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声渐紧——镜头前克制，镜头外滚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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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之后，尹鹤鑫和陆景久不约而同地，在公开直播里收起了所有过于明显的亲近。
不再一开播就互相挂房，不再频繁接对方的连麦申请，不再在公屏里有任何多余互动，甚至连偶尔被粉丝刷到对方名字，两人也只是淡淡略过，不接话、不回应、不刻意回避，只安安静静唱自己的歌。
外人看来，他们好像忽然疏远了。
热度仿佛要慢慢退去，之前漫天飞舞的双人剪辑，似乎要变成一场短暂又美好的幻觉。
星声平台上，不少路人开始议论。
【怎么最近不一起唱了？】
【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忽然就没交集了？】
【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还是公司不让啊？】
猜测一条接一条，飘在两个直播间的公屏里，也飘在各个短视频评论区。
CP粉心里最慌，却又最懂事。
她们不敢在直播间刷屏追问，怕给两人添麻烦，怕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只能默默缩在超话里，互相安慰，互相打气，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暂时不能公开，他们私下一定还在一起。
【相信哥哥，他们肯定有苦衷。】
【聆风什么德行圈子里都知道，久哥肯定又被压了。】
【鹤鑫是星轨的，两家不对付，他们不敢明目张胆。】
【我们安安静静听歌就好，不吵不闹，不给他们招黑。】
超话里一片压抑的温柔。
没有失控，没有脱粉，没有回踩，只有死一般的默契守护。
而这份克制之下，只有尹鹤鑫和陆景久自己知道，镜头前越是疏远，镜头外的牵挂，就越是滚烫。
公开连麦停了，可那一小时深夜私麦，雷打不动。
一天都没断过。
以前直播时还能光明正大地看对方在不在，现在只能在开播前，悄悄发一条微信确认。
【今晚播吗？】
【播。】
【我等你下播。】
【好。】
短短几句对话，藏着说不尽的小心翼翼，也藏着压不住的惦记。
陆景久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大。
聆风传媒的施压，从口头警告，慢慢变成了实际行动。
平台推荐位彻底停掉。
原本谈好的一个小合唱合作，被临时换掉。
直播间偶尔会进来几个莫名其妙的小号，一进来就带节奏。
【唱功好像不如以前了。】
【感觉声音有点虚。】
【该不会是用了什么后期吧？】
这些小号说话阴阳怪气，不点破、不骂街，就轻飘飘几句，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人心上。
老粉一眼就看出是故意来黑的，当场就怼了回去。
【不爱看就出去，别在这儿找事。】
【久哥唱了十年，用得着你说三道四？】
【明显是故意来带节奏的，当谁看不出来？】
陆景久看着公屏上维护自己的粉丝，指尖微微收紧。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小号，是谁找来的。
聆风这是在给他敲警钟——
我们随时能毁了你，乖乖续约，才是唯一出路。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慌，会怕，会妥协。
可现在，他心里有了底气。
因为他知道，下播之后，有一个人会安安静静等他，会听他说所有委屈，会用一声清淡又坚定的“我在”，撑住他所有快要撑不住的情绪。
这天直播，公屏节奏比往常更凶。
几个小号轮番上阵，话越说越难听。
【感觉现场和录音不一样啊，不会是假唱吧？】
【现在唱见门槛真低，假唱都能有这么多人粉。】
【以前没红的时候老老实实，红了就开始飘了是吧？】
“假唱”两个字，格外刺眼。
这是对一个歌手最恶毒的抹黑，也是最容易煽动路人的利器。
老粉气得发抖，拼命控评、反驳、解释，可对方像是有组织有纪律，一波接一波，怎么赶都赶不走。
陆景久握着鼠标的手指，骨节泛白。
唱到一半，声音都微微顿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不稳，立刻被小号抓住，疯狂放大。
【看看看，破音了吧，露馅了吧！】
【果然是假唱惯了，自己都不会唱了。】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口的闷堵，把最后一首歌唱完。
下播那一刻，他几乎是瞬间卸下所有强装的平静，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胸口像堵了一块湿冷的棉花，闷得发疼。
十年。
他在这个圈子里安安静静唱了十年。
