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有三支队伍被排挤 闺蜜，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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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联赛的第三赛季前，万古一毛退出嘉王朝，在公会内部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嘉王朝的老玩家都很不理解——明明嘉世刚刚连冠，正是吸纳粉丝，提升凝聚力的绝佳上升期，为什么精英团的骨灰级大佬反而在这时候出走了？
俱乐部和公会联系紧密，余霄羽前脚退出，后脚消息就传到了老板耳朵里。刚拉到一个赞助商还来不及兴奋，心情就被这条坏消息一下子击沉到谷底。
陶轩连忙跑到训练室，找到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在网游里大杀四方的叶修，小喘着气打探：“叶秋，万古一毛那边什么情况，是不是和谁闹不开心了？”
他答：“没听说，怎么？”
这答复一下子给陶轩气得嘴角冒泡，叶修这不就在玩荣耀吗，他能错过万古一毛的退会通知？
西装革履的生意人努力平心静气，说道：“她刚刚退会了，你没看见消息？”
“哦，看见了。”叶修依然平平淡淡，“退就退了嘛！公会本来就能随意进出，很正常啊。”
——正常个屁！
刚要辩上一辩，他就听到叶修又开口：“小毛明年高考，说不定电脑和账号卡都被没收了。与其平白占一年精英团位置，不如收拾收拾，直接退出了呗。”
高考……？
对啊，还有高考！相比打联赛，高考才是多数人会选的出路。
这两年忙于经营战队，接触了许多对荣耀怀有热忱的选手，他都把这茬给忘了。
陶轩长吁短叹，表现得分外惋惜，心里更是在滴血。
在建立、经营嘉世的过程中，苏沐秋的离世是第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而‘叶秋’始终不肯在公众前露面，是第二个。
嘉世需要一位能吸引大票粉丝和投资的强者，吴雪峰不行，他的打法精妙却不够引人注目，无法被观众理解，但万古一毛可以，她的疯狗流绝对吸睛！
他在苏沐秋的葬礼上见过万古一毛，没想到传闻里的‘狗毛’居然是个年轻女孩，甚至长得也不错。
几层关键词一叠加，不难想象出道后会有多少代言和赞助纷至沓来！
在陶轩为嘉世描绘的蓝图中，万古一毛是不可或缺的拼图，是源源不断的资金。
所以他不肯死心，还要执着追问：“哦，高考，这个确实重要。那她考完还回来吗？叶秋你帮我问问，她将来有没有意向在嘉世出道？待遇好谈，绝对比普通白领强……”
“好啊。等着，我现在就问。”
叶修没顾左右而言他，反而痛快答应，叫陶轩颇感意外。
只见他切出游戏，到扣扣里找到备注为‘小毛’的好友，原封不动地把陶老板的话发送给对方。
【一叶之秋】：高考生，在不在
【一叶之秋】：老板发话，问你有没有意向在嘉世出道，待遇好谈，绝对比普通白领强。
几秒后，对面发来婉拒。
小毛：不了叶哥，理由你懂的。
小毛：第三赛季加油，提前祝你三连冠！
小毛：[奖杯][奖杯][奖杯]
一叶之秋：必须的[叼烟]
“看到没，人家不乐意。”叶修耸了耸肩，然后催促道，“别惦记小毛了陶哥，快让青训营供点苗子过来吧！”
陶轩忙说：“在培养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第二赛季结束，大批选手退役，正值新老交替频繁的时期，连二连冠的嘉世也走了一波主力。
俱乐部自己都还没脱离草台班子，青训营就更随意了。
身为老板，陶轩最近也在为这事头疼，生怕三连冠之路因此断绝，整夜都睡不好觉。
既然万古一毛彻底没希望，他只好失望地转换心情，先处理眼前的麻烦了。
等陶轩唉声叹气着离开夏休空空荡荡的训练室，叶修淡笑着往聊天框里敲了一个表情。
【一叶之秋】：[墨镜]
【一叶之秋】：搞定
【小毛】：[抱拳]
【小毛】：决赛和高考应该不会撞吧？
【小毛】：我会去看的！
【一叶之秋】：[ok]
【一叶之秋】：等着，到时候给你搞vip票
【一叶之秋】：就你一个？
【小毛】：可能会带表弟一起来？不太确定……
【一叶之秋】：行，到时候再说
【一叶之秋】：考试加油
【小毛】：嗯嗯！
关闭聊天窗，余霄羽吁了口气——麻烦的问题总算解决了，叶哥果然看得很透。
他们对陶轩的执着有所预料，若非余霄羽和陶老板唯一一次见面是在秋哥葬礼，死者为大，他心有顾忌，否则那一次她就该被强行塞一份选手合同回家了。
