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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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沈清辞发现，萧景珩最近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高得离谱。
以前一天最多偶遇一次。
现在一天能偶遇七八次。
食堂、走廊、小卖部、操场——
哪儿都有他。
“沈清辞，又见面了。”他端着餐盘，站在她面前，表情淡淡的。
沈清辞看看四周。
又是满座。
又是只有她对面空着。
“萧景珩，”她说，“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
萧景珩的筷子顿了顿。
“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去哪儿都能遇见你？”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我故意找的。”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弯。
“怎么？只许你偶遇我，不许我偶遇你？”
沈清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景珩低下头，继续吃饭。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应该是她撩他，怎么现在变成——
“沈清辞。”他忽然开口。
“嗯？”
“周六有空吗？”
沈清辞看着他。
“干嘛？”
萧景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柳如烟说，想约你出去玩。”
沈清辞挑眉。
“柳如烟约我，为什么是你来传话？”
萧景珩没说话。
沈清辞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忽然笑了。
“萧景珩，”她凑近一点，“是你想约我吧？”
萧景珩的耳朵更红了。
“不是。”他说，“真是柳如烟。”
沈清辞点点头。
“行。”她站起来，“那让她自己来约。”
她端着餐盘走了。
萧景珩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跳，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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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下午，柳如烟果然来了。
“沈清辞！”她冲进高二三班教室，“周六有空吗？”
全班都抬头看她。
柳如烟毫不在意，直接在沈清辞旁边坐下。
沈清辞看着她。
“有。”
柳如烟眼睛一亮。
“太好了！周六一起去游乐场！我请客！”
沈清辞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忽然问：
“柳如烟，这是你的主意，还是萧景珩的主意？”
柳如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贼兮兮的。
“你猜？”
沈清辞没说话。
柳如烟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姐妹，我跟你说实话吧。萧景珩那人，闷骚得很。他想约你，又不敢直说，就求我出面。”
沈清辞愣住了。
柳如烟继续说：
“他昨天在我家门口站了半小时，就为了说这事。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约，他说——”
她顿了顿，模仿萧景珩的语气：
“‘她最近好像不想理我。’”
沈清辞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柳如烟拍拍她的肩膀。
“姐妹，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萧景珩那人，我认识十几年，从来没见他对谁这样过。”
她站起来。
“周六上午十点，游乐场门口。不见不散。”
她走了。
沈清辞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景珩。
从来没见他对谁这样过。
那前世呢？
前世他对她，为什么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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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晚上，沈清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柳如烟的话。
“他昨天在我家门口站了半小时，就为了说这事。”
“从来没见他对谁这样过。”
她拿起手机，看着和萧景珩的聊天记录。
最近几天，他每天都给她发消息。
问她吃饭了吗，问她作业写完了吗，问她明天几点到学校。
她回得很敷衍。
有时回个“嗯”，有时回个表情包。
可他每天都发。
沈清辞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忽然有些乱。
她想起自己重生的目的。
报复他。
让他也尝尝被当空气的滋味。
让他也体会一下，被人无视是什么感觉。
可现在——
好像不是他在被玩。
是她。
手机响了。
萧景珩发来的。
“周六，你会来吗？”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
“你希望我来吗？”
萧景珩秒回。
“希望。”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那个“希望”，看了很久。
然后她发了一条。
“那我考虑一下。”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床上。
闭上眼睛。
萧景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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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沈清辞站在游乐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她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来。
可能是因为柳如烟说请客。
可能是因为——
她不想承认的那个原因。
“沈清辞！”
柳如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清辞抬头，就看见柳如烟穿着一条牛仔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她身后，跟着萧景珩。
他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件白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看见她，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但沈清辞看见了。
“你来啦！”柳如烟拉住她的手，“走走走，我们去坐过山车！”
沈清辞被她拉着往里走。
萧景珩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三个人玩了一上午。
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
柳如烟玩得最疯，从头笑到尾。
萧景珩一直很安静，但眼睛一直看着一个人。
沈清辞。
她笑的时候他看，她皱眉的时候他看，她被柳如烟拉着跑的时候他也看。
沈清辞感觉到了。
可她假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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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中午，三个人在快餐店吃饭。
柳如烟去点餐，座位上只剩下沈清辞和萧景珩。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萧景珩开口。
“沈清辞。”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想理我？”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认真，带着一丝不安。
沈清辞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她也这样问过他。
“萧景珩，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他那时候怎么回的？
“没有。你想多了。”
语气淡淡的，头都没抬。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同样的人。
同样的脸。
可为什么，完全不一样？
“萧景珩，”她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一直在意的人，其实是在玩你。你会怎么样？”
萧景珩愣住了。
沈清辞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如果那个人是你，”他说，“我认了。”
沈清辞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让人心疼。
“沈清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但不管你怎么变，我都在。”
沈清辞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低下头。
“萧景珩，你是不是傻？”
萧景珩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是。”他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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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柳如烟回来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
她看看沈清辞，又看看萧景珩。
“怎么了？”
沈清辞摇摇头。
“没事。”
柳如烟狐疑地看着她。
沈清辞拿起汉堡，咬了一口。
柳如烟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他表白了？”
沈清辞差点呛到。
“没有！”
柳如烟嘿嘿笑。
“迟早的事。”
沈清辞没说话。
她看着对面那个人。
他正在低头吃东西，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清辞移开目光。
心跳，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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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下午，三个人又玩了一会儿。
太阳落山的时候，柳如烟忽然说肚子疼。
“你们先玩，我去趟厕所。”她捂着肚子跑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跑得挺快。
不像肚子疼的。
她转过头，就看见萧景珩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他走过来。
“沈清辞。”
“嗯？”
“陪我走走？”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游乐场里的人渐渐少了，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
