他坐在礁石上,指尖灵活地穿过贝壳中间的小孔,动作专注又温柔,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不一会儿,一条独一无二的海边贝壳项链就做好了。

      他起身,轻轻绕到吴心慈身后,把贝壳项链戴在她的颈间。

      冰凉又温润的贝壳贴着她锁骨的肌肤,刚好落在小吊带裙的领口中央,衬得她脖颈线条又细又白。

      “真好看。”陆绥景盯着她锁骨处的贝壳,声音低哑,眼里全是她的影子。

      吴心慈摸了摸脖子上的贝壳,笑得甜滋滋

      “是你挑得好。”

      不远处,汪女士和江女士又举着手机疯狂抓拍,从礁石上的身影,到他给她戴项链的动作,每一张都藏满温柔。

      “这一幕太绝了,我要存起来当屏保。”汪女士小声说。

      “我要拍下来,等以后他们结婚,放在婚礼上。”江女士笑得眉眼弯弯。

      安安举着小铲子跑过来,凑到吴心慈身边看项链,奶声奶气:“姐姐像海里的小公主!”

      玩到接近正午,阳光渐渐热烈,两家大人喊他们回去休息。

      吴心慈走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沙滩上的小猪和字迹,可惜已经被温柔的海浪抚平,只留下一片干净柔软的金沙。

      陆绥景看穿她的小失落,悄悄在她耳边说:“没关系,晚上我陪你写一沙滩,谁也冲不掉。”

      傍晚的海边褪去燥热,风变得更柔。沙滩上支起了小灯串,暖黄的光一串接一串,像落在人间的星星。

      大家吃完晚饭,抱着一堆烟花棒、小礼花、旋转烟花走到海边。

      安安兴奋得蹦蹦跳跳,手里攥着一根仙女棒,等着大人点火。

      陆绥景先给吴心慈点燃一根细细的烟花棒,金色的火星簌簌落下,在夜色里划出温柔的弧线。

      他护着她的手,怕火星烫到她,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烟花棒在黑夜里亮起小小的光。

      吴心慈晃着烟花棒,在空气里写他的名字,陆绥景则看着她笑,眼底的光比烟花还要亮。

      等安安的小礼花放完,陆绥景拿出几支更大的手持烟花,一一点燃。

      “咻——砰!”

      烟花冲上夜空,炸开一片金红、银蓝、粉紫的光,把整片海边都照亮。

      吴心慈仰头看着夜空,眼睛里映满烟花的光彩,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笑意。

      陆绥景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只落在她的脸上。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颈间的贝壳一闪一闪,小辫子软软垂着,整个人像被夜色和烟花裹住的小太阳。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被风声和烟花声衬得格外温柔:

      “吴心慈,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来看海,放烟花。”

      吴心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仰头冲他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片星空:

      “说话算话。”

      “算话。”陆绥景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刚好被下一朵炸开的烟花照亮,“一辈子都算话。”

      远处的汪女士和江女士相视一笑,悄悄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永远定格。

      海浪轻轻拍岸,烟花在夜空绽放,贝壳项链贴着心跳,少年少女的心意,在琼城的海边,被海风、星光、烟花,一起温柔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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