没有绯闻，没有炒作，没有耍大牌，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每天认真练歌，认真对待每一场直播，认真对待每一个粉丝。
哪怕公司不捧，哪怕资源被压，哪怕不温不火，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敷衍过。
可现在，就因为不想任人拿捏，不想续约，不想断了和尹鹤鑫的联系，他们就要用“假唱”这两个字，毁掉他十年的坚持。
凭什么。
微信消息，在这时轻轻弹了出来。
尹鹤鑫的头像，安静地躺在置顶位置。
【我看见了。】
陆景久鼻尖一酸。
他不想让尹鹤鑫担心，强打精神回了一句。
【没事，几个小号而已。】
【我习惯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我不习惯。】
简简单单四个字，力道却重得惊人。
陆景久盯着屏幕，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让他习惯，让他忍，让他认命，只有这个人，对他说——我不习惯。
不习惯你受委屈，不习惯你被污蔑，不习惯你被人这样欺负。
【下播了吗？】尹鹤鑫又问。
【刚下。】
【连麦。】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坚定、不容拒绝。
陆景久深吸一口气，点开语音通话，按下接听。
尹鹤鑫清冷又温和的声音，立刻顺着耳机淌了进来。
“别去看那些东西。”
“我没看。”陆景久声音微微发哑，“就是觉得……有点不值。”
“你的唱功，不需要他们认可。”尹鹤鑫的声音很稳，像一堵安静的墙，稳稳挡在他身前，“喜欢你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子。”
“我知道。”陆景久轻声说，“我就是怕……连累你。他们现在只是黑我假唱，万一接下来连你一起拖下水……”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一想到尹鹤鑫那样清冷干净的人，要被那些肮脏的谣言裹住，要被那些恶意的言论攻击，他心口就疼得厉害。
尹鹤鑫好不容易才被人看见，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人气，他不能因为自己，把那个人拖进泥沼。
尹鹤鑫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问：“你怕吗？”
“我不怕。”陆景久立刻回答，“我什么都经历过，我不怕被黑，不怕没人气，我只怕……”
只怕你受牵连。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却藏在每一丝语气里。
尹鹤鑫像是听懂了，声音放得更轻，却异常清晰：“那我也不怕。”
“他们黑我，我接着。”
“他们造谣，我认得出。”
“我信你，你也信我。”
“粉丝信我们，公司信我们。”
“只要我们站在一起，就不算输。”
一句接一句，清淡，却坚定，像一颗一颗钉子，稳稳钉进陆景久慌乱的心里。
他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压抑、委屈、恐慌，在这一刻，都慢慢平复了下来。
是啊，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们有彼此，有死忠的粉丝，有愿意护着他们的星轨，有手里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的十年。
凭什么要怕。
“鹤鑫……”陆景久喉咙发紧，“谢谢你。”
“不用谢。”尹鹤鑫淡淡道，“我们之间，不用这两个字。”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瞬间拉近了所有距离。
不再是客气的感谢，不再是礼貌的疏离，而是心照不宣的亲近——我们之间，不分你我。
陆景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那我以后，不跟他们客气了。”
“不用。”尹鹤鑫声音微暖，“你只要好好唱歌，剩下的，我来扛。”
陆景久一怔：“你扛什么？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尹鹤鑫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强势，“我只是不会让任何人，随便欺负你。”
清冷的声线，说出最护短的话。
陆景久心口，像被一团温水轻轻裹住，滚烫得发烫。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护着。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认认真真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天晚上，私麦开了很久很久。