谁都没说话。
走了很久，萧景珩忽然停下来。
“沈清辞。”
她也停下来。
萧景珩转过身，看着她。
“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他说，“但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继续说：
“梦里有一个女孩。她对我很好，可我总是忽略她。后来她出车祸了，死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每次醒来，心口都疼得厉害。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觉得——”
他看着她。
“那个人，是你。”
沈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景珩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沈清辞，我不知道我们前世有什么纠葛。但今生——”
他握住她的手。
“让我好好对你。”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前世。
想起那个雨夜。
想起那句“她真烦”。
想起死的时候，心里那种绝望。
可现在——
眼前这个人，红着眼眶，握着她的手，说“让我好好对你”。
她该说什么？
该推开他吗？
该告诉他“我在玩你”吗？
可她开不了口。
因为她发现——
她好像，玩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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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那天晚上，沈清辞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一幕。
萧景珩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让我好好对你”。
她当时没有挣开。
就那么让他握着。
握了很久。
直到柳如烟“上完厕所”回来，两个人才松开。
可那温度，好像还留在她手上。
沈清辞把手放在心口。
那颗心，跳得很乱。
她想起谢云辞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玩着玩着，把自己玩进去了呢？”
她笑了。
那笑容，很苦。
谢云辞，你说对了。
我好像，真的玩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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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手机响了。
萧景珩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沈清辞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
“没有。”
萧景珩秒回。
“我也是。”
“睡不着？”
“嗯。”
沈清辞看着屏幕，忽然问：
“萧景珩，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萧景珩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打字。
“如果我说，我接近你，是为了报复你呢？”
发完，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萧景珩那边沉默了。
很久很久。
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了。
手机忽然响了。
“那你就报复吧。”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又发来一条。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接着。”
“因为——”
“是你。”
沈清辞看着那三行字，眼泪忽然涌出来。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捂住脸。
萧景珩，你是不是傻？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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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第二天，沈清辞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
陈圆圆看见她，吓了一跳。
“你昨晚干嘛了？做贼去了？”
沈清辞没说话，趴在桌上。
陈圆圆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
萧景珩。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这边。
陈圆圆戳了戳沈清辞。
“哎，那谁找你。”
沈清辞抬起头，就看见萧景珩站在窗外。
他对她笑了笑。
很轻，很淡。
然后他指了指手机。
沈清辞低头看手机。
他发来一条消息。
“早。”
沈清辞看着那个字，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她打字。
“早。”
发完，她抬起头。
他还站在窗外，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身上，很好看。
沈清辞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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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中午，食堂。
沈清辞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个人。
不是萧景珩。
是谢云辞。
他的脸色不太好。
沈清辞看着他。
“怎么了？”
谢云辞看着她，目光复杂。
“昨天，你是不是和萧景珩去游乐场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谢云辞没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沈清辞，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沈清辞的手，顿住了。
谢云辞看着她的反应，什么都明白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行，”他站起来，“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走。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谢云辞！”
谢云辞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云辞等了几秒，没等到她说话。
他抬起手，挥了挥。
“朋友。”他说，“你说的。”
他走了。
沈清辞坐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她知道谢云辞喜欢她。
可她不喜欢他。
这种事，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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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晚上，沈清辞给谢云辞发消息。
“对不起。”
谢云辞秒回。
“对不起什么？”
沈清辞看着那三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云辞又发来一条。
“你又不欠我什么。”
“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
“没关系。”
沈清辞看着那几行字，眼眶有些酸。
她打字。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谢云辞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一直都是。”
沈清辞笑了。
她打字。
“谢谢。”
谢云辞回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个小人，竖着大拇指，笑得很傻。
沈清辞看着那个表情包，忽然觉得，这个校霸，其实挺可爱的。
可惜——
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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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手机又响了。
是萧景珩。
“明天一起上学？”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她打字。
“好。”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心口。
那颗心，跳得很欢。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站在窗外对她笑的样子。
想起他说“是你”的时候，那种认真的眼神。
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让我好好对你”。
沈清辞闭上眼睛。
萧景珩。
我好像，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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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出门的时候，萧景珩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晨光里。
看见她，他笑了。
“早。”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她每天都想和他一起上学，可他从来不答应。
现在他主动来了。
“早。”她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好。
走到路口的时候，萧景珩忽然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有挣开。
萧景珩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松手。
“沈清辞。”
“嗯？”
“以后，”他说，“每天我都来接你。”
沈清辞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好。”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前走。
走向学校。
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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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下一章预告：两人开始“地下恋情”，萧景珩变成了黏人精，沈清辞开始嫌弃“你能不能有点高冷男神的样子？”谢云辞和柳如烟的欢喜冤家线正式开启。前世记忆的碎片，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萧景珩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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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