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择队诸因 雷霆心里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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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伤仅限一时，大家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么不要嘉世、蓝雨、皇风三支强队的余霄羽，最后究竟去了哪个战队呢？
这是个好问题。
*
时间往前推一年。
第二赛季结束后，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余霄羽父亲的调职有了结果，说是要去W市待两三年。
人生地不熟，他提前过去了解了一番情况，也顺便到当地唯一的战队参观了半天。
……一言难尽。
楼栋的墙皮剥落了一小半，内部装潢陈旧，连电脑都没几台，能看出对方资金不怎么充裕。工作人员不多，选手和预备生也是，瞧着十分草台班子。
但专业水平如何，他这个外行实在看不出来，只能把大致感受如实转达给女儿，让她自己决定。
某位超绝行动力拥有者马上插卡登录，火速用小号混入雷霆的网游公会，旁敲侧击地问了些青训营的相关事宜。
尽管没表现出多强的技术，公会高层依然回答得很耐心，内容和她爸了解到的情况也并无出入。
S市本地的战队也就那样，而一番接触下来，雷霆的务实已经让她心生好感。
反正只训一个暑假，开学后还要回来正经念书，能趁机去W市陪一陪爸爸也不错……
越是考量，余霄羽内心的天平越是往雷霆倾斜，最后真去当了两个月青训生。
临近开学，返回S市的时候，负责人还再三挽留，让她一定和他们保持联系，队伍绝对给她留个位置，她甚至和当时留在俱乐部的正式选手有了接触。
这样下去，第四赛季出道雷霆板上钉钉。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随橙想呢，半路居然杀出来个程咬金，把人给截胡了！
*
第三赛季结束，余霄羽看完总决赛回家，心潮澎湃得一晚上没睡好，清醒到第二天凌晨。
按照约定，她今天要出门和表弟见一面，把说好的签名交给他。
“谢啦姐，这顿麻辣烫我请。”
表弟小明——方明华把叶秋的签名收到包里，领着表姐七拐八弯走进一家苍蝇馆子，整个过程步履勤快，表情美滋滋的，仿佛在畅想着美妙未来。
知道他兜里干净，余霄羽意思意思拿了十几块钱的份量，基本全是蔬菜和主食。
几分钟后，两碗食材截然不同，但同样美味的杂烩出锅，咸香的气味扑鼻而来。表弟珍重地把塞着签名色纸的背包靠里一放，嗦着方面便大快朵颐。
见他这般表现，余霄羽理所当然地问了一嘴：“你是叶秋粉丝？”
“算是吧？”他说，“除了霸图，玩荣耀哪有不粉一叶之秋的。这次多亏你呀！”
‘算是’？
她听得纳闷，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要签名，不是拿回去自己收藏？”
“没，是我一个游戏里认识的朋友最近要过生日，她喜欢斗神，就想说送个签名纸片。”
提到这事，方明华竟嘿嘿傻笑起来，连碗里的麻辣烫都不香了，一看就有情况。
余霄羽也不是感情白痴，当即狐疑：“你小子……网恋？舅妈没揍你屁股？”
“咳咳、没到那一步，目前只是朋友。”他尴尬地摆摆手，“我妈还不知道这事，我打算等真成了再提，就说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姐，帮个忙呗！”
表弟期盼地望着余霄羽，显然想让她来当这个‘朋友’，搞得后者无语凝噎。
眼角抽搐几下，她不置可否：“回头推给我的驱魔师小号，真的处成朋友了再说。”
“好啊好啊！她人很好的，你们一定聊得来。”
方明华乐呵呵又扒拉几口麻辣烫，网恋这篇翻过，关于荣耀的话题还在继续。
因为念书的事，方明华和家里闹得不太开心，但随着小伙子年龄渐长，他爸妈也不太管得住了……
