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拾光》飘雪amy

6、第 6 章

　　余念迟光（第六章）

　　标题：橘子味的日常
　　内容提要：确定心意后的日子，连风都带着橘子汽水的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许难与的枕边投下细碎的光斑。生物钟准时叫醒他时，手机屏幕上正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齐生发来的，时间显示在六点半：「校门口等你，带了热豆浆。」

　　许难与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洗漱换衣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校服领口的扣子还没系好，他就拎着书包冲出家门，巷口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脸颊上的热意。

　　远远地，就看见齐生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晨光落在他身上，把黑色的校服衬得格外干净。许难与跑过去时，齐生正好抬头，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慢点跑，没人跟你抢。」齐生把一袋热豆浆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的痒，「甜的，加了糖，你喜欢的口味。」

　　许难与接过豆浆，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更是暖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吸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好喝。」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脚步都刻意放慢了些。路过公告栏时，还有几个学生在看月考榜单，有人看见齐生，忍不住喊了一声：「齐神，这次又是第一啊！」

　　齐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身边的人身上。许难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拽了拽他的校服袖子：「走啦走啦，快迟到了。」

　　齐生低笑一声，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指尖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许难与的脚步顿了顿，脸颊瞬间红透，却没有挣开，反而悄悄回勾了一下。

　　指尖相触的温度，比豆浆还要暖。

　　高二（5）班的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两人刚走进教室，就被同桌撞了一下胳膊肘，同桌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可以啊你们，天天一起上学，形影不离的。」

　　许难与的脸更红了，慌忙甩开齐生的手，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齐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走到斜前方的座位，放下书包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响起朗朗的读书声。许难与捧着语文课本，眼睛却盯着书页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他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齐生的方向，看他低头读书的样子，看他握着笔在书上做标记的样子，看阳光落在他发顶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张纸条从斜前方飞过来，轻轻落在他的课本上。许难与慌忙攥起纸条，低头展开，上面是齐生工整的字迹：「中午一起去面馆？姑姑炖了排骨汤。」

　　后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许难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提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个「好」，又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趁着老师转身的功夫，扔回了齐生的桌子上。

　　纸条飞回去的瞬间，齐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一上午的课，许难与听得格外认真。连数学老师都忍不住点名表扬他：「许难与这次月考进步很大，大家要多向他学习，尤其是立体几何这块，之前总出错，现在解题思路很清晰。」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许难与的脸微微泛红，下意识地看向齐生。齐生正看着他，眼底满是骄傲的笑意，还悄悄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许难与的心里，像揣了一颗橘子味的糖，甜滋滋的。

　　终于熬到放学，许难与收拾书包的速度快得惊人。齐生走过来时，正好看见他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么急？」

　　「饿了。」许难与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想喝姑姑炖的排骨汤。」

　　齐生低笑一声，伸手拎过他的书包：「走吧，我拎着。」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路过走廊时，遇到了几个同班同学。有人笑着喊：「齐生，许难与，你们又一起去面馆啊？」

　　许难与刚想点头，就听见齐生说：「嗯，陪我男朋友去吃饭。」

　　「男朋友」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许难与瞬间石化。他猛地转头看向齐生，眼里满是震惊。

　　那几个同学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可以啊齐神！藏得够深啊！」

　　齐生只是笑了笑，伸手揽住许难与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现在不藏了。」

　　许难与的脸颊烫得惊人，埋着头不敢看周围的目光，心里却甜得快要溢出来。他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人，齐生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原来，被他光明正大地承认，是这种感觉。

　　走到巷口的齐记面馆时，姑姑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了。看见两人牵着手走过来，姑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两个小子可算来了，排骨汤都炖好了，就等你们了。」

　　走进面馆，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姑姑把两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端上桌，又端来两碗牛肉面，牛肉堆得冒尖。

　　「快吃吧，」姑姑笑着说，「特意给你们多放了牛肉，补补身体。」

　　许难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排骨汤，浓郁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暖得他浑身都舒服。他抬头看齐生，发现齐生正看着他，手里的筷子还没动。

　　「你怎么不吃？」许难与疑惑地问。

　　齐生笑了笑，夹起一块牛肉放进他的碗里：「看你吃。」

　　许难与的脸颊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牛肉，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

　　面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放学的学生。有人认出他们，忍不住小声议论：「看，是高二（5）班的齐生和许难与，听说他们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齐神居然谈恋爱了？」

　　「他俩关系一直很好啊，天天一起学习一起吃饭，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许难与听见这些议论，脸颊更红了，却没有躲闪，反而抬头看向齐生，朝他笑了笑。齐生也回望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吃完面，两人又在面馆里待了一会儿。齐生帮许难与整理了下午要讲的数学错题，许难与则趴在桌子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时不时伸手戳戳他的胳膊。

　　齐生被他戳得没办法，放下笔，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别闹，认真听讲。」

　　许难与眨了眨眼睛，凑近他，声音低得像悄悄话：「可是，看你比看错题有意思多了。」

　　齐生的喉结动了动，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砰——」

　　许难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慌忙往后退了退，不敢看齐生的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梧桐叶沙沙作响，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面馆里的烟火气，混着少年人的心事，温柔得不像话。

　　下午的课，许难与依旧听得很认真。只是偶尔，他会和齐生偷偷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带着甜。

　　「下节课是体育课，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
　　「好啊，不过我打得不好，你不许笑我。」
　　「不笑你，输了的人请喝橘子汽水。」
　　「一言为定！」

　　体育课上，两人真的一起打了羽毛球。许难与的技术确实不怎么样，总是接不住球，急得满头大汗。齐生却很有耐心，故意放慢了速度，把球都打在他能接到的地方。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冰凉的汽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许难与靠在齐生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晚霞，橘红色的光铺满了半边天，美得不像话。

　　「齐生，」许难与轻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齐生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真好。」

　　许难与抬头看他，晚霞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橘子汽水的甜。

　　齐生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橘红色的晚霞，漫天的星光，还有看台上相拥的两个少年，构成了一幅最温柔的画。

　　许难与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是清晨的热豆浆，是中午的排骨汤，是下午的橘子汽水，是晚自习后并肩走在路灯下的影子，是漫天星光下，藏不住的心动。

　　他靠在齐生的肩膀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像撒了一把碎钻。

　　「齐生，」他轻声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齐生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好，以后的每一天，都一起。」

　　晚风依旧温柔，星光依旧璀璨。两个少年的身影，在橘红色的晚霞里，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首唱不完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