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心燃》易鱼日日安

5、第 5 章 “小姐，二

　　“小姐，二小姐说她今日先陪着王小姐回家，不同您一道回去了。”

　　“知道了。”李子玖收回视线，放下车帘，“原也不是为了等她。”

　　蹲在一边替李子玖按摩小腿的丫鬟奉承道：“小姐，这个大小姐好威风，王家小姐说打便打，就连李子玥也是，也不怕老爷怪罪。”

　　“她有爹爹最亏欠的两个人护着，能用钱解决的麻烦，爹爹是不会叨扰祖母她们的。”

　　“你们日后也注意些，不要再往杏苑送什么东西闹什么麻烦。”

　　两丫鬟乖巧应下：“是。”

　　李子琚坐在中位，“你怎么在我的车上？”

　　“我过几日就要去爹那边，与你辞行，”武佳月伸出手往李子琚身上摸，却被人拍开。

　　武佳月撇了撇嘴，“四妹妹怎么坐在地上？”

　　李子玥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却不敢坐实，只尾巴根沾着点座位。

　　李子琚：“什么时候回来？”

　　武佳月：“开春的时候。”

　　马车一停，李子玥像只老鼠见到猫一般，瞬间窜出去，拉着自己的丫鬟一溜烟跑远了。

　　武佳月挪了挪屁股，与李子琚紧贴着坐在一块儿，“你这妹妹适合溜去赛马场比比。”

　　李子琚稍稍后撤：“别用你握过马鞭的手沾上我的衣服。”

　　“早洗过了。”武佳月抓住李子琚躲开的小手，紧紧扣住。

　　“我今日穿的好看不好看？”武佳月的肩膀跟着话浪晃了晃，“与你今日是同一套。”

　　今日她穿的正是前几日从李子琚院中带走的鸦青色高腰裙，样式与李子琚身上天青色这套高腰裙一模一样。

　　“好看，衬得你...”李子琚轻笑着捏住武佳月腰间软肉，揪了揪，“富贵～”

　　“李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捏郡主我的软肉。”武佳月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明知道本郡主远传的急色名声，还敢明目张胆的勾引本郡主。”

　　武佳月视线渐渐落在那一抹艳色上，“该怎么罚你了？”

　　“你！”李子琚捂住被非礼过的嘴，“还在大街上，你怎可如此孟浪！”

　　武佳月贼贼的笑着：“自家婆娘，亲一下还不行了？再说哪里在大街上？我们在车上，四四方方遮得严实，便是在这里做了，只要你不出声，谁能嗅见帐下温香？”

　　坐在马车外的流珠忽然听见极小的痛呼声，又过了会儿，车帘被人拉开。

　　流珠与COS独眼海盗的武佳月对视上。

　　“停车！”

　　武佳月呲着牙下了车，嘟嘟囔囔的走了。

　　等李子琚回府路过菊苑时，闹闹腾腾的声音中夹杂着赵氏的骂声和李子玥无厘头的反驳声。

　　唯一听清的一句便是：“你不是我亲娘，你这个妖怪快从我娘身上下来。”，接着又是更大的嚎哭声。

　　李子琚摇摇头，也不奇怪李子玥被打的这么狠，纯自己作的。

　　“好了好了，歇歇吧，追着打了一个钟头了，也不累得慌。”李从崇坐在一边，贴心地给赵氏倒了杯茶。

　　“你来打。”

　　“啊？”李从崇双手捧着茶杯，朝跪着的李子玥看了眼。

　　“啊什么？！你接着打！”赵若与叉着腰，“拿家里下人的钱去放那劳什子过家家的印子钱，好哇，李子玥，你是有胆了，你翻天啊！”

　　李子玥跪在堂屋中间，眼泪掉个不停。

　　“就是，胆子怎么能这么大！”李从崇递上茶水，“明日与我登门跟陆钱两家道歉去。”

　　李子玥：“嗯...”

