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移花接木 放手移情别 ...
-
二十、移花接木
“你?!”沈卓一见到周俊很惊讶。
“咱们聊聊吧。”周俊一脸严肃地走进了房间。
穿着睡衣的沈卓一在周俊面前有点害羞,赶紧去找了一件外套披上,端端正正地坐在周俊面前,像个接受批评的小学生,很乖,一点都不拽。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趟国,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周俊直入主题数落着沈卓一。
沈卓一没有吭声,依然认真地听着周俊的训话。
周俊见沈卓一态度端正,也不好多说什么,提醒道“你应该多关心爸。”
“我有啊。”这道题似乎对于她来说很好答。
“那你天天跑来找我。”周俊不爽地说道。
“我们年纪差不多,找你玩怎么啦?”沈卓一说得很有道理。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周俊很烦恼。
“不管我以前怎么样,可我现在就是这样子。”沈卓一很坚持。
“你,你不是喜欢我爸吗?”周俊终于还是将难以启齿的事说出来。
“我是喜欢爸爸啊,可我也喜欢你啊。”
“你,你脑袋秀逗啦。想脚踏两只船啊?”周俊也不服气地说道。
“我哪里踏两船啦。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沈卓一突然的表白,让周俊有些意外,想当初自己追得跟个小狗似的,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可如今又粘上了。这让周俊很是不解。
“我不想抢别人的女朋友!”周俊显然有点生气了,对这种三心两意的人,他有些痛恨。
沈卓一着急起来,走过去站到周俊的面前,嘟着嘴气呼呼地对周俊吼道:“我没有男朋友,你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可我现在就是喜欢,告诉你了。”说完转身想走。
突然站在门口,“这是我房间,请你出去。”说完又返回到床上,直接躺在了上面,不再理睬周俊。
周俊像飘在云端般兴奋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沈卓一的态度发生这么大变化,但他还是高兴的,他还是想确认。
他朝床上的沈卓一看了一眼,缓缓地走了过去,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似乎在生气的沈卓一,“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沈卓一转身看向周俊,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周俊,“骗你是,,”周俊逮住机会将嘴唇覆在她的嘴唇上,湿滑的舌头撬开了沈卓一的贝齿,那香甜的味道,让他很上头,此时才反应过来的沈卓一才知道自己被周俊偷袭了,操起粉拳就朝周俊胸口捶去,周俊双手抓住沈卓一的拳头,继续着自己情感的宣泄。他等一刻已经很久了。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之火,此时正在熊熊燃烧。
“知道了吧,我跟你一样。”这是周俊恢复理智后,倔强地表白。
喘着粗气的他朝沈卓一警告道:“你以后要是允许别人这样碰你,我可饶不了你。”说完逃也似地跑了。
沈卓一抚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捅破了那层纸。
汪子华也越来越感到沈卓一跟以前大相径庭,他开始慢慢疏远沈卓一,感情在慢慢地抽离,即使有些疼,但他还是强忍着,彻底割断这份不该的情意。
直到有天他撞破了二人的恋情。他将周俊叫到了书房。
“爸。”周俊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嗯,”汪子华并没有发脾气,“坐吧。”
周俊坐在了汪子华的对面,低着头,“你俩的事,我也看见了,这样也好,年轻人在一起是应该的。谁会喜欢我这种老头子。”
“爸,我,”
“没什么,我理解,”汪子华很平静,“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一可有心脏病,你们的行为可要注意点,不然,”汪子华说到这里很心疼,声音有些哽咽,“你要懂得爱惜她,她,,,”汪子华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
“爸,”周俊似乎很自责,他知道被人夺走所爱是种什么样的心情,此时他也很难受,不停地点着头“我知道,我不会,我会,,”说着两父子相互怜惜地哭了起来。
许久,两个男人缓了缓,“一一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不起他,我不会放过你。”
听到汪子华的警告,周俊点了点头。
“你出去吧。”汪子华用尽所有力气般朝周俊挥了挥手。
看着孤独的汪子华,周俊的心里十分难受,他此时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抚这个曾经的情敌。
周俊退出了书房,沈卓一站在门口,让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沈卓一朝周俊眨巴着眼睛,微笑着说。
周俊也一脸幸福地看着沈卓一,拉着她的手,两人穿过走廊,朝门外走去。庭院的花开得正艳。两人甜蜜地漫步在院子里,一对壁人,让今年的春天增添了一份浪漫。
汪子华考虑了很久,鼓起勇气拨打了电话。
“喂?”沈忠义的声音。
“是我,,”汪子华朝着话筒表面了自己的身份。
“哦,汪董,,,你,”此时话筒声音变得很小,汪子华几乎听不见,“喂,沈总,你有在听吗?”
