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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上 ...

  •   上集回顾:我和晏悸墨在自习室遭姜堰、汪辞挑衅,晏悸墨将我护在身后震慑住对方。中考期间,他每场都在考场外等我,给我安心的力量。考完试他因家事与我分开,我不听叮嘱走小巷,被二人强行带至城郊废弃工厂。晏悸墨久未收到我的消息,察觉异常后立刻报警,焦急寻人,我在绝望中不停呼喊他的名字。

      —————————正文开始—————————

      废弃工厂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空气又闷又冷。姜堰抱着胳膊,眼神阴鸷地盯着我,语气里满是恶意:“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得罪我们的滋味。”

      汪辞守在铁门旁,时不时警惕地张望,不耐烦地踢了踢地上的金属杂物,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别跟他浪费时间,今天这事,没完。”

      我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手腕隐隐作痛,心脏在胸腔里慌乱地跳动。四周一片漆黑寂静,连一丝外界的声音都听不见,只剩下压抑到窒息的恐惧。

      我咬紧牙关撑着墙壁想要起身,膝盖却传来一阵钝痛,只能无力地跌坐回去。掌心的擦伤被冷风一吹,疼得我指尖发颤。

      姜堰缓步朝我走近,皮鞋碾过地面散落的文具,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摩擦声。“在自习室不是很敢说话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的戾气丝毫没有掩饰。汪辞也跟着上前一步,堵住了我唯一能躲闪的方向,狭小的空间里,压迫感密密麻麻地裹了上来。

      空旷的厂房没有半点人气,只有窗外的风卷着铁锈味灌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紧。我死死攥着衣角,强迫自己冷静,可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强压着喉间的哽咽,抬眼迎上姜堰的目光,即便浑身发抖,也不愿在他们面前露出半分怯懦。姜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讥讽的弧度,弯腰伸手就要攥住我的衣领。

      我下意识偏头躲避,后背紧紧贴住冰凉粗糙的墙面,退无可退。汪辞在一旁冷眼旁观,时不时踹动脚边的铁块,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反复回荡,放大着每一分恐惧。

      空气中的戾气越来越重,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这片废弃的黑暗之外,只剩下扑面而来的威胁与无处可逃的窒息。

      我刚倔强地抬眼,姜堰便失去了所有耐心,一拳狠狠砸在我肩头。

      剧痛瞬间炸开,我整个人被打得歪向墙角,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疼得眼前一黑。

      “还敢瞪我?”姜堰俯身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往前一拽,紧接着又是一拳落在我小臂上。我闷哼一声,手腕上的旧伤被扯得撕裂般疼,根本无力反抗。

      汪辞上前一脚踹在我膝盖弯,我支撑不住“咚”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立刻麻痛难忍。他顺势按住我的后颈,将我往地面按,语气阴狠:“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就让你记牢,不该惹的人别惹。”

      姜堰抬脚踹向我的肩膀,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掌心的伤口被磨得火辣辣地疼,灰尘呛进喉咙,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姜堰随即骑坐在我身侧,攥着我的衣领狠狠往地上撞,额角青筋暴起,戾气冲天:“当初在自习室不是很狂吗?今天,我就要把受过的气,加倍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向我的侧腰。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我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汪辞也上前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后背,每一脚都用尽了力气。“让你跟我们作对,让你仗着晏悸墨嚣张!今天没人能救你,你就活该受着!”

      我浑身剧痛,意识像被狂风撕扯的烛火,明灭不定。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声响渐渐变得遥远,四肢百骸都传来麻木的钝痛,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

      姜堰的拳头再一次落下时,我再也撑不住,眼前彻底陷入漆黑,身体软软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见我昏死过去,姜堰啐了一口,松开了攥着我衣领的手,嫌恶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真是不经打,这就晕了?”

