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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吃瓜 萧烬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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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渊一愣,颊上传来一阵可疑的红晕,不禁将口中的药咽了下去。
“陛下。”沈清浅拉住他的手,“臣妻难受。”
她的手是冰的,秀丽的脸庞带着委屈。
“陛下,臣妾冷,你抱抱臣妾好不好?”
她完全不去看他的反应,便轻轻钻进他怀里。
萧烬渊搂住她,认命一般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陛下。”她抬头,他能看见她眼中所有的戏谑,“你的心跳好快。”
能不快吗?
萧烬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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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浅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陛下,婉贵妃今日来找臣妾不痛快,您可要狠狠罚她。”
这张小嘴,向来会颠倒黑白。
“婉贵妃并无不妥之处。”
最多就是动动嘴皮子。
“陛下可是舍不得?”沈清浅决定将原主的“作精”属性发挥到底,“陛下与婉贵妃两情相悦,臣妾
自是比不得。”
萧烬渊皱眉,他不喜欢她说这种话,他对她的喜欢还不够明显吗?
“你想如何?”
“禁足一月,罚俸一年,再掌嘴二十。”
最好让婉贵妃不要再在她面前晃悠。
萧烬渊本想答应。
“胡闹!你杖杀下人已是大过,如今还争风吃醋,成何体统!”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萧烬渊被自己说出的话震惊,他分明不是这么想的!
沈清浅“哼”了一声,从他怀中挣开,将玉枕砸向他:“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贵妃......”
“陛下如此怜惜婉贵妃,倒是臣妾的不是了。”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任凭他后续做什么都不肯露面。
萧烬渊叹气:“你好生将养,朕晚些来看你。”
沈清浅探出头时,哪还有那个玉树临风的皇帝的身影?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都不再哄一下。
很好,今晚要是再让他进玉溪宫的门,她就不姓沈!
她无能狂怒。
“娘娘,丞相和夫人到了。”
沈令书和姜兰颜几乎是在得知女儿生病的第一时间,就收拾东西入宫了。
姜兰颜飞奔到她身边,沈清浅看着自己天仙般的母亲。
这位三十六岁的妇人,脸庞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穿着大红配大绿却毫不俗气的衣裳,握住自己的
那双手也白皙细腻。
她算是知道“沈清浅”这容貌随了谁。
基因真是个好东西。
如果长相随了沈令书……她不敢想,真那样她会找块豆腐撞死。
“哪个王八羔子敢动你!老娘把她剁碎了喂狗!”姜兰颜咬牙切齿。
沈清浅心想:来人,赐哑药!
这反差,不就像一个一米九的东北大帅哥开口却是萝莉音吗?
姜兰颜对这个女儿一直有诸多亏欠。
沈清浅是早产,当年姜兰颜抱着如小猫一般瘦弱的女儿,心疼得滴血,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女儿面前。
女儿每生病一次,沈令书就会被拉出来“鞭挞”一次。
沈令书仇家众多,若非当年仇家寻来,惊扰了姜兰颜的马车,她也不会早产。
此刻,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丞相大人默默站在一旁,这花是真花,屏风也是真屏。
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令书,过来!”
沈令书浑身战栗,一个箭步滑跪在地:“夫人,在女儿面前给我留……留点面子……”
他声音越来越小。
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折寿的呀!
姜兰颜安抚性地拍了拍沈清浅的手背,声音温柔
得如清滑细流:“浅儿,何人害你至此?你放心,娘一定给你做主。”
沈清浅还在想沈令书下跪折寿一事:“娘,地上凉,让爹爹起来吧。”
“对对对,还是女儿好。”沈令书打着哈哈偷偷起身,却被姜兰颜一个眼神吓得又跪了下去。
“不用管他,娘有分寸。”
沈令书:夫人所谓的分寸,就是让我跪石子、扇巴掌嘛……
“娘。”她抱住姜兰颜才知道,母亲身上的味道是那么香,那么令人安心,“女儿不委屈,就是风寒而已,娘不必担忧。”
姜兰颜知道她报喜不报忧,也不逼她,只是哼唱着儿时的歌谣哄她睡觉。
困意袭来,沈清浅没有看见母亲眼中的狠厉,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
夫妻二人去了偏殿。
“凌云楼?”姜兰颜不屑冷哼,“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娘也要把它夷为平地!”
