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不是我的菜” “你躲得这 ...
-
季寻回到空无一人的出租屋，玄关灯只亮了一小片，屋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指尖还带着外面微凉的晚风，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指尖熟练地点开林肆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是夏威夷酒吧的嘈杂，海浪混着音乐。
季寻声音很轻，淡淡的：“我到家了。”
电话那头，林肆倚在临海吧台边。一身清凉旅拍穿搭，白色细吊带衬得肩线利落又性感，腰腹线条若隐若现，长发被海风拂得微乱，眼尾上挑，一身情场□□的散漫撩人。
林肆右手摇晃着红酒杯，调子又撩又不正经：
“怎么，一回家就打给我，想我了？”
季寻顿了顿，声音更轻：“没有。”
她沉默了几秒，带着自己都梳理不清的困惑，像是憋了太久，慢慢开口，语气轻得像叹息：“阿肆，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我和我们老板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一点都不陌生，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特别安心，特别放松。”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分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林肆立刻听出猫腻，笑着逗她：
“那你说说，你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问，季寻忽然就僵住了。
她下意识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先冒出来的是乔清樾身上那缕淡淡的、干净的山茶花香，清浅又温柔，一靠近就萦绕在鼻尖。
还有她低头时柔和的侧脸，安静时的眉眼，抬眼看她时清亮的目光……
季寻耳根“唰”地一下就热了。
她整个人僵在沙发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明明只是回想，却害羞得连呼吸都放轻，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季寻强装镇定，却藏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我感觉…我们老板。”
“专业能力很强，做事也很稳。”
“她人挺好的。”
“对下属也客气，不摆架子。”
她每一句都很短，不夸张、不激动，就是很内敛地陈述，可越是这样平淡，越能听出她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听见季寻这反常的安静夸奖，林肆先笑了声，随即一眼就戳穿，“季寻，你平时话那么少，今天怎么夸了她一路？”
她语气笃定，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你是不是……喜欢上你老板了？”
季寻指尖猛地一紧，沉默了一瞬，小声否认：“没有。就是……单纯员工对老板的欣赏。”
可她自己心里却很清楚。
只要一想到乔清樾，那种安静、踏实、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就会涌上来。
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小心翼翼，只要待在她身边，就觉得很安心。
念头一深，太阳穴忽然传来熟悉的钝痛——她的老毛病头疼又犯了。
季寻微微蹙眉，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听筒里的杂音盖过去。
林肆立刻听出不对，戏谑收了大半，关心道：
“怎么了？头疼又犯了？”
“没事。”季寻声音很稳，习惯了自己扛，“老毛病，吃片药就好。”
怕她继续担心，季寻主动转开话题，依旧是淡淡的关心：“你在夏威夷还好吗？注意安全。”
林肆脸颊微醺泛红，笑得散漫：
“好得很，美女一大堆，你别瞎想。在公司好好干，有事随时打给我。明天汇报别紧张，早点休息。”
她话音刚落，目光忽然一顿，直直看向酒吧门口。
乔清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吊带丝绒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勾勒出流畅又热辣的曲线，肌肤白得晃眼。长发微卷，随意地披在肩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却又不显得俗艳，五官精致凌厉，气质冷艳又张扬，就像一朵深夜里盛放的红玫瑰，耀眼到让人移不开眼。
林肆呼吸一滞，当场看愣了。
她早就忘了这是那天晚上酒吧里乔清樾身边的人，只觉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对着电话急促地丢出一句，声音都亮了：
“我看到一绝世大美女……我好像恋爱了！”
不等季寻说话，电话直接□□脆挂断。
季寻听着耳边的忙音，慢慢吃下止痛药，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头疼渐渐散去。
她望着暗掉的屏幕，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又好笑地低声自语：
“……见色忘友。”
季寻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温水滑过喉咙，心底那点乱糟糟的情绪却还没散去。她躺回床上，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明明应该理清思绪，准备明天的项目汇报，可闭上眼，出现的却全是乔清樾。
是她沉稳的声音，是她温和的眼神，是那缕若有似无的山茶花香，是那种格外亲近的安心感。
季寻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轻轻皱了皱眉。