此时的信号似乎都不怎么好,双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的话也听不太清楚。
汪子华索性挂断了电话,狐疑地盯着电话,无可奈何。
拉开抽屉时,一串钥匙映入眼帘,汪子华迟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将钥匙拿了起来,紧紧地捏在手里,朝院子里走去。
“一一”沉浸在甜蜜里的沈卓一似乎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像没听见似的,周俊提醒后,沈卓一才转身看向前来呼喊的汪子华。
“这,还给你。”汪子华将手里的钥匙拎在手里,对沈卓一说道。
“这是什么?”沈卓一一脸困惑地问道。
“钥匙啊?”汪子华提醒道,“你忘啦?”
沈卓一看了看周俊和汪子华,缓慢地伸手去拿钥匙。
沈卓一刚接过钥匙,汪子华失落地转身。
“这是哪里的钥匙。”沈卓一嘴里溜出一句话,让汪子华顿时有些惊讶,停住了脚步,转身质疑道:“你不知道这钥匙?!”
沈卓一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这让汪子华一直以来的猜测有了具象化。他伸手将钥匙一把抢了过来,转身朝屋里走去。
“他怎么啦?”周俊看汪子华走远后,问道。
“不知道。”沈卓一也耸耸肩。
回到房间的汪子华气愤得想把屋子里的一切砸个稀巴烂,他想不到沈卓一居然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明明动的手术是心脏,为什么他感觉是动了脑子。这让汪子华十分挫败,捏着的钥匙快把他的手掌弄出血了。
他气愤地跑出别墅,开着车冲了出去。
自从沈卓一出国做手术后,汪子华就把这里属于他俩的记忆给买了下来。特别思念的时候,他会一个人跑去住上一晚,有空的时候,他会将家里整理得整整洁洁的,等待着自己的爱人回归。
今天的他特别相念,可沈卓一的一句不知道,让他的信念瞬间崩塌,穿过一条条街道,他依然来到那个沈卓一曾经的小窝,疯狂的思念让他迫不及待地朝楼上奔去。
钥匙转动的声音。
汪子华打开了门,里面依然,空荡荡,没有沈卓一,(肯定,此时她应该跟周俊在庭院里你侬我侬),熟悉的布置,汪子华泪眼朦胧地朝卧室走去,那窗户上的表白依然耀眼,却像一把利箭刺穿了汪子华的心,他缓缓走过去,伸手抚摸了那串灯珠,身体抖动起来,他变得脆弱,弱得不堪一击,他变得伤感,仿佛人生走到了尽头。
躺到床上的他习惯性地抱着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哭累的他蜷缩着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一双温暖的手,将他紧紧地拥抱在怀里。“一一,一一”汪子华在梦里不停地呼唤。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夜色朦胧。
汪子华从床上翻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头,他按亮了床头灯,“我爱汪子华”的灯亮了起来,汪子华看着一闪一闪的灯光,咧着嘴笑了笑,这一切让他很满足,他感觉得到爱人的爱还存在。
锁好门后,汪子华迈着矫健的身姿,下楼后开车回到了别墅。
看到形影不离的小情侣,他回到卧室再次拨打了沈忠义的电话。
“喂?我是汪子华。”
“哦,好的,”沈忠义显然很客气,打着招呼。
“我,”汪子华突然有些心酸,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一一,该结婚了吧。”
“咳咳”一种掩饰的咳嗽声,让汪子华也顿感尴尬。
“你们,”沈忠义吞吞吐吐起来,“你们考虑清楚啦?”