敢动她的女儿,简直是找死。
“夫人说得是。”沈令书狗腿地为她捶腿,“夫人,此事交给我就好,你别生气,气狠了就不漂亮了。”
“嗯?”姜兰颜面露不满。
他连忙补救:“漂亮,漂亮,漂亮!夫人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女子。”
哼,这还差不多。
“你那个皇帝徒儿,真是好样的。”
浅儿病得这么重,萧烬渊却一直不露面,姜兰颜实在不懂,女儿怎么非要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
沈令书:“夫人放心,我亲自去会会他。”
常胜海见到沈令书,正犹豫要不要通报,沈令书已经大步越过他,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常胜海:……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萧烬渊正看着李远桐快马加鞭递来的密报,密报上说林则英大胜高丽,围城也暂无危机。
李远桐行军前,萧烬渊曾私下见他一面,嘱咐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林则英是战死还是被处死,谁会真的计较呢?
他要的,不仅是削弱沈家的力量,还有贤德的名声。
“陛下。”
“老师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萧烬渊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
沈令书笑道:“陛下这是翅膀硬了。”
萧烬渊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冷冽:“老师何出此言?”
“陛下若护不住浅儿,又如何护得住这江山?”
沈令书没了方才在妻子面前的模样,他坐在檀香椅上,抿了口茶,神情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沈清浅又对他说了什么?
她的性子何时才能收敛些!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她非要这样对他。
前世并没有这一出,你到底知不知情?
清清,你若是恨我,可以直接说啊。
【叮~男主好感度-5000,当前好感度-33400】
沈清浅猛地惊醒。
她只是睡了一觉,谁又招他惹他了!
“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姜兰颜问。
她扫了一圈,没看见沈令书的身影:“娘,爹爹呢?爹爹是不是去找陛下了?”
“浅儿,听娘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萧烬渊有什么好的,娘给你找个知心可人的。”
“娘!”她都要急哭了。
沈清浅哪里不想找几个188、有九块腹肌的大帅哥,她只是想做任务啊!
一夜回到解放前,这下是真没招了。
姜兰颜轻轻拍了她一下:“你呀。放心,你爹不会对他怎样的。”
沈令书和先帝是同生共死的交情,论起来,先帝
还要称沈令书一声“兄长”。
那位宽厚爱人的先帝,怎么就生出了一个生性多疑的儿子。
沈令书受先帝嘱托,自当尽心辅佐萧烬渊,何时动过真格的?
她姜兰颜就不同,管对方是谁,敢动她女儿,就必须付出代价。
让她想想,是从税收入手,还是从官盐入手,亦或是从米价入手……
“娘,陛下政事繁忙,女儿怎敢叨扰。爹爹若是因此和陛下生了嫌隙,女儿日后该如何自处!”
姜兰颜一噎:“浅儿……”
“我不管,你们不许对陛下下手。”
姜兰颜想讨价还价,沈清浅却把耳朵一捂,大有“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
“行,爹娘不动他。浅儿,再陪娘说说话。”
沈令书没和萧烬渊多言,点到即止:“老臣告退。”
“准。”
回玉溪宫的路上,一名宫女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相爷,太后娘娘有请。”
沈令书让人传了话,改道前去慈宁宫。
“娘,你不去慈宁宫看看吗?”