      汪辞也收了脚,看向门口的方向,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差不多了,再弄下去要出大事,赶紧走。”

      两人对视一眼,再没看地上毫无知觉的我,转身匆匆朝着工厂深处的后门跑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死寂的黑暗里。空旷的厂房重新归于寂静。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浑身伤痕,昏死过去,像被世界遗弃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尘土,落在我布满伤痕的脸颊上,只剩一片冰冷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粗暴地划破工厂里的黑暗。

      晏悸墨第一个冲了进来,警灯的光芒在他身后忽明忽暗,平日里冷静沉稳的少年,此刻头发凌乱,呼吸急促,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光束扫过地面,在看到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毫无动静的我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惨白。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肩膀,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慕容昶?”

      见我没有回应,他不再犹豫,轻轻将我翻正,看着我脸上、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指尖微微发抖。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小心地避开我的伤口,将我轻轻扶起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后怕。

      “坚持住,我来了。”

      身后的警察迅速跟上,查看情况、联系救护车,喧闹声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晏悸墨稳稳地扶着我,眉头紧紧皱着,眼底全是自责与担忧,全程一言不发,只用行动护着我,不让我再受到一点磕碰。冷风依旧从窗外灌进来,可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工厂门外。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快步跑入,蹲下身快速检查我的伤势,熟练地进行简单包扎与固定。

      晏悸墨站在一旁,安静地配合着警方询问情况,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满是没能及时护住我的自责。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我抬上担架,晏悸墨默默跟在旁边,一路陪着上了救护车。车厢里,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在医护人员指导下帮忙扶住我的手臂,避免牵扯到伤口。

      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在我意识微微晃动时,低声说了一句:“别怕,我陪着你。”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这场漫长而黑暗的折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结束。

      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冰冷的氧气罩覆上我的口鼻,带着消毒水气味的风灌进肺部,混沌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松动。我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隙,模糊地看见晏悸墨坐在担架旁的座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始终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目光牢牢落在我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他身上还穿着傍晚出门时的那件薄外套,衣角沾了尘土,额前的碎发被夜风打湿,凌乱地贴在眉骨上。平日里总是冷静淡漠、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沉稳的少年,此刻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后怕,指尖轻轻搭在担架边缘,却不敢轻易碰我,仿佛我是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救护车在夜色中平稳疾驰,鸣笛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医护人员低头记录着我的生命体征,用碘伏轻轻擦拭我手臂和脸颊上的伤口,刺痛感一阵阵传来,我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一下指尖。晏悸墨立刻察觉到动静,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疼得厉害?”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极其微弱地眨了眨眼。他便不再多言,只是抬手示意医护人员动作轻一些,随后重新坐直身体,依旧保持着那副沉默守护的姿态。车厢里的灯光不算明亮,暖黄色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我能清晰地看见他下颌线绷成一道生硬的弧线,连呼吸都比平时更轻更缓,生怕惊扰到我。

      我不知道自己又昏睡了多久,再次被轻微的晃动惊醒时,救护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急诊室的灯光亮得刺眼,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迅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我抬下担架,朝着急诊抢救室推去。晏悸墨紧紧跟在病床旁,一路小跑,配合着医护人员回答各种问题,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工厂里的慌乱。“家属?”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同学,我是他同班同学,他的家人我已经联系了,正在往这边赶。”晏悸墨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紧紧攥着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我被推进抢救室后,厚重的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晏悸墨独自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沾着一点从我脸上蹭到的尘土,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工厂里的画面——我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样子,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傍晚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别乱走,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找你。”消息发送成功,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复。就是那一份迟迟未归的沉默,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最终选择立刻报警,带着警方沿着小巷一路搜寻,直到找到那座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自责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如果他没有因为家事中途离开,如果他再三叮嘱我不要走偏僻的小路,如果他能更早一点发现不对劲,或许我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伤害。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坚定。他拿出手机,再次联系我的父母,同时回复警方的消息,配合后续的笔录工作。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晏悸墨没有坐,始终站在门口,偶尔来回踱步,脚步放得极轻。他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转身,就错过医生出来的消息,错过我醒来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对着晏悸墨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有几处伤口比较深,需要缝合,另外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孩子意志力很强,撑过来了。”

