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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炉鼎 让我也当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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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着怎么解决问题时,麻烦更先一步找上门来。
方知浔在屋内沐浴,刚脱下衣衫便听见屋外有动静。
“谁?”
与话音同出的是两枚宗门内特质的暗器,可以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但暗器射出后却没了动静,像是被屋外的黑暗吞噬了,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洞口与之对视。
方知浔整个人紧绷起来,时间似乎被拉到无限长,这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反而是一种坏事——对方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方知浔把后背贴在浴桶上,伸出胳膊不动声色地够向身侧的衣物,修长的胳膊从水中探出,紧绷状态下的肌肉线条分明,一具漂亮无比的身躯在水与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愕地,身后传来一阵娇笑。
“二皇子。”
方知浔心中一惊。
什么时候过去的!自己竟毫无察觉。
接着脖颈有一只手搭了上来,冰冰凉凉的,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脖子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只需稍稍用力,便可教人玉殒香消,现在就这么被对方捏在手中,方知浔整个人血液都倒流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今日故意支开了师尊,为的就是方便自己独身去找太子谈判,却不想还没见到太子,便出了这种变故。
方知浔被囚禁了多年不见天日,以至于肤色都十分白,加上体弱多病,稍一激动颈间苍白的肌肤上便隐隐透出青色的血管,凭空生出一副被人凌虐的清欲感。
那人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面掐着他的脖颈俯身贴在他的脑后冷声道:“别动。”
方知浔被人挟持着头皮都麻了,整个人如同一只紧绷的弦蓄势待发,只是不知方向只能在原地止不住地轻颤。
他脑中飞速旋转,想着要怎么才能逃脱桎梏。
那只手却愕地松开了力气,顺着往前摸。
位置越伸越前。
方知浔本就敏感,高度紧绷之下触觉愈是强烈,心悸让他有些缺氧,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克制小幅度地喘息着,仿佛一只刚学飞摇摇欲坠振翅的翠蝶。
那人手掌粗糙,似是故意戏弄似的磨着他的肌肤,掠过他胸口的疤,又挨着那抹绯红堪堪擦过,刮擦过方知浔几乎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桶里水温放的很高,方知浔贪恋温暖本身泡的就有段时间,被热气熏了许久意识便有些模糊。
他想逃离,却因现在的状况不敢动作,整个人被蒸腾成一种漂亮的红色。
危险使他的牙齿忍不住微微打颤,但他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脆弱,只能拼命咬紧牙关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恐惧。
怕什么。
没什么可怕的。
比起从前的那些......
方知浔在心里这样给自己打气。
愕地,口间弥漫出一股血腥味。
眼见着身后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身体却因紧绷太久几乎快要抽筋。
就在他快要脱力时那人却突然松开了他。
得到自由的方知浔立刻转过身来,将脆弱的背部离开对方。
见到那人却是吃了一惊,这是昨天宴会上太子身边那名身着异服的男子,好像叫诺亚。
只是比起昨夜满身银器的繁杂装饰,今晚的他只穿了件墨蓝色的杉,一根银色的发簪,素雅无比。
只是对方却长了张极其哀艳的脸,瘦削的脸庞上像是盖了极重的粉,眼下隐隐透出一层怎么也盖不住的乌青,唇色也与常人有所区别微微发紫。
一种说不出的死气。
诺亚弯下身来,摊开掌心笑盈盈道:“二皇子何故如此紧张,一只虫子罢了。”
原来是一只萤火虫,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肩头。
萤火虫躺在他的掌心看起来快要死了,尾部闪烁的荧光微弱无比。
萤火虫见握住自己的手掌张开,还以为是放他一马,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沿着手心拼命往外爬去。
诺亚直勾勾盯着那萤火虫,像是在欣赏它的挣扎。
下一秒,那掌心啪地合上,希望被无情抹去,再次张开,可怜的萤火虫那点微弱的萤火也彻底不见了。
与此同时,诺亚不再看那萤火虫,目光转到了方知浔身上。
方知浔闻到了一股熟悉又恶心的气味,想不起在哪闻过。
诺亚直起身来弯了弯嘴角,“太子想邀您一叙。”
随着他的动作,发簪上银色的蝴蝶动了起来,在半明半暗的夜里,显得有些惨然。
原来是太子身边的人。
但几乎是下一瞬,他就意识到对方在看什么。
方知浔快速抓过身边的衣物死死盖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
自己这一身伤痕,被人见了怕是又要编排些什么来。
不知怎的,只要一见到这个人,方知浔的心中就会感到一阵悚然的恶意。
隐隐机记起一些被蛇蝎缠绕啃咬的记忆。
“你在怕我?”诺亚收回了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不要怕,我们可是有缘的得很。”
方知浔忍着心中的不适镇静道 :“没有,告诉太子殿下,我稍后就去。”
不知是不是幻听,好像听到诺亚嘲讽地嗤了一声,但抬眼望去对方却是却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若不是方知浔确信自己没有幻听的毛病,他几乎快信是自己幻听了。
那藏在笑脸下深深的恶意,他全都捕捉到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还要去吗?