尹鹤鑫没再提那些糟心的节奏，没再提聆风的打压，只是安安静静地陪陆景久说话，陪他聊歌，聊喜好，聊那些无关紧要却足够温暖的小事。
偶尔，他会清唱几句陆景久喜欢的歌，声音干净得像深山落雪，一点点抚平所有伤痕。
陆景久安安静静地听着，心里那片被乌云遮住的天空，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忽然很确定，不管未来要面对多少风雨，多少抹黑，多少打压，他都不会再退缩。
因为他身边，有了一个可以并肩同行的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聆风传媒的动作，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狠。
打压陆景久的同时，他们也没放过尹鹤鑫。
尹鹤鑫是星轨的艺人，又和陆景久绑得最紧，在他们眼里，尹鹤鑫就是“撬走”陆景久的元凶，是必须要一起拉下水的人。
他们早就把尹鹤鑫的直播记录、粉丝互动、过往动态，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出一点可以攻击的把柄。
尹鹤鑫性子清冷，直播话少，不跟粉丝过度互动，不搞暧昧，不收礼物，不搞小团体，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挑不出唱功问题，挑不出人品问题，挑不出任何实质性的黑料。
可越是干净，就越容易被捏造。
“他不是高冷吗？不是不爱理人吗？那就给他安一个私联粉丝、表面清高的名头。”
“这种人设最容易崩，路人最吃这一套。”
“伪造几张聊天记录，P几张模糊的截图，再找几个小号当‘受害粉丝’出来爆料，不怕他不塌。”
黑暗里，恶意被精心包装，一条条罗列出来。
假聊天记录，连夜伪造。
模糊不清的“转账截图”，连夜P好。
匿名爆料账号，连夜注册。
所有脏水，都在暗处悄悄备好，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次性泼向尹鹤鑫。
他们要的，不只是逼陆景久续约。
而是要把这两个靠着声音慢慢火起来的唱见，一起拖进泥潭。
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再也无法并肩，让他们明白，不听话的下场，有多惨。
而此刻，深夜的私麦已经接近尾声。
耳机两端的人，都带着一点安稳的倦意。
“很晚了，去睡吧。”尹鹤鑫轻声说。
“好。”陆景久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沉默两秒，陆景久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鹤鑫，等这件事过去，我们……”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有些话，还太早，太沉，太容易被风吹散。
他不想给尹鹤鑫压力，不想在这样风雨欲来的时候，说那些过于沉重的承诺。
尹鹤鑫却像是听懂了，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等。”
“等一切都好起来。”
“等我们可以光明正大，一起唱歌。”
陆景久心口一烫。
“好。”
“晚安，陆景久。”
这是尹鹤鑫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声音清淡，却带着一种仪式感般的郑重。
陆景久呼吸微微一滞，轻声回应：“晚安，尹鹤鑫。”
电话挂断。
深夜恢复安静。
城市沉睡，灯光渐暗。
可两颗年轻的心，却在各自的房间里，跳得异常清晰、坚定、滚烫。
他们还没说喜欢，还没说在一起，还没给彼此一个正式的身份。
可在一次次克制、一次次守护、一次次风雨同舟里，心早已悄悄锁死。
镜头前，他们可以疏远，可以克制，可以装作不熟。
镜头外，他们却早已是彼此最坚定的依靠。
人气越旺，风声越紧，他们就越是靠得近。
你退一步，我等一步。
你压一寸，我护一寸。
你身陷黑暗，我就做你唯一的光。
只是他们都还没意识到，真正的狂风骤雨，还没有到来。
那些暗处酝酿的脏水、谣言、抹黑，即将在几天之后，以最猝不及防的姿态，狠狠砸向他们。
假唱、私联、假清高、拜金……
所有最恶毒、最容易摧毁人的标签，都会在一夜之间，扣在他们头上。
但那又怎样。
风再大，雨再猛，他们已经站在了一起。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从今往后，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你唱，我听。
你难，我扛。
你被黑，我信。
你回头，我就在。
长夜将至，风暴将至。
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并肩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声渐紧——镜头前克制，镜头外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