“嗯。”汪子华有些无措,回答的声音有些小,似乎不太情愿。
“那,”沈忠义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怪异,像地下党接头一样,“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汪子华一头雾水,十分不解地盯着电话,什么意思(这女儿结婚这么大一事,让我看着办?)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几天后,汪子华还是把两人叫到了书房。
“你俩的事既然都这样啦,我也就祝福你们。”汪子华看到亲密的两人很受伤。
说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还有一个房产证。
“这房子,我住习惯了,不想换,”汪子华朝房子看了看,对二人说道:“你们搬走吧。”
周俊听后一脸茫然,看到憔悴的汪子华“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汪子华摇了摇头,他一直不敢看向沈卓一,内心的恐惧总让他退缩,“对一一好点,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就不用我多说。”
“爸爸,”沈卓一叫住了汪子华,汪子华看向她,“我试过了,我还是无法再爱上你。”
听到沈卓一的话,让两人震惊,“一一,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汪子华也有些傲慢地撤回目光,负气地说道:“所以请你们搬走,我眼不见为净。”
“可我们并不想搬走。”沈卓一的话让汪子华的些生气,“怎么,留下来是想恶心我?!”
“不是,我们留下来是想孝顺您。”沈卓一的话让汪子华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你们马上搬走,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你们来照顾。”
受伤的汪子华指着门口,示意两人离开。
沈卓一还想说什么,被周俊拉住,推搡着朝门口走去。
在书房里的汪子华受了一肚子气,他开始有点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接受一段差辈分的爱恋,这自找苦吃真是具象化了。
他靠在椅背上,呆愣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电话响起,汪子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了起来。
“喂?”
“喂!”沈忠义打了过来,“上次说一一要结婚了,我想问一下,一一现在状况如何?”
“什么状况?”汪子华问道,“你是问身体情况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汪子华想了想,“看她的样子挺好的,怎么啦?你们担心又不过来看看,这动完手术这么久了,你们倒是挺放心的嘛。”汪子华报怨道。
“我想问问一一她现在在哪里啊?”沈忠义小声地问道。
“一一在哪里?”汪子华不敢相信地看看电话,又放在耳边说道:“在哪里?在我家啊,怎么,你们忘啦?!”
“哦,不是,我,”沈忠义说得模模糊糊起来。
“下个月十九号婚礼,请你们来参加,就这样了。”汪子华挂断了电话。
小两口的婚礼开始筹备起来了。两人沉浸在欢乐中,汪子华时常躲在卧室里,林子峰像个证婚人一样忙前忙后地替周俊张罗一些琐碎的事情,周俊很感激,叫林叔叔叫得那是一个亲热,听到别人调侃他比汪子华都更像爸爸,他心里甜滋滋的。
婚礼前一个星期,四个人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聚会。
“要不,我今天把事情给你们说开了吧。”汪子华试探道。
林子峰笑了笑,站在阳台上吹着晚风,摇了摇头,“这样挺好的,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你带得很好,像个男子汉。”说着朝汪子华的肩膀拍了拍。
“不过,我听说这新娘原来不是想跟你一块吗?”
“别说啦,年轻人嘛,心智不成熟做的决定,我们也不能太当真,怪我自己没有把握好,越界啦。”汪子华口是心非的说道自己的心路历程。
“行,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林子峰看了看汪子华,“可这新娘的父母怎么,,,”
“别提了,以前到处找女儿,现在放我这儿,跟不要的似的,从来不主动打电话过来,上次打来还问在哪里?你说搞不搞笑。”汪子华吐槽有些奇葩的沈忠义夫妻俩。
“是嘛?”林子峰疑惑地看着汪子华:“这一一是不是想买车啊?”
“买车?”汪子华有些好奇,“她连驾证都没有,买车来干什么?”