犹记得第二赛季刚结束，第二座冠军奖杯还没捂热，嘉世的队伍被簇拥着接受采访。
一向不出席这种活动的叶修避开人群，在选手通道尽头的角落，对前来观赛的余霄羽讲明了利害。
“小毛，你如果想成年后立刻出道，那就最好在今年暑假找个青训营报名，尽快做点正规训练，越早越好。”他说得含糊，嘴边咬着的烟并未点燃。
“嘉世吗？就待一个暑假，应该可以吧。”作为嘉王朝多年老玩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当然还是嘉世。
叶修点头：“可以，但之后可能会有麻烦。万古一毛这个号和嘉王朝捆绑太深，陶轩……就是我们老板，你见过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留下来。”
加入嘉王朝这么几年，余霄羽跟着叶修和苏沐秋南征北战，抢了不少野图boss，也留下过副本记录。
掉落的稀有材料大部分充公，供技术团队研发银武，可也有那么一小撮，以roll点、小红手酬劳的形式被余霄羽拿走，给自己的账号卡打造银装。
联赛开始前，这种你情我愿的私下交易还好说，然而联赛开始之后，各家战队明明急需升级主力装备，陶轩却依旧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原因十分简单——
大家都觉得万古一毛会在嘉世出道，或者至少，会一直待在嘉王朝发光发热。
这种微妙的情形下，余霄羽如果还想继续薅嘉世羊毛，可以，不过要做好将来面对舆论危机的准备。
叶修知道她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但也深深觉得没必要为了每个战队都有的资源引火烧身，于是便有了这一番掏心窝子的劝告。
余霄羽小鸡啄米：“我明白了，谢谢叶哥！”
“嗯，客气什么。”他笑了笑，神色明显轻松了一些，咬着烟又问，“小毛打算去哪深造？我得给沐橙交代一下，她还傻乎乎地以为你要来嘉世呢。”
她老实回答：“还在观察，也要看爸爸调职去哪里，可能会就近选当地战队。”
“呵呵，最后调去G市就有意思了。”
“……别。”余霄羽撇嘴，满脸写着嫌弃，“他真去G市上班，我就来嘉世报道。”
“唷，我可当真了啊。”
“当真吧，不骗你，反正我也挺想和沐橙一起玩的。”
半晌，一阵静默过后，叶修虚虚地望着天花板，像真的抽了一口烟似的，叹了些气。
他问：“真不玩双驱魔了？”
她点头，扶了一下眼镜：“嗯，我对双驱魔没有执念。”
前几日，决赛尚未开始，但已经早早结束本赛季行程的八强战队皇风，发布了一则通知。
——郭明宇选手，退役。
那一天，余霄羽收到了焚香哥发来的‘抱歉’，这之后，他的头像再未亮起过。
她每天都会发送两三条消息，反复地问他为什么道歉、为什么急着离开、为什么不保持联系，但全部石沉大海，仿佛号主已经不再使用这个社交账号。
他走了，她就失去了出道皇风的意义，就像苏沐橙绝对不会去没有叶修在的队伍。
战队不是理由，人才是。
*
第三赛季末，冠军将在嘉世与百花之间产生。
叶修如约送了余霄羽两张总决赛的票，位置绝佳，她身边也没别的亲友玩荣耀，于是和当初说的一样，询问最近在偷摸着玩游戏的表弟要不要一起来。
后者苦哈哈地表示：“钱包和身份证被母上拿走了，真心来不了！姐，你把我灵魂带走吧！”
“……行吧，那你加油。”无语片刻，她回答，“有需要帮忙的直接喊我，就这样，挂了。”
“好好好，姐，你真是我亲姐——”乐呵到一半，表弟的态度又过山车似的变化，“对了对了，能不能帮忙捎个叶神的签名回来？很急，有大用！”
“行。”
“耶！”
身份证都被扣住了，还能傻乐成这样，只能说这对表姐表弟真是一脉相承的大心脏。
于是，余霄羽轻装出行，和亲妈一起踏上了前去观赛的旅途，后者特意护送女儿到场馆，再转机出国办事。
至于回程的人身安全，就交给女儿的靠谱网友咯，反正小伙子和小姑娘，前些年她也都见过了。
……事实证明，心大，是会遗传的！
这一场总决赛非常精彩，余霄羽坐在视野极佳的观众席，看得专注入神，竟完全听不到掌声与喝彩。
大脑一会儿思索着如果是自己，要怎么应对棘手的繁花血景，一会儿又代入百花的视角，绞尽脑汁地寻找打败叶哥和云水哥的办法，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璀璨的光影消逝，比赛台飘落金色的雨，观众陆续离场，她都久久没能回神。
梦到过的，余霄羽想，她应该是梦到过的。
这样的精彩，这样的绚烂，这样的激动人心……脑袋转到缺氧的过瘾感受，那股恨不得台上的是自己，叩击心灵的迫切，她在多年前的梦里也感受过！
回来了，都回来了！