      晏悸墨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地。他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沙哑:“谢谢您,麻烦您了。”

      我被推到了普通病房,意识依旧昏沉,却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身边走动。轻柔的动作帮我盖好被子,调整输液管的速度,擦拭我额角的冷汗。我知道那是晏悸墨,他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床边,像一棵沉默却可靠的树,为我挡住所有的不安与慌乱。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带来一丝温暖。我的意识渐渐清晰,终于能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慢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趴在床边浅眠的晏悸墨。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依旧微微皱着,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整晚都没有合眼。听到我细微的动静,他立刻惊醒,猛地抬起头,看见我睁开眼睛,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醒了?”他站起身,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动作自然又熟练,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医生马上就来。”

      我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轻轻动了动嘴唇,挤出一个极其微弱的音节:“……谢。”

      他听懂了,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认真:“不用谢,是我没看好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责,“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

      我想摇头,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自责。这件事本就是我不听叮嘱,擅自走了偏僻的小巷,才给了姜堰和汪辞可乘之机,与他毫无关系。他似乎看懂了我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用棉签蘸湿,轻轻擦拭我的嘴唇,缓解干涩。

      医生和护士很快进来检查,量体温、查看伤口、调整输液速度,一系列动作熟练而专业。检查结束后,医生叮嘱晏悸墨注意我的状态,有任何异常立刻呼叫,随后便转身离开。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输液袋滴落的细微声响。

      没过多久,我的父母匆匆赶到病房,看到我浑身是伤躺在床上的样子,母亲瞬间红了眼眶,强忍着哭声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我没有受伤的手臂。父亲则拍了拍晏悸墨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晏同学,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

      “叔叔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晏悸墨微微躬身,态度谦逊有礼,“我和慕容昶是同学,也是好朋友,我不能让他出事。”

      简单交谈几句后,父母让晏悸墨回家休息,毕竟他一整晚都没有合眼,又跟着奔波了一整晚,早已疲惫不堪。晏悸墨起初不肯,坚持要留下来守着,直到父亲再三劝说,他才答应先回家休整,下午再过来替换。

      离开病房前,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我一眼,轻声说:“我下午再过来,你好好休息,别怕。”

      我轻轻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而可靠,心里那片因为黑暗遭遇而留下的恐慌,渐渐被抚平。

      病房里的阳光越来越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清晨的鸟鸣,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那场发生在废弃工厂里的黑暗与暴力,像一场噩梦,如今终于彻底醒来。

      而我也清楚地知道,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晏悸墨带着光,冲破了无边的黑暗,找到了我。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过分的亲近,只是少年人之间最纯粹、最坚定的友谊——你有难,我必赴。

      下午时分,晏悸墨准时来到医院,手里还拎着保温桶,是家里人熬的清淡粥品。他熟练地帮我调整床头高度,用勺子舀起粥,吹到温度适宜,才轻轻递到我的嘴边。全程动作克制而礼貌,分寸感十足,只是单纯地照顾朋友,没有半分逾矩。

      闲聊间,他告诉我,警方已经根据工厂里的线索和监控,找到了姜堰和汪辞,两人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已经被依法控制,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惩罚。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散。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病房里安静而温暖,晏悸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偶尔帮我整理一下被角,回答我几句细碎的问题。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充满了踏实与安心。

      那场黑暗的遭遇,终究成为了过去。而这份在困境中见证的少年情谊,却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明亮而温暖,在岁月里留下了深刻而干净的印记。我知道,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身边会有这样一个可靠的朋友,始终站在我身边,沉默守护,不离不弃。

      —————————正文结束—————————

      感觉写的臭臭的(?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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