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结局 采因投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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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因投胎的是一个大户人家，进了门还要走很久，跟之前的梁王府有一拼，这也许是最好的安排。
一切如同一个梦，我还未梦醒，似乎是我幼小时候躺在杂草的石床上，那里不太舒服却冬暖夏凉，我肆意妄为无所顾忌。只要我想我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自作孽……”
有人问我这样选择可曾后悔？你若觉得我后悔，那便小看了一个女人。
爱别离不过是一个空欢喜。我有前者，我也曾心含美梦！如今梦醒身死，我继续游荡。
“你这投胎的地方真好，不亏是青姑娘。”做人时，知送礼请客都是来往，没想到做鬼也如此，这秩序上下通用，从古至今。
早知道，那会儿做什么小聪明周旋，干脆送法王一份大礼不就好了。
心难测，物易得。
采因也看花眼，我与她相互依偎。“媚娘，你说投胎会疼么？”
这问题，难住我。“我也不清楚呀！”我小声回应，“我也……没经验。”
她拿出以往的劲回应我，全是开解。“哎，没关系，你以后也会。我先在前头，你看着权当经验，没准需要做什么准备。”
“我想也是，不管疼不疼，这豪门大户，以后也不会受罪。省的像以前，风餐露宿。”
她点头，我认了。
只听见房间里一个女人哀嚎，声音阵的我头疼。
原来生孩子竟然这般可怕。
采因一身光芒。
“姐姐，你让我这么叫你一声。咱们来世还要做姐妹……”
我又哭了，这死丫头，总是让一个鬼落泪，即使她没有泪水。“去吧！去吧！前尘往事都忘了吧。”
咬破手指是一丝光亮，身死之人是没什么血液真实的。我将透光的自己给她，一点。
这是记号。
她向我拜别，冲进里面。
一声啼哭。
“真好！”
婴儿的哭声永远那样洪亮而不压抑，像一阵清脆的闪电，冲破我烦闷的一切。
我带着对新生命的敬畏悄然离去。
“这也算最好的归宿了吧！”
人世间的零散魂魄不能过了头七，我不是人，全凭一口气满大街晃荡。思绪逐渐暗淡，尘埃落定，这世界上我惦记的人也没多少。
各自过活算得上不错，我也多了些安慰。“二奶奶一家招了宝山，宝山随没有与碧莲白首，他现在也是不错。碧莲有仕林，仕林有爱。”
足矣。
我正欣喜，有人挡了我的去路。
“碧莲，你不是应该洞房花烛？夫唱妇随？”
碧莲急了。“我想着要与你见面的。就怕上次见过后，从此山高水长，再无机会。媚娘……你要保重。”
“别说给仕林。”
她允诺，点头。
我算轻松了不少，随即拉着她。
女人很是喜欢这样的动作，这代表同一类。
我俩不是同类，只不过今地，谁也拒绝不了吧。
“我三日后城边周家村，投胎转世，你可愿意送我一送？”按理说，我生着孤独，还怕什么死了寂寞。
她愿意。
周家村。
有一胡姓人家。
草屋，草院，还算整洁。
我看准时间，还有一会。便仔细打量起来这边的环境。
风景秀丽，依山傍水，夫妻和睦。
碧莲如约而至，甚至比我们约定的早了些。她来的急，又是自己一个人，走的气喘吁吁额头上挂着细微的汗珠。见着我立定喘息。
“我找了好一阵，生怕错过，生怕走错。”
“急什么，这不时间还早。”
“媚娘，你真的决定，就这家了？”她看着周遭环境，带着怀疑。
“缘分天注定，强求不来。有，我就满足。”哪来挑三拣四的。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因爱生恨曾经默默于后的人。金拨……
所有人都照顾到，唯独他是我可以避开的角落。
“哎，我怎么会想起他，好端端的良辰好景。”赶紧驱离那个恶念。
我怨恨么？身已死，怨恨什么？不过是人世间的一粒尘埃罢了。好在我即将做人，这家还算不错，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我会渐渐忘记曾经那些事，欢快的度过一生，再没有一个爱的辛苦的男人。
求不得。
想我自愿送上门，痴情难得是如此。
“送上门的买卖，我再也不想了，不想了。”
碧莲拉着我，欲言又止。“媚娘，你有件事。”
“有话就说啊。难道要我走也走的不痛快？”
“呸呸呸，说什么混账话，你这是从新开始，开始总是好的。”美丽的开始。
世间又能有多少重来的机会呢？又有多少人能够选择自己的人生呢？且想着事情顺遂，可不知一切如何，凭借“想要”奋起直追。
总归会疲累。
“媚娘，你后悔吗？”
我……后悔吗？
我也不知道呀。
她见我愣住，轻声追问。“你，后悔遇见哥……遇见我们。还有青姨……”
她也是知道的吧。也对，指腹为婚，那么多人知道，她怎么会不知呢？
几百年的修行，我也注定是个傻子，给人添雷霆劫的傻子啊！
我答。
“不怨。我祝福你俩。碧莲，忘记我，忘记所有。”
时辰到。
产妇阵痛，屋内急躁。
我能感受到一身的热气，是时候了。“我该走了！”
“我祝福你俩……”
一声婴儿啼哭，轻柔婉转，相貌出众。家人起名：媚娘。
有娇美可人之意味。
孩子将生大眼睛探究这个世界，这是我了。
终成我愿，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许仕林的娘叫素贞，白素贞。
雷峰塔下的一个传说。
如今这个故事再涌，我仿佛置身事外的故事中人。
我叫媚娘，再普通不过的沧海一粒尘，我喜欢一个男人，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在这个时代，他有一个女人的爱，有一个女人的筹谋，还有两个女人的呵护等待。
我的故事由后人来说，我只想让人知道我的故事不管好坏，我还未来得及给自己书写什么，生命如此。事有无奈，我的卑微造就了事后的妥协，我所想所愿都不能成。世人如此淡薄，大家皆喜于旁人的奔走劳累，全由他人安排妥当一切，可不知我的执念打破其中。
而我，只是一缕轻烟，一丝魂魄。
连怨念都无法聚散。
我低估了这样一群人，我高估了我的信念。
一切如同卵击石，蛾扑火。
自毁，心甘，如愿消散。
一缕红色，笼罩，我再没了意识，化作青烟。
迷蒙之间，我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眼角一粒朱砂痣，幽怨混沌中，我似乎听到她去时的埋怨。“你这记号做的太丑，下辈子可要负责！”
声音回荡，我空白的身体抓不住，那是我们的约定。
我只想回一句。“采因！我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