　　“你姐姐打你也是该的，我平日里忙着铺子里的事，该找个人来管管你了！”

　　“娘！我不要大姐姐管我，她和明珠郡主有关系，你把我丢给大姐姐，我会被明珠郡主打死的。”

　　听见李子玥敢议论明珠郡主，李从崇一改刚才看热闹的样子，正色道：“慎言！怎可妄言郡主，注意自己的言语，不然你爹我也要打你。”

　　李子玥闭了嘴，吸了吸鼻子。

　　“明珠郡主可不是外界传闻的性子。”赵若与默默喝下一口茶，熟悉的茶香，令她想起些往事来。

　　在明珠郡主以嚣张跋扈的性格名动上京的时候，她便见过当时刚满十二岁的武佳月。

　　那是她时隔九年第二次回老宅见老夫人，也是因为那些年家里的生意总算在上京扎根生长起来，这才得了空，能去看望老夫人，另有一件事，便是李从崇希望能将老夫人接去上京。

　　只是未曾想到，车队在快到朗州的山道上遇到一伙马贼，即便当时带了十几个家仆，但到底比不上常年打打杀杀的马贼，她被几个婆子们护着逃走。

　　但人如何跑得过马，便在她以为要陨命在贼人手下时，一只箭矢横空出世，刺穿自己身前马贼的胸膛，血顺着银色的箭头滴在她胸前。

　　接着十几个披甲武士从山头跑下来，将那群马贼直接包圆了。

　　赵若与被婆子扶起来时，只见那山头，一匹黑马上坐着一身朱红劲装、手拿弯弓的女郎，树影遮挡间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到女郎身后。

　　尚未来得及致谢，那女郎下马又上了马车，亲自驾车离开，留下十几个武士收拾残局。

　　原以为自己再难见到救命之人，岂料到了老宅又看见那红衣女郎，才知道骑马的是便是明珠郡主，马车内的是李子琚。

　　武佳月站在青澜身后，同赵若与行小辈礼：“幼贞身体不适，实在不能起来见夫人，望夫人莫怪。”

　　赵若与不敢受皇亲国戚的礼，诚惶诚恐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呃...郡主。”

　　武佳月：“祖母，我先回子琚那儿了。”

　　老夫人：“去吧。”

　　等武佳月走后，赵若与才回神，坐到老夫人身边，好奇地问道：“明珠郡主怎的在这里，还叫母亲祖母？”

　　老夫人喝了口青澜制的茶，缓缓道：“这里没什么郡主，只有龙阳县武家大姑娘，你不要与外人说，温哥儿暂且也不必知道。”

　　得了老夫人的话，赵若与连连点头：“自然，郡主行径不是我等百姓能妄议，儿媳明白。”

　　“子琚是生的什么病？我带了上京最好的大夫，给母亲号完脉也可给子琚看看。”

　　“是小时候的顽疾，将养了四五年了，御医都换了好几个，一点点补回来了，只是夏季的时候有些受不住药性，多谢夫人好意。”

　　赵若与找的郎中自然是比不上宫中的那些御医，自有御医看病写方子，又有郡主照看着，她自也不必再多说什么。

　　与老夫人和青澜说了会儿话，想起要送给李子琚的东西没给她，便带着人亲自去寻李子琚。

　　刚到居所门前，便瞧见来来往往的丫鬟端出水来，粉红色的水在刺眼阳光下波光粼粼，好似西域宝石一般。

　　一个叫明月的小丫鬟瞧见她，将她带进一处清闲的房间里避阳，便回了主屋，隔了会儿才领着赵若与进去。

　　主屋里的窗户全都开着，一个巨大的冰桶放在床榻几步远的距离，风一吹，凉气便贯彻整个房间，既不过分热也不过分凉。

　　“望夫人见谅，今日实在是没法起身去见夫人。”被深色纱帐遮得严严实实的床榻，传出令人耳朵酥软的女声。

　　“无妨无妨，你娘已和我说过了，我过来是为了把家里几个孩子给你的礼物带过来，我让人留在那屋子里的，你丫鬟应该是看见的。”