只能说小明和余霄羽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一脉相传的犟和单细胞。
闹别扭时期，小伙儿想起了那年春节玩到的网游，正巧网吧里荣耀读卡器已成标配，就在第五区建了号慢慢玩。
玩到角色满级，蠕动进神之领域，才告诉表姐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余霄羽最近一年主要是开小号参团打boss攒材料，而且还得兼顾学习，不像表弟一样能玩得废寝忘食。
两人只能偶尔在周末一起下几次本，多数时间还是他自己折腾，倒也混得相当不错。
午饭临近尾声，方明华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始乐呵呵地笑，看着像个大傻子。
余霄羽还以为表弟恋爱脑发作，结果他却兴冲冲地表示：“姐，你猜猜看我明天要去干嘛。”
她奇怪道：“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猜一猜嘛。小提示，和荣耀有关！”
把一片白菜放回碗里，余霄羽认真思索片刻，由己及人，试探地问：“和朋友网吧开黑？”
“不对不对，这有什么可猜的。”
“打卡线下旗舰店？”
“哎！不是！再猜再猜！”
“参观荣耀公司？”
余霄羽面无表情地盯着表弟，镜片后的眼神阴恻恻，大夏天的居然渗出几缕‘沁人心脾’的冷意。
摊开手，她冷冷道：“叶秋签名还我。”
这可不兴还！
轻咳一声，方明华不敢再卖关子，挺直腰背，自豪地说：“——我，明天就要去轮回青训营深造了！”
搁下筷子，余霄羽挑起眉梢，诧异地审视小明表弟，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青训营……你要打职业？”她问，“认真的？”
点了点头，表弟不好意思地说：“对啊，但是还不知道行不行呢，打算先去试训，约在明天上午。顺利的话，下个赛季我就能和老姐你在赛场上见了。”
能不能通过试训，他心里没有底。
在一众小伙伴里，方明华玩得最好，还是叱咤风云的指挥，夸奖没少听。
然而由于当年目睹了一群上古神仙下本pk，还被气冲云水虐过一场，导致他对职业选手始终有一层浓厚的滤镜。
而且他正式接触荣耀的时间不长，追联赛的时候，第三赛季的季后赛已经开打，看的全是八强互殴，并不十分了解常年位于中下游的小战队的实力。
方明华知道自己不弱，但不清楚是否强到可以吃这碗饭。
既然把姐弟见面和试训安排在了隔天，自然存着提前向‘前辈’取经的心思。
吃完这碗麻辣烫，他也终于问出正题：“姐，如果我去嘉世试训，你觉得我能不能通过？”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那你当时是什么流程，可以透露吗？”说完，他马上拍了拍脑门，兀自懊恼，“哦，不对。老姐你名声在外，估计就直接签约了，根本不需要试训……”
“你在说什么呢。”余霄羽古怪道，“谁和你说我去嘉世了？”
小明表弟当场愣住，眼睛缓缓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你不去？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啊，而且老姐你不是和叶神他们关系很好吗……？”
语毕，方明华忍不住揣测，距离那个春节已经过去了四年，人无千日好，难道表姐和叶神闹掰了？
我去！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一等一的大新闻啊！
——叩叩。
余霄羽无语地敲了敲桌子，提醒想入非非的表弟回神。
“我们关系很好，别乱想。”她说，“不去嘉世，只是因为我更想当斗神的对手。”
“哦。”
不愧是你啊姐，那没事了。
正遗憾着取不到经，方明华大脑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可能性。
他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满怀期待地询问：“姐，你是不是……还没签战队？”
“是没签。”
“我靠！”
