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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马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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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
李子琚脸颊微热,轻轻挣了挣,嗔道:“这一天下来,又是婚书又是孩子,事一桩接一桩,你还这般逗我!”
武佳月笑呵呵的将人抱紧,乐道:“我可没逗你,大婚这事是要安排起来的,虽说我是入赘,又说我们这关系确实不能大操大办,但是该有的还是要操办起来,趁着这一年,我还得给自己绣婚服呢。”
“这玉佩,你倒是时常带在身上了。”
武佳月指尖轻轻摩挲着李子琚腰间的玉佩,语声放得极柔,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漫出来。
李子琚握住武佳月的手:“你以前给我时,又不与我说清楚,我怎知这是你母亲的东西,只是好好的放着。”
武佳月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柔情翻涌,心念微动,正要吻上她的唇。
李子琚一惊,忙抬手轻轻抵在她唇上,羞恼道:“作甚!这儿还躺着个孩子呢。”
武佳月哑然失笑,低声嘟囔:“她眼睛都还睁不开,哪里懂这些……”话虽如此,终究是不忍再逗她,只将人紧紧揽在怀中,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满心都是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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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是一年之后,春光正好,繁花满城。
龙阳县武家与李家两家张灯结彩,红绸自门庭一路铺展至院内,喜气洋洋却不张扬。
武家内堂,镜台前摆放着武佳月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冠服——绯红锦缎之上,鸾凤和鸣,云纹婉转,针脚细密温软,一针一线皆是心意。几名丫鬟轻手轻脚伺候着她梳妆,鬓边簪珠,衣上系玉,一派端庄喜气。
武家门前早已围满了街坊邻里,纷纷赶来凑热闹沾喜气。有人见迎亲队伍里被簇拥的是位女子,不由好奇,向旁侧人打听,才知是李家招赘。
“这武家的公子深入浅出,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倒是他家的大姐姐经常见到。”
“哎呀,管那么多做什么,只当是武、李两家结亲便是,大伙儿沾沾喜气,图个热闹就好。”
那人哈哈一笑,“也是也是。”
虽说是入赘,可迎娶的规矩,却是按着寻常男娶女嫁的礼数一丝不苟地办,半点不曾含糊。
门前闹得正欢。
□□县主拦在门口,笑闹着非要李子琚吟诗作对,过关才能进门。兴致一高,竟又起哄要与她白打一场。就连往日里最敬重、最护着李子琚的武明仪,也笑着堵在门前,半步不让。
门内廊下,赵承祯正逗着怀中咿呀学语的小娃娃,满眼含笑,望着门口这场热热闹闹的嬉闹。
身旁的王福才躬身笑道:“奴才瞧着小郡主比寻常一岁的孩子还要精神活泼,想来明辉郡主与李大姑娘,是真心将她疼到了骨子里。”
赵承祯轻抚着李承安柔软的发丝,眼底宠溺尽显,轻声道:“那是自然。阿姊与大姐姐都是至善至真之人,是真心将承安视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还有,她尚未受封,不可胡乱称作郡主。”
福才:“是,奴才谨记。”
门外的李子琚被众人闹得脸颊发烫,强忍着羞意,趁着身边几个弟弟妹妹上前帮忙将人稍稍支开的空隙,脚下一轻,一溜烟便溜进了门。
身后一群人反应过来,笑着追上来。
李子琚慌慌张张,连给赵承祯行礼的功夫都没有,一路匆匆直奔喜堂。刚一见到从内堂走出的武佳月,便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她怀里,也不管冠玉歪了没歪,只把脸深深埋住,躲个干净。
她心里又羞又气,原以为她们这般亲事,只需安安稳稳乘车接回府中便罢,哪里知道大家没看出异样也就罢了,竟然也人没觉着入赘有什么不对的,该怎么闹还是怎么闹。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女扮男装过来接亲呢,她也是着了武佳月的道,她肯定是知道有这么一出,当初故意不和她说清楚。
武佳月一出门就碰到投怀送抱的娇娃娃,身后追来的一群人停在廊口,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满堂皆是哄然笑语。
吉时一到,赞礼高声唱喏。
武佳月坐在凤轿上,朱红缀金,流苏轻摇,一行人吹吹打打,喜气洋洋地往李府而去。街道两旁百姓驻足观望,接取抛出来的喜钱。
待到李府门前,更是红绸漫天,鞭炮声声,喜气盈门。
李子琚一身女子喜服端庄而立,亲自扶武佳月下轿,二人并肩踏过火盆、迈过马鞍,一步步走入喜堂。
堂上正中,李子琚的母亲青澜,与武佳月的后母沈令嘉端坐在上,看着两位新人皆是满面温和笑意。
堂下宾客齐聚,李子琚的弟妹李子玥、李子瑶、李子玖分立一侧,宫中伴驾的李子玖亦随赵承祯微服到场。王名姝、李之稷夫妇、李之宗、文史茉、□□县主等亲友皆在席,邻里乡亲也围在堂下观礼,一派热闹喜气。
深夜,喜房内红烛高燃。
李子琚与武佳月饮过合卺酒,各自卸去钗环,屋内只余二人温柔气息。
“不知承安此刻如何了?”李子琚轻坐在床边,见武佳月从角落捧来一只木箱,不由轻声问道,“你拿箱子出来做什么?”