要。
方知浔到太子寝宫时,院内灯都熄了,偌大的宫殿里黑洞洞的,只有殿的几个屋内掌着几盏昏黄的烛火,他都几乎都以为太子已经睡了。
来之前他特意吃了大量致人麻痹的草药,他是药人对一切草药免疫,但若是太子想对他动手,在接触他血液的一瞬间便会被麻痹。
除此之外他还带了几张师尊给的护身符。
方知浔走到门前,瞧着黑黢黢的主殿心想不会是被鸽了,离得近了才发现门口留了条缝。
他伸出手正准备敲门,下一瞬屋内伸出只手将他拽了进去。
方才屋外借着三分月色还能看清几分的视力,现在却彻底陷入黑暗。
拽住他的那只手,霸道蛮横毫不讲理,比起温柔的师尊以及单纯的小狐狸,时隔多日他再一次尝到了不受控制的滋味。
发髻被人扯散了,眸上被人缚了层发带,接着腕子也被人反绑了起来。
方知浔被人钳着,气势却并不慌乱,沉着声问道:“不知太子何意。”
没人回答他,回复他的是一道大力的推嚷,他被人压到了塌上。
鼻尖摩擦着太子榻上的布料,方知浔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龙涎香。
这香味方知浔觉得有些熟悉,这不是皇子规制的龙涎香,与方才在宣和帝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方知浔心中一惊,随机应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方佑安果然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和善。
方佑安竟如此大胆,要知道宣和帝尚在,皇子私用帝王规制的龙涎香可是谋逆的死罪。
床榻有些硬,方知浔的脸被压得生疼,鼻尖满是龙涎香具有侵略性的气味。
即使失去自由与视觉,他仍咬着口牙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二哥。”
方佑安这么唤他,一种缱绻又肉麻的语气。
方知浔被送出去的时候,方佑安才四五岁,彼时他住在离帝后相邻的府邸,而方知浔却住在离得很远的偏殿,理论上二人从未有什么交集,更不存在什么兄弟情深。
方知浔听这一声“二哥”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声问道:“太子。”
方佑安笑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话。
等方知浔反应过来,对方正在剥去他的衣物。
方知浔畏寒,暖宫内虽点了炉火却仍抵不住二月寒冬极具侵略的寒意。
寒冷一丝丝一寸寸将他扣住,像条阴冷的蛇缠了上来,攀上他的腰腹胸口。
明黄的纱帐在这昏暗的烛火中透出一种橘黄,与美人被钳在塌上雪白的脊背形成一种明艳的对比,被解开的墨色的发顺着床幔淌了下来,一片旖旎。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颤抖,方佑安又令宫人在近处添了几个火炉。
周围的暖意烘得他身上又冒了层薄汗。
身上覆着一层冷汗,他已分不清到底是冷是热。
没有视觉,感官被无限放大。
这时一只手附上了他的脊椎,冰凉又轻柔,像是撩拨又似惩罚。
“二哥,我好喜欢你啊。”
方知浔头皮一紧,理解不了这话的意思。
“太子说笑了,”为了缓解尴尬,他接着说:“我也很喜欢你。”
“是吗,那二哥愿不愿意帮弟弟一个忙。”
方知浔心想位高权重的太子,自己一个半残的落魄皇子能帮什么忙。
况且自己的情况对方应该也都了解清楚了,不然不会用知道那邪修的位置引自己上钩,那此番的帮忙只能有一种可能。
他想让自己当他的药人。
“二哥,听说你修炼了一门秘法,可以医死人药百骨,助凡人长命百岁。我记得不错的话,他们管你们这类人叫炉鼎,没错吧。”
不,不是的。
药人一发一脂皆可入药,并非炉鼎那般通过双修获得修为,太子应当是弄错了。
这可不太妙,若是将自己当成炉鼎,怕是不止生啖自己血肉这般简单,怕是要被囚在笼中沦为玩物。
方知浔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纹丝不动。
方佑安垂下身来俯身压在他的后颈,“哥哥,让我也当一回仙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