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搞反差干嘛》弧形鸟

2、楚似年: 是偶遇还是谋定

　　楚似年不可置信地看向门。
　　不对。
　　他怎么会这个时间在宿舍……
　　今天不是8月30号吗？
　　又一声敲门声，声音带着疑惑“许同学？”
　　楚似年身子一颤，迅速开门“在”
　　打开门对视瞬间，楚似年瞳孔微缩，后退半步，别开脸，手止不住颤抖。
　　妄错拿着宿舍登记表看他反应，清冷声音再起
　　“今天只有你返校了，宿管那边要登记返校记录”
　　妄错递着登记表的动作维持两秒，见对方没接，盯着自己看。
　　“许同学，你有事？”
　　“没事”
　　楚似年迅速接过登记表，笔尖在班级名字一栏找了三遍没找到。
　　妄错疑惑看他，手指指向“许灼”两个字处。
　　“这里”
　　楚似年平复呼吸，点头“奥……看到了”
　　“签好了”
　　妄错接过登记表看了一眼“嗯，另外……”
　　抬头又说时看到楚似年又在看自己，声音戛然而止。
　　楚似年意识到自己失态，又退半步，插兜看别处“嗯，你请说”
　　妄错整理好登记表“宿管那边要你过去，脸部识别失败问题”
　　“嗯，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走廊，脚步声清晰可见，时不时牵扯楚似年微抖出汗的手。
　　楚似年看着自己掌心的汗，别过脸，随意甩了甩手。
　　前面的妄错还是初见时一身少年青春气息，黑夹克搭配v领针织衫，后领处碎发微翘。
　　上辈子第一次见面是开学典礼后第三天，那时候他不认识他，打篮球时硬是用脸接篮球都没挪动半分。
　　那惊鸿一瞥，楚似年再次回忆起仍感觉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
　　这次他怎么会在这里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
　　楚似年盯着他后颈，步子慢了半步，直到对上对方的视线才一愣
　　“张…呃…”
　　不对，他不喜欢被这样称呼。
　　楚似年立马改口“妄错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妄错看着他半响，移开视线，边走边说“宿管阿姨在忙，我来帮忙登记”
　　“嗯”
　　这和没回答有区别吗？
　　宿管看他们进来收起手机，站起身将窗边挂着的扫描仪启动
　　“过来了，辛苦妄同学了”
　　宿管给两人扫描一下收起，注意到桌边的登记表不见了，刚要问
　　“妄……”
　　“阿姨，我帮忙登记好了”
　　妄错将登记表放到桌子上，一笑“不麻烦，您看看整理合适吗？”
　　宿管打开一看点头示意无事“怎么两分钟的路程这么慢”
　　妄错“路上有事耽误了”
　　房间里面的楚似年犹豫看着重新录入界面。
　　自己今早不是扫脸成功了吗？
　　试验心态下，按下向扫脸按钮
　　“录好了吗？”
　　楚似年动作一顿，退出，连忙重新录入脸部照片“录好了”
　　妄错点头“没事，我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楚似年，又对宿管示意走向走廊。
　　楚似年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几秒，片刻原来返回。
　　手攥紧了衣服又松开。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走廊转弯处，妄错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楚似年走进电梯的身影，拿出口袋里的计时表，显示十二分31秒。
　　妄错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计时器的数字，站了良久，消失转弯处。
　　只留一句“赚了”
　　妄错踩在楼梯上，透过楼道玻璃看到广场上零星几人，站足一分钟回了宿舍。
　　他今天带的东西并不多，行李箱还保持敞开状态躺着。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振动。
　　妄错收回叠整齐的衣物，关柜门，看到屏幕来电名称。
　　是爸。
　　算算时间，又喝酒了吧
　　“你今早走了怎么不说一声？昨晚怎么说的？是不是保证过了？”
　　电话传来男人含混不清的浊音。
　　“说过多少次，干什么和恁爹说”
　　妄错夹着肩膀上手机，双手卷起衣服下摆看着自己腹部“嗯，下次一定，有事吗？”
　　张敬南咳嗽几声，高声咳痰，呸一声，酒瓶被碰倒的哗啦声
　　“这几天降温，让你跟我拾掇又不动弹，就知道走，走！走就走了，哪有这样的？北边冷头带着没，冻死你不”
　　妄错看了一眼床单“喝醉了别给我打电话”
　　张敬楠理理嗓子，埋怨道“跟你妈一样不识好歹呢，老子关心你，俺说几次”