“没驾证?”林子峰皱起眉头,“我上次去展厅,看到了一一,她跟我打招呼,我问她,她说想买车。”
“真的?!”汪子华以前也曾在展厅见到过沈卓一,所以并不奇怪,可是她什么时候有的驾证呢?正在狐疑的时候。
小两口走手拉着手走了过来。
“叔叔、爸爸”周俊打着招呼,沈卓一也神采奕奕地微笑着。
“你们俩玩吧。我们两老头聊会,不用在意我们。”汪子华想把二人支走。
周俊也笑了笑,顺着汪子华的意思,带沈卓一离开了阳台。
“你还别说,这沈卓一看着比以前更健康了,你看她哪像有病的?”林子峰在一旁念叨着。
汪子华看在眼里,林子峰的话却记在心里。
自从沈卓一回国,在汪子华家住下后,在汪子华的印象中,沈卓一从来没有以前的那种呼吸困难的症状,他起初以为是这国外的技术可真不盖的,可后来他慢慢发现了沈卓一前后的区别。
说话方式、性格包括以前的喜好,现在的她都截然相反,这让汪子华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听到林子峰的话,更增加了汪子华对沈卓一的怀疑。
婚礼前一天,他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沈卓一曾经的小窝,钥匙刚一转动,屋里传来“啪”的一声,让汪子华警觉起来,愣了一下,他赶紧扭开了门锁,推开门,依然空荡荡,他紧张起来,轻轻地关上门,警觉地朝屋子里四处查看。
他继续朝里走去,卧室门紧关着,厨房里有一瓶打碎的番茄酱,汪子华相信刚才自己听到声音肯定是这瓶酱发出的。可好好的,它又怎么会掉下来?可没人住的房子,怎么会有了番茄酱?他想不起来以前厨房里有没有这种酱?这让他有些混乱。
他敏锐地朝四处看了看,然后蹲了下来,看到那峰利的玻璃尖上似乎有点血迹。“屋里有人!”这个发现让汪子华瞬间汗毛都立了起来。“小偷?!”他赶紧朝身后望去“难道家里进贼啦?!”他蹑手蹑脚地从厨房走了出来,朝卫生间看了看,没人。
除了卧室,他所有的地方都查看了。
他将目光盯到那紧闭的门上,他也很害怕,万一是持刀的歹徒怎么办?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在门口待了几分钟,并没有动静后,他决定用最稳妥的方法来找到答案。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汪子华怕是小偷,又轻轻地拧开了锁,将门虚掩着。
躲在卧室的人终于舒了一口气,她还不敢确定外面的人走了没有,索性在卧室里走动起来,因为她的手指被弄破了。她想找找看有没有创可贴之类的东西,经过一阵翻腾,终于在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一张,她立即将手指做了简单的包扎。
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怎么啦?怎么会是他,不会的。他明天就结婚了,你就死心吧。可除了他,谁还会有钥匙呢?”抚着胸口,她的泪掉了下来,即使不停地解释,可心里的痛仍然让她不能自已。
电话铃声响起,她赶紧将电话抓住,小心翼翼地打开来看,“汪子华”
门外的汪子华清晰地听到了铃声,他不敢相信,快当新娘的沈卓一居然记得这套房子,居然,,,他喜极而泣地敲着房间门,“一一,是你吗?”
汪子华的声音传来,门里的人吓得不知所措,眼看要穿帮了,她手忙脚乱起来,最后不得不躲到了床底下,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房间门锁住了,汪子华找到钥匙,正打算开门。
“这谁啊?”门口传来声音,吸引住了汪子华,转身看过去,原来是沈忠义两口子。
“你们来啦?”汪子华平复了一下心情,朝二人招呼道。
“你怎么在这里?”白淑云看了看四周“一一呢?”
“她,”汪子华愣了一下,“她在家。”
白淑云松了口气,“这么晚了,明天的大喜日子,来这里做什么?”
面对白淑云的问题,汪子华也觉得有些唐突,赶紧朝二人笑了笑,“那我就先走啦。明天请记得早点到。”
说着迅速地离开了。
“一一,快开门,是妈妈。”白淑云觉得汪子华应该走远了,朝着门小声地喊道。
不一会儿,卧室里的人打开了门,扑到白淑云的怀里,泪眼婆娑。
“乖,”搂着沈卓一的白淑云安慰道,“当初可是你说要这么干的,现在听说要结婚了,又舍不得了,要不我去把他找回来,”白淑云是懂女儿的。
沈卓一不停地摇着头,“不能,他能找一个健康的沈卓一,我就满足了。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一一啊,你这么做,未必就会让他快乐。”沈忠义感叹道。
“他会慢慢习惯的,会慢慢把我忘了的。”沈卓一泪流不止。
“唉!我这两个女儿为什么这么命苦啊。”沈忠义捶了一下胸口,一声叹息,无可奈何地跑到厨房收拾残局。
“这房子,你都一年没来啦,房租老板没催你房租?”沈忠义这里突然想起问道。
沈卓一抹去眼泪,看了看房子,“没有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说着拨打了房租老板的电话。
“什么,这房子已经卖啦。”沈卓一不敢置信,“那现在的老板是谁啊。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沈卓一一脸惊讶,“那谢谢你了。”
这时候门锁开始转动起来,大家面面相觑,沈卓一惊恐地盯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