007可是给她说了每个人的大瓜,包括但不限于XXX被夫人捉奸在床,XXX有龙阳之好,XXX和XXX有私情……
这沈令书的瓜,便和太后崔氏有关。
话说当年,镇阳侯府世子与内阁首辅之女青梅竹马,从小定下娃娃亲。
崔氏及笄当日,一道赐婚圣旨传来,她被指给先帝,成为太子妃。
沈令书心中郁结,便远游散心,归期不定。
行至清河郡时,他被一女子的马惊扰,由此结识了姜兰颜。
不同于柔弱的闺阁小姐,姜兰颜喜欢策马,喜欢赚钱,喜欢喝酒。
她劝他不要沉溺于过往,沈令书觉得,她是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在清河郡逗留了一年,一边等镇阳侯府的消息,一边学着翻墙找姜兰颜,却次次被姜家的人逮个
正着,挨了棍棒打得叫苦连天。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二人坠入爱河,姜兰颜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回到京城。
沈家哪里会同意他娶一个商户之女,族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是说“这女子品行如何比得过崔氏”,就是说“这女子才情如何比得过崔氏”。
姜兰颜本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却为了他忍气吞声。
行,他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除夕夜,沈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排挤为难姜兰颜。
沈令书“噌”地站起身,掀翻桌子,留下一句“分家”,便拉起姜兰颜的手离开。
沈老爷子气得捂着胸口,大骂“竖子不孝”。
他是铁了心要分家,姜兰颜没劝他,只是默默陪着他。
那时的崔氏入宫已有半年有余,念及过往情分,
她给沈令书送去一箱金银,算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姜兰颜对此是感激的,但也难免有些吃醋,他们毕竟有过十几年的情谊。
恰逢沈令书高中状元,按例骑马游街。
先帝本就与他交好,特意允他提一个心愿。
她没想到,他求的,竟是赐婚的恩典。
状元郎当众求亲,那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甚至太子和太子妃都亲临沈府。
那是姜兰颜第一次见到崔氏。
崔氏穿着凤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姜兰颜想,崔氏是极美的,她与沈令书,仿佛才是天生一对。
盖头下,姜兰颜红唇轻抿,心里有些不开心。
沈令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她的手以示安抚。
崔氏的目光落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说不失望是假的,明明他们本可以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只是如今,她已为人妻,他也娶了妻,那些过往,都如过眼云烟。
“本宫祝沈大人与夫人白头偕老,恩爱不疑。”
一杯清酒,泯灭恩仇。
可谁又知道,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娶妻,是何等煎熬。
罢了,罢了。
从此你我,便只做君臣吧。
成婚后第三日,多地出现洪涝灾害,沈令书奉先帝之命前去赈灾治水,崔氏便时常邀请姜兰颜入东宫品茗。
一来宫中清冷,找个人说说话也好。
二来外面闲言碎语颇多,她是在为姜兰颜撑腰,大概是爱屋及乌。
“好生歇息,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莫要多想。”
姜兰颜掖紧沈清浅的被角。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底。
自己远没有看上去那般豁达。十年夫妻,她本该信他,可她也怕,怕他和崔氏旧情复燃。
若真有那一天,她绝不纠缠,写一封和离书,从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沈清浅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关注着沈令书的动态。
此时,慈宁宫。
崔氏手握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臣沈令书,见过太后娘娘。”
原书对太后此人的描写不过寥寥几笔,无非是说她日日青灯古佛为伴,深居简出,沈清浅不知太后如今的性子。
“你我二人,竟已生疏至此。”
“不知太后寻臣前来,所为何事?内子还在等臣,若是叙旧,恕臣不奉陪。”
他还是老样子,变了的人,只有她。
崔氏叹气:“哀家听闻浅儿病了,可有大碍?此事,确实是渊儿做得不妥。他生性冷淡,沈相莫要过多苛责于他。”
萧烬渊并非崔氏所生。
先帝的宠妃淑妃生下萧烬渊后血崩而亡,崔氏无所出,萧烬渊便理所当然地养在她名下,成为嫡子。
萧烬渊登基有两大助力,一是沈家,二便是崔家。
虽不是亲生儿子,崔氏却视若己出,悉心教养。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太后娘娘言重了,臣惶恐。陛下勤政爱民,一时疏漏也是情有可原。”
他总不可能当着太后的面说萧烬渊的不是。
“浅儿像你,哀家喜欢得紧。你们夫妇二人在宫外,诸多不便,哀家不会让浅儿受委屈。至于渊儿,哀家定要狠狠斥责他一番。”崔氏话锋一转,“罢了,你与夫人鹣鲽情深,你且去吧。”说罢,崔氏挥了挥手。
“臣告退。”
他竟是……一秒都不愿停留。
崔氏收回目光,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沈清浅在心里想:满意,太满意了!这种绝世好男人可不多见,她娘真是捡到宝了。
她在心中给沈令书疯狂加分。
后来因为这件事,沈令书哄了姜兰颜半个月,姜兰颜才勉勉强强消了气。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