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对乔清樾，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是崇拜，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想不通，也理不清。
带着那点模糊不清、难以琢磨的心意，和一丝浅浅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小雀跃，季寻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与此同时，夏威夷的酒吧里。
电话一挂，林肆整颗眼都钉在了乔清欢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微醺的酒意漫上来，眼尾染着浅红，看人的眼神多了层湿漉漉的朦胧，直白又坦荡，毫不掩饰惊艳。
乔清欢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壁。
眼前这个女人一身清凉旅拍装扮，肩线流畅，腰肢纤细却不羸弱，笑起来风情万种，是她一眼就会心动的类型——成熟、热烈、会撩人，是她最吃的那种大姐姐。
可下一秒，在看清面前女人的长相时，记忆猛地撞上来。
几天前那个晚上，同样是酒吧，她那个向来寡情少欲、对谁都淡淡疏离的姐姐乔清樾，对这个背影看了一整晚。
后来更是当她随口打趣要去搭话时，姐姐冷沉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别动她。”
姐姐从没有那样护着一个人。
心动是真的，可那条线，她不能越——不能抢姐姐的人。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乱撞，一边是汹涌而来的心动，一边是死死拽着她的理智。
就在她心神微乱时，林肆已经晃着酒杯，慢悠悠走了过来。
步伐微醺，却稳得很，每一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性感，像一阵带着酒气的暖风。
林肆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先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语气带着酒后的低哑，却意外地软：
“眉头皱这么紧，一个人待着不太舒服？”
不是轻浮的搭讪，不是油腻的撩拨，是一句很轻、很真的关心。
乔清欢一怔。
“我靠…杀人别用温柔刀…”乔清欢心中暗道。
心底那道防线，莫名软了一小块，好感悄无声息又多了几分。
她抬眼，眼底冷艳与挣扎交织，嘴上却淡淡开口：“还好。”
林肆被她这副又冷又勾人的样子逗笑，往前轻轻靠了半步，距离近得暧昧，却又守着分寸，不越界不冒犯。
“我叫林肆。”她笑，眼尾弯起，乔清欢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收紧。
她太清楚这种眼神了——直白、坦荡、带着同类才懂的默契。
林肆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喜欢女生。
林肆见她不躲，胆子更大了些，微微倾身，说话时气息轻轻拂在她耳侧：
“陪我喝一杯？”
乔清欢喉咙发紧。
理智在疯狂喊停——这是姐姐的人，不能碰，不能动心。
可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连拒绝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林肆见她没反对，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椅子轻轻一擦，两人的胳膊几乎贴在一起。
她没有乱碰，只是手臂偶尔不经意相蹭，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却撩得人心头发麻。
灯光朦胧，音乐低沉，酒气缠在一起。
林肆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唇上，见她长久没搭话，又缓缓抬眼，眼神朦胧又认真：
“你叫什么名字？”
乔清欢呼吸微滞。
她能清晰闻到林肆身上淡淡的酒与果香，能感受到对方每一次靠近时的温度，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心动与试探。
林肆慢慢靠近，动作慢得给足了她后退的机会，鼻尖快要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暧昧得快要烧起来。
只差一点，就要吻上。
乔清欢浑身一僵，理智瞬间归位。
她猛地回神，几乎是仓皇地往后退了一点，脸颊发烫，眼神乱了，嘴上却硬撑着：
“你不是我的菜。”
话音落下，林肆安静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过了两秒，才轻轻抬眼，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柔、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
“哦？”
这个“哦”，带着微醺的温柔，没有玩味，没有压迫，更像一声轻轻的疑惑，尾音轻轻往上一挑，像一片花瓣落在心尖，温柔得让人瞬间失神。
林肆身子微微前倾一点点，依旧保持着让人舒服的距离，声音轻软温柔，一字一句都撩得干净：
“可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你并不讨厌我靠近。”
话音落下，乔清欢不敢再看林肆一眼，抓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背影都带着一丝慌乱。
林肆僵在原地，指尖还停在半空，愣了两秒，忽然低低笑出声。
微醺的眼睛弯得更厉害。
有趣。
太有趣了。
明明心动得藏不住，偏偏要跑。
她摸着唇角，望着那道匆匆逃离的背影，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跑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不是我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