“承安有他亲爹带着的,比不会比我们差多少,你就别操心了。”武佳月将箱子放到床边,看向李子琚的眼睛亮的发光,“这可是我搜集来的宝贝。”
李子琚靠在床边,微微歪头:“我瞧着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个不同样子的铃铛、弯着一柄玉,还有些破布,还有有几个铃铛像坏了,都没什么声音。”
武佳月一惊:“你什么时候看过?”
“收拾时偶然瞧见。”李子琚坐直身体,凑到武佳月身边问:“你莫不是被人哄骗了吧?”
武佳月有些不相信:“缅铃都不认识?”
“那是什么?”
武佳月轻挑眉梢,缓缓打开木箱,拿出说的铃铛,“这东西遇热会震动”
又拿出李子琚说的曲形玉柱,“这个用之前了,要往里灌热水,晾一阵才能用,进去的时候才不那么冰。”
“这布嘛...”武佳月瞧着李子琚的脸越来越红,并着腿端坐着,没忍住笑出声,“我就不说了。”
“唯一正经点的东西,就是这个能响的铃铛,是当初我从边关带回来的,本想着给你当个有响动的玩意,后来觉着用在这事上才是正途。”
“我当初就与你说过了,还有许多玩法。”武佳月拿着雕花的玉石,在李子琚面前晃了晃,“我想着我们都是初次,所以只比着当初两根指头宽做的。”
“别在我面前晃……”李子琚脸颊绯红,忙拉过锦被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含水杏眼,又羞又急,“你……你是叫谁做的这些?”
“天底下又不只有我们这一对金兰,有人有需求自然就有人制作,我寻了稳妥的妇人亲手打造,你尽可放心。”
武佳月说着,便起身去净房端来一盆温水,将玉器轻轻放入浸润。
李子琚见她这般利落,有些吃虚:“我、我还有话要说,不、不对,你还有事没和我说明了,先...”
武佳月轻轻扯开李子琚身上裹着的锦被,俯身跪坐于她身侧,指尖先抚过她微颤的肩线,声音压得又轻又柔,“明早说也是一样的,今日你我大婚,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要把上辈子没做过的都做一次。”
她的气息拂在李子琚耳畔,带着暖香,惹得人耳尖发烫。
李子琚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却被她伸手轻轻扣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躲开的温柔。
锦缎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细腻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浅淡的柔光。
武佳月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缱绻,指尖极轻地划过她的下颌,声音低哑:
“这种事前戏要做足才好施行,别怕。”
话音落时,她微微俯身,额角轻抵着李子琚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滚烫黏稠。
床榻间锦缎轻响,红烛噼啪,将满室暧昧烘得愈发浓郁。
后半夜,守在门外的明月和夕云听着屋内毫无掩盖、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终于明白流珠为何不仅不要赏银,还倒贴钱让她们守门。
软声低喘缠缠绵绵,伴着锦缎摩挲与偶尔溢出的温柔低喃,隔着一层薄门板漫出来,飘在深夜风里,烫得人耳尖发红。
明月攥紧宫灯流苏,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喘;夕云强装镇定,怔怔的盯着远处,只是指尖却绞着裙摆。
直到天边泛起浅白,屋内声响才渐渐轻缓。
天在稍稍再亮些时,武佳月叫了门外两人提水去净房。
等安置妥当后,武佳月抱着小憩的李子琚去了净房,这里的浴桶比上京李府的大了一倍不止,按着两人身量打造。
武佳月让人依在自己怀中,用浸湿的帕子给人细细清洗,擦拭后背时,见着背后那淡去的刀疤隐隐有些泛红,料想过程中身体热的太过。
“不是好全了,怎么一热刀痕又显出来了?过些日子,我再请刘御医来看看你后背的伤。”
“唔。”李子琚本身就累的困的不行,又泡在热水里,舒舒服服的,脑子里更是听不清武佳月在说些什么。
武佳月瞧着李子琚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轻咬在李子琚脸上的软肉处,将人紧紧抱在怀中:“睡吧,睡醒了,我们再细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