清洁工已经入场打扫卫生，余霄羽平复心情，缓和呼吸，站起身，镇定地朝场外走去。
此时的观众席人影寥落，九成人员都散了，只有三两人影还留在场内，似乎也她一样被高潮迭起的总决赛摄去心神，沉浸于目睹王朝建立的震撼中久久不能自拔。
垂于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黑色的裙摆之下，踏出的脚步却稳定而坚实。
她没随大流自观众通道离开，而是旁若无人地走上了比赛台，苏沐橙就站在最醒目的位置笑着朝这边招手，胸前挂着嘉世的工牌，随动作一晃一晃。
“小毛来啦。”
“嗯！”
两人亲昵拥抱，然后手挽手退到角落里说悄悄话，免得妨碍工作人员撤下比赛席。
开口之前，她们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举动——往对方口袋里塞糖。
一伸、一松，玉米味的大白兔奶糖进了苏沐橙的口袋。
虽然是夏天，但场馆内开着空调，后台更是凉快得打寒颤，所以她穿着厚实的运动外套，上下一共四个口袋。
然而，苏沐橙目光巡睃半天，居然没在余霄羽身上找到半个兜，这很经典女装了。
“哎呀，你衣服怎么没口袋？”她抱怨，“没有仪式感啦。”
失策失策，挑衣服的时候真没想到这茬。
余霄羽老实认错：“忘记了，下次一定穿有兜的。”
“实在没兜的话，卫衣也可以。”苏沐橙笑眯眯，“有帽子呢，能装满满一袋子回去。”
“这么多啊，那我要陈皮糖，不然吃不完。”
“山楂条呢？也酸酸甜甜的。”
聊着没营养的闲话，余霄羽拉开斜挎小包递出去，一颗包装纸绿得诡异的糖果，顺着洁白的手心滑入内胆。
印在纸上的‘芥末’二字一闪而过，宛如小恶魔调皮的尖尾巴，还没尝味道，就轻轻扎了她一下。
不疼，痒痒的。
闲聊结束，余霄羽定睛打量了几秒苏沐橙的嘉世工牌，脑海中忽地闪过比赛中的某句对话。
当时她沉浸于推演战况，没有余裕细想，而现在，那句话尤为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抬起头，她问：“云水哥也要退役了？”
苏沐橙颔首肯定，嘴角的弧度淡去些许，给这张笑脸增添了几缕惆怅不安。
“要不要去偷听？”她说，指了指里边，“记者招待会就在隔壁，他们应该说到这件事了。”
“不用，等招待会结束再去打招呼吧。”
“嗯。”
余霄羽转身望向已被拆得七七八八的比赛席，热烈的渴盼与深沉的遗憾同时充斥着内心，翻涌袭来的滋味刺鼻而复杂，就像吃了一颗芥末味的糖果。
她第一次知晓，激动的热泪、酸涩的浊泪，居然能够共存，一种难言的感觉漫上心扉。
在一个值得欢欣雀跃的时刻，回忆、悼念那些已经远去的人们是否不合时宜？
可是思念无法遏制，真实的感情作不了伪，该是高兴微笑的时候，呼吸中却夹杂了些许哽咽。
“我们还没上台，他们就都走了。”余霄羽问，“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呢？”
苏沐橙从口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纸巾，对折撕成两半，一半递给同伴，另一半留着自己用。
她也在忍耐，忍耐了很久很久。
“不等我们，他们太坏了。”苏沐橙笑着批评，“你也很坏，小毛，都不来嘉世陪我。”
擦干沁出的眼泪，短发姑娘浅浅笑了出来，大方承认：“对，我好坏，而且还会更坏，将来要去比赛台上打你们——沐橙姐姐还愿意给我吃糖吗？”
“给呀，大人怎么能小孩子一般见识嘛！”
“嗯……可是。”余霄羽弯了眉眼，“你得抬头看我。”
苏沐橙不矮，奈何她更高，不穿鞋一米七五的数据傲视一米六七的小橙子自然不在话下。
对面手指比叉，笑吟吟地‘威胁’：“小毛，再说就没有糖吃了哦。”
插科打诨一会儿，心情总算平静了不少。
两人手牵手站在角落凝望着比赛台，工作人员也不剩几个了，装置已基本搬空，留下一片宽敞到寥落的空间。
“沐橙。”
“怎么呢？”
“既然他们那么坏，我觉得，我们要打出比他们更精彩的比赛，在役个十年二十年……”
看着黯淡下去的灯光，她的眼睛却亮闪闪的，有留存的泪光，也有纯粹的渴望。
“干脆我们一起打一辈子，好不好？”
“嗯，好呀。”
苏沐橙偏过脑袋，微微抬头，含笑看着小伙伴，在她双眼的神采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加油呀，小毛。
她想，我们都是，我和你都是……在视线可及的地方，一起走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有三支队伍被排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