情绪一上头，方明华当即到拍案而起，一下子吸引了诸多视线，好不瞩目。
甩着拍红的手掌，他赔着笑朝周围人道歉，而后依旧难掩激动，朝淡定的表姐小声建议：“姐，我的亲姐，你对轮回有没有兴趣？姐弟联手，其利断金，我们一起去轮回大杀四方……”
撺掇到一半，小明表弟又尴尬起来。
虽然不清楚轮回的真实水平，但表姐的水平他可太清楚了，放到哪个队都是妥妥的主力选手。
即使她亲口说不去嘉世，按照上个赛季各个战队的最终排名，那也万万轮不到毫不起眼的某S市本地战队……除非想挑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地方上班。
然而选手赛季期间都住宿舍，离家近不近根本不重要，而且轮回钱多不多、事少不少，那还两说呢。
毫无优势啊！方明华想，要不直接换个思路，表姐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吧？
就算豪门战队不收菜鸡，至少也拼一下再说嘛！
“……”
余霄羽沉默半晌，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好像真的在思考和表弟一起去轮回的方案。
见她沉思，方明华反倒奇怪地挠头……该不会真在考虑吧？
一时闹不懂表姐的想法，他索性敞开问道：“呃，轮回好像是没什么成绩。姐，你是不是想去别的豪门和叶神对垒？”
“嗯？我对加入豪门没兴趣。”
她否认得异常果断，方明华大为震惊——他要有表姐这身本事，早就去嘉世报到了！
“姐，你怎么想的？”表弟很纳闷，“豪门哪里得罪你了？”
表姐斜睨表弟，因天生的冷淡长相和后天的面瘫，显得像剜了他一眼，冻得方明华大热天打了个哆嗦。
“你想哪里去了，我很欣赏他们的。”她慢慢道出缘由，“但越欣赏，就越想当对手，懂吗。”
繁花血景、大漠孤烟、新一代的王不留行、唐三打……那些在赛场上璀璨过的选手，对当下的余霄羽来说，并非未来的队友抑或队长，而是最佳的切磋对象。
赛场不是竞技场，不能随心所欲地改变队伍。
转会并非儿戏，加入其中一支战队，往往意味着永久失去与该队交手的机会，这多可惜啊！
方明华听完，唯有膜拜。
狼灭的思维果然和他们正常人不一样，深不可测！
解释完，她带着莫名的意味说道：“去年暑假，我在雷霆的青训营待过，还挺不错的……”
“雷霆？我记得他们的成绩好像和轮回半斤八两吧。”表弟一愣，而后果断道，“虽然我个人比较推荐轮回，但雷霆也不是不行。姐，你决定吧，我全跟！”
尽管方明华加入了轮回公会，可论及战队归属感，那肯定还没培养起来呢。
成绩相差无几的两个战队，如果有一个近在眼前，就基本不会考虑远在天边的那个了。更何况他心仪的妹子还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异地恋总归不太方便。
奈何余霄羽这位人物过于重量级，对他的意义非同小可，方明华很愿意跟随她舍近求远。
——没人想得到，轮回战队的命运居然会在这一刻被框定，可谓一念生死。
手机微微震动，余霄羽拿起一看，巧了么不是，雷霆那边发来消息，说想和她签选手合同。
之前负责人来问的时候，被她以‘备战高考’为由推拒了。
水灵灵的白菜始终没种到自家地里，他们心里急，生怕出现变故……事实证明，担心得很对！
雷霆还是轮回？唔……爸爸还在W市干活，妈咪常年飞国外，在哪边聚都无所谓。
这么一看，有点想去雷霆啊！
但余霄羽隐约记得，轮回的牧师选手第一赛季出道，上个赛季状态下滑严重，而雷霆的牧师好像是第三赛季的新人，短期内应该没有更换人员的打算。
也就是说，方明华更适合去轮回。
一瞬间，余霄羽的眼前闪过许多道身影，扫地焚香、气冲云水、王不留行、秋光冷……她还记得从前和这些角色在网游里玩耍的日子，可现在呢？
即使账号卡依然活跃，郭明宇、吴雪峰、林杰，以及苏沐秋……他们本人却走下比赛台，再也不会回来了。
要珍惜啊！余霄羽忽地感怀，既然还有一起玩的机会，就牢牢把握住吧！
于是她说：“明天，我们一起去轮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择队诸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