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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血花   “你不 ...

  •   “你不审了?”江辞靠在椅子上,紧接着别有兴致地看起了桌上有关自己的日报,连正眼都没给沈谢一个。
      空气里是一股咒薇留下的香水味,沈谢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抽掉了江辞手中的报纸,低声道:“审完了。”
      “抢我报纸干什么?那么贪图帅哥,喜欢我的女生能排一条街。”江辞气得踹了一脚沈谢,不过使不上劲,比以往轻很多。
      “女生嫁给你这辈子毁了。”沈谢随意地翻了翻手机,结果就蹦出来了一条消息。
      [今日热搜:某地一女子为了追求江总支队队长,在宿舍楼房放烟花,造成扰民。网友热评:快祝99!!!!!!!!!]
      “说什么呢?”江辞紧紧拽住了沈谢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掰断。
      闲暇时光很快就过去,撞来的永远是沉重的工作,江辞几天没来上班,办公室里的烟灰缸牢见的空了一回。
      办公室里调来了新成员,不过相处的并不融洽,老陈搭话时总是冷场——负责刑事,卢睛透小姐。
      江辞回来的第一天并不习惯,办公室里的氛围欲发安静,只有对方轻浅的呼吸,导致他已经以出去调案的方式偷懒了好几天。
      深夜的雾气爬上了窗户,江辞倒在了办公椅上睡觉,盖了一层冲锋衣外套,不着凉就怪了。
      “睛?晴透。”江辞连睡觉都不安分,不自觉地喃喃着冷汗再一次浸湿了后背,碎片般的梦境不断折磨着他。
      挖掘着他脑海里的最后一点“记忆”,现在又轮到卢晴透,又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是第几个都忘了。
      梦里依旧——不断的丶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亡,只有模糊不清的声音,断了线般的记忆只是一场梦,在梦里回放。
      “活下去……江辞。”现实里晴透不怎么说话,可真觉告诉江辞,这就是她的声音,她的呼吸。
      “江辞,靠你啦。”是许望在叫江辞,可声音隔了好远,但是有力地支撑着江辞,又是一次清晰的痛。
      所有的支撑都压着江辞,把生的希望都交给了江辞——可是江辞也会害怕啊,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绝望,却被人拖负了太多希望,最后变成了注定的死。
      “我想要抓住光,但我好累。”江辞梦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是沈谢吗?——那个灼热刺眼的太阳,热烈的希望,
      江辞在半梦半醒之间看见沈谢来了,便努力地睁开眼,结果身子还起不来,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不动弹。
      “又没回家睡?”沈谢一边收拾台面,一边想和几天没说话的江辞聊个几句。
      江辞连头都懒得抬,随便敷衍道:“嗯,今天应该要去一趟别区,那边有人大批量死亡。”
      沈谢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指缝间透露着几股寒意,更显得有几分多愁。
      春天的空气还带着些许湿润,不过总带着花草的气息,并不浓厚。
      机场里人来人往,不过清晨较中午会更清静一些,江辞和沈谢及一行四人,在冰凉的铁椅子上等待。
      南方的初春并不冷,江辞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冲锋衣,比平时看起来更瘦一些,衣领拉到了最高,下巴都看不见。
      江辞不知道是铁椅凉还是本身就手凉,插在口袋里的手就没有动过,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埋进了衣服里。
      飞机是一辆专机接送,所以坐了几分钟就准备出发了,江辞打算在飞机上补觉,昨晚的梦并不安宁。
      飞机气压上升,慢慢漫进耳朵里,一段嗡嗡声钻进江辞的耳朵,停不下来。
      江辞微微地皱了下眉,把头埋得更深了,几乎只看的见额前的刘海,下面还隐约地透着苍凉的双眼。
      沈谢坐在旁边,视线轻轻落在了江辞半遮的脸上,察觉出了一丝丝不对劲:“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一点小事。”江辞掐了掐自己发白的掌心,整个人塌在椅子上坐着,刘海和衣领遮住了半边脸,颇像个遮遮掩掩丶充满心事的少年,可却背负了太多。
      沈谢碰了碰江辞的手,以为着凉了,他的手是冰凉的,带着岁月的沧桑的,触感突然空了,江辞一脸严肃地把手抽开了,像往常一样睡觉。
      嗡嗡声像之前的那声枪响后的感觉挥之不去,伴随着梦里模糊的对话,清晰的感受,交织在一起。
      “你是卧底对吗?”江辞握着一把空枪,手在颤抖着,呼吸急促,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卢晴透,眼里已经爬满了红血丝,湿了眼眶。
      卢睛透摇了摇头,刚想说出口的又咽了回去——她不敢说,最开始来的时候,是真的卧底,真的害过他们。
      江辞的枪已经对准了睛透胸口:“真的吗?你说话啊?”声音是抖的,抖得很难听,他第一次带着哭腔说话。
      “对不起啊……江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你开枪吧。”卢晴透向后猛得退了几步,脸上爬满了泪痕,平日里的低马尾散开了,变的凌乱。
      手里的枪,明明是空枪,可江辞的手,抖个不停,视线变得模糊,根本瞄准不了。
      “砰”的一声,江辞以为晴透没倒下,可睁开眼,卢晴透的胸口,已经溅起了血花,在“空枪”中绽放的——血花。
      江辞跪下来,持续地尖叫,慢慢爬到晴透身旁,用最后一点声音,在她耳边,告诉她:“我用的,不是空枪吗?快起来,快起来啊!别睡了!合诉我!”
      最后的一点尖叫,淹没在了黄昏中——那朵绽出血色的,玫瑰花,和晴透的葬礼。
      卢晴透的耳麦响了,江辞捡起来听,得到的是一句:“卢晴透,你竟然背叛我们,加入江辞的组织!”
      “怎么可能!”江辞扔了耳麦,抱着头,对卢晴透说道,“不要睡,对不起。”
      黄昏枪响,血色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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