　　“子琚多谢弟弟妹妹们的牵挂。”

　　“幼贞。”武佳月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屋里的赵若与，惊讶道：“夫人？”

　　赵若与起身：“大姑娘。”

　　见到武佳月手中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水，又道：“那我先回去了。”

　　武佳月点点头，见人走到门口才对着帐子说道：“也该喝药了，张医师都与我说了，这碗药来来回回温了好几遍。”

　　李子琚：“你拿远点，我闻着头疼。”

　　“那便让医师再开一副治头疼的药。”

　　武佳月躲开帐子里丢出来的枕头，好声道：“诶哟，你是我的祖宗还不成，你便憋口气喝了吧，我陪你喝，你喝一碗我喝两碗，你吃一颗蜜饯我吃两颗蜜饯。”

　　出了院子的赵若与拿着手帕装作擦汗的模样，掩住眼中的惊讶，这家喻户晓的魔头明珠郡主居然在哄人。

　　赵若与在岔口有些恍惚，左右看了看，找对路走对门。

　　只是天爷，这么大一个八卦不能与人说，难受啊～

　　屋里两父女看着自家媳妇、自己娘亲，旁若无人的笑起来，都有些害怕。

　　“你看你，把你娘都气得喜怒哀乐都乱了套！”

　　李从崇伸手在赵若与面前晃了晃，“夫人？”

　　“滚一边去。”赵若与推来李从崇的手，把茶杯一放，对着跪在地上的李子玥说道：“明儿一早我去看你祖母时，便和你大姐姐说你的事，你今晚自己收好东西，明天下午就搬到杏苑去待着，没事儿别往我这跑。”

　　“不是！娘！娘！”李子玥搓着膝盖追了自己娘亲几步，看着娘亲决绝的背影，边想着把念头打在亲爹上，结果只得到亲爹几句幸灾乐祸的嘲笑，然后爹也乐颠颠的跟着娘亲走了。

　　丫鬟上前去扶坐在地上的李子玥：“小姐，老爷夫人都走了，快起来吧。”

　　李子玥悲痛道：“柳眉，今夜之后再无我李子玥潇洒的日子了。”

　　*

　　翌日辰时

　　赵若与从安宜居出来，正巧碰上用过早膳的李子琚，便拉住她，同她说话。

　　“府中商务是你爹和我在管，家中的子女便无人看着，大郎是个书呆子，二姑娘孤清不爱与人交流，三姑娘自有主见，二郎和四姑娘是最闹腾的，霜娘身子不好，自家的儿子都管不过来，自是管不上李子玥了。”

　　“我本打算是想着你母亲帮帮我，可老夫人也需要照顾，如此便只能找你帮忙了。”赵若与拍了拍李子琚的手，“她惹你，你便罚她，她身子骨可好，不怕打坏的。”

　　李子琚：“夫人既然交于我，我便试一试。”

　　赵若与喜笑颜开：“好好好！”

　　二人通了气，李子玥便完完全全地被亲娘交给了李子琚。

　　于是李子玥得到了体验犟种猫的体验卡。

　　刚一入眠又被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喝茶，一两次她还能发些脾气，五六次后她便是熬不住了，跑到李子琚住所求饶，原以为李子琚发话让她去睡，今日还能睡个好觉，想着睡足了再找她麻烦，岂料刚一入眠，便又被闹醒，反反复一直到了天明，才有三个时辰睡觉。

　　得了精神，打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便不让你好过的念头，跑到李子琚的屋里掀了她的饭菜，结果便是吃不上东西、喝不上东西，到了晚上又睡不好，再坚强的意志也实在是被折磨得没法，便是李子琚当着她面没吃完的饭，她也笼统全吃了。

　　这才恢复了些意志，但也不敢不动脑子就去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