　　他微顿“我也说过很多次了，你再喝酒，直接和妈离婚吧”
　　电话那边急眼，音量高点斥责“你教——！”
　　电话挂了。
　　他扔了手机到床，双手抓着针织衫下摆掀起，露出紧实细致的瘦腰，腰线随着他脱下而动作。
　　妄错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自己腰侧的伤疤陷入沉思，手指不自觉抚上那处。
　　疼痛感觉不到了，但想起事来仍难以忘怀。
　　得找个时间祛疤，像没有一样。
　　他努力平复起伏的腹部，转身走向阳台拿起早已晾干的白条。
　　动作利落绑在自己细腰上转了三圈，直到三厘米的伤疤被完全遮住。
　　目光停在操场上时动作顿住，迅速移开眼继续收拾行李。
　　手机亮屏，弹出几条消息。
　　妄错点开弹窗进入备注（鸣）的聊天界面。
　　「“活找好了，你别忘记和老板说一声”」
　　「发开一条位置」
　　「“天冷加衣”」
　　妄错打字回复「好，你出门注意安全」
　　整顿好后妄错锁好宿舍，经过楼下时扫了一眼亮灯窗。
　　入秋天气转下，风里带着淡淡凉意。
　　明天筹办完他将以向阳大学新生身份入学。
　　陌生的环境倒让他步子更稳些，转了一圈整个学校，北方的世界就这样，冷的快，见的少，最后只看雪。
　　他裹了裹身子看着夕阳，后靠栏杆。
　　夜幕降临，带走了大地暖息。
　　楚似年在宿舍里翻看了所有行李，乱糟糟一片。
　　那红色塑料袋从书包口冒出，带土的烤芋头。
　　衣服都是五年前的大二自己款式。
　　楚似年又查看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自己根本没有张妄错的东西，这是初次见面。
　　他停下动作，靠着桌子坐下，扫过地上混乱杂物。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从大湾醒来，后续一些事按照轨迹走，哪里出问题？”
　　——相遇时间提前了。
　　“草”
　　楚似年头靠着桌子，仰头看天花板久久没动。

　　未知因果改变了上辈子时间线。
　　如果按照原线路走，未来那些事发生提前或延后都是未知数。
　　但如果不按……
　　自己又如何保证一定不会发生那些事，再或者有几率会引起更大灾难……
　　“他妈的，让我怎么办？”
　　“明天31号…后天开学典礼……”
　　明天开始筹办开学典礼，校内人员逐渐恢复原位，然后九月一号迎接新生。
　　楚似年猛地站起身，嘶一声碰桌沿上，抹了下眼角“不行，太混乱了”
　　“我得理理”
　　他坐下上床下桌的坐椅，打开台灯，在笔记本上画起来。

　　首先三个问题，第一自己的住所，是宿舍还是公寓。
　　虽然上辈子公寓很方便，或者说自己天生就该住公寓，但因为是校外住所，实际上和张妄错相处时间很稀疏。
　　第二是是否提前接触张妄错。
　　上辈子开学三天体育场偶遇，之后开始了奇葩追求方式，比如“隔岸观火”
　　真的就隔着墙看他在图书馆找书然后自己过去不小心绊倒……
　　但实在，该怪谁撒的水啊！
　　没错，这个“火”是楚似年。
　　……
　　第三是稍微远点的赔款问题。
　　这个暂时不提，楚似年整理好行李，拿出手机挑住所。
　　先解决第一个问题。
　　楚似年在笔记上第一个问题后面打勾。
　　他快速看了两三个舒适公寓，留了联系方式，注意到鞋上残留泥巴已经干了，瓷砖全是土屑。
　　“草，我恨泥巴”
　　皱眉转身去阳台拿扫帚。
　　目光掠过树叶落在后靠栏杆的身影，这个视角只看到侧脸。
　　他停住动作，盯着那个身影半响，举起手机拍下。
　　夕阳余辉落在张妄错的肩上，仿佛这一刻他身担光幂。
　　楚似年隔着玻璃站着，玻璃之外的张妄错靠着。

　　直到看不到了身影，楚似年才收起目光看手机，翻来翻去又息屏。
　　亮屏又息屏。
　　片刻将显示中介的电话挂了，又把那几个公寓留存也删了。
　　算了。
　　宿舍一共几个人，等解决了问题再说吧。
　　上床时看到床脚处的灰色，空气里淡淡发霉味刺激他捂着嘴下去跑向厕所干呕，看到厕所里面黄物质吐出来。
　　清晨街道上人几个，温度和昨晚差不多，妄错收紧口袋里的手与远处的楚似年目光相接。
　　两人相对片刻一时谁也没说话。
　　楚似年走了没多远路，此刻手已冻红，伸出手放嘴边哈气，双手互搓着。
　　奶茶店前坐着一年龄相仿的少年，迎上妄错的视线收起单子挥手。
　　“这边！注意车流量！”
　　楚似年这才意识到什么，点头示意转身走了。
　　自己怎么忘了，张妄错是要打工的，难道是因为联系老板所以才提前返校？
　　上辈子路线张妄错确实打工了，但那时不该这样。
　　他才十八岁，过了今年生日才十九岁。
　　这个时间他是抱着文件走过体育场，吸引住我的人。
　　他离家那么远，应该熟悉学校才对。
　　打工时间也提前了？
　　楚似年回头看过去，那身影进入奶茶店，手握紧口袋里的草莓味口香糖。
　　自己的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
　　他深呼吸一口气，仰头看天。
　　远处传来喊声，迫切他回复状态。
　　“许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