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线主角竟是我》窸壬

23、选定 不是我想要

　　根据导航的指引，越明柏很快就来到了吴年指定的那个地点——一栋四层小楼。

　　整栋楼只有顶层亮着灯，很容易定位吴年所在的位置。

　　顺着楼梯拾级而上，即将到达顶层的时候，越明柏敏锐地捕捉到了自门缝中泄露出的乐声，那是首很经典的探戈舞曲。

　　拉开虚掩着的门，明亮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而在眼睛适应光照后，他的视线自然落到了偌大练舞房中唯一的人身上。

　　吴年上身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衬衫，下摆被他全部扎进非紧身的西装长裤中。这副打扮非常吃身材和气质，一不小心就会显得油腻，而吴年显然轻松地驾驭住了它。

　　他专心地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跳着单人的舞步，无论是拧转还是轴转，他都完成得相当干净利落，尽管还能窥见少许青涩的影子，但如果是从外行的视角出发，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在舞曲即将结束的时点，他跃动着靠近越明柏，身体重心于动作间慢慢下移，最终在离越明柏一步之遥的位置，以半跪的姿态停止动作。

　　舞室内回归静寂，吴年在剧烈运动后变得急促不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越明柏低头看他，静静等待着。

　　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吴年向着越明柏伸出自己的手，是非常标准的邀请动作。

　　“尊敬的、亲爱的越明柏先生，不知我是否有荣幸成为您的舞伴？”

　　吴年向他自荐了，目的是成为他的舞伴。

　　大脑在建立这个认知后，越明柏的第一反应不是意外，而是“终于来了”的愉悦。

　　在这样的情绪驱使下，他轻轻抬起手，让自己的手指落在吴年的手掌指根。

　　至于吴年，他几乎在越明柏的手搭上来的瞬间，就将自己的手指勾起，让两人的手勾缠合拢，不会被轻易分开。

　　然而即使越明柏给出像是同意的信号，吴年也没有贸然站起，因为他很清楚，他必须要为之前的隐瞒做出回答。

　　因此他只是握着越明柏的手，满足地感受另一份温度的同时，抬起头来以最真挚的目光与其对视，以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好回答的准备。

　　接收到他的讯号后，越明柏这才开口。

　　越明柏：“所以，你最近夜晚的行程就是来这里练习？”

　　吴年：“是的。我包下这里，还请了一位老师来帮助我练习。”

　　越明柏：“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探戈的？”

　　吴年：“在一年级第一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那就是距离现在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这确实足够普通人脱离入门期，进入更高阶段，而吴年的刚才的表演也印证了这点。

　　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候，越明柏已经完全认可了吴年的工作能力，默许他赚取一些外快，在他帮忙完成份外的工作时，也会给予他相应的报酬，所以他的确能负担起学习探戈的成本。

　　吴年：“我从别人那里得知的，说你在舞会上更偏好探戈。想着以后或许会有需要，就利用假期的时间去进行了学习。”

　　吴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十分坦诚地告诉越明柏，自己的出发点就是他。

　　听到这话的越明柏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继续提问：“只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向我隐瞒你的行程？”

　　吴年：“我有段时间没练习，变得生疏不少，如果明柏哥知道我在做什么的话，很可能会想着先来看看我跳得怎么样。”

　　越明柏：“你是怕我看了后，就会拒绝你的自荐？”

　　吴年摇头：“我只是不想把自己还不够好的一面给你看。”

　　吴年很清楚越明柏对自己有着一份特殊的宽容，即使第一次没能让他满意，也会非常宽容地给自己第二次机会。

　　是他自己不想让越明柏失望，他要一次性达成目的，让留在眼前人脑海里的只有自己成功的模样。

　　听到他的这番话，越明柏轻笑出声。原本只是虚虚地，任由对方抓住的手指开始发力。

　　吴年意识到这个动作所代表的意志，于是借力从半跪的姿态站起，两人终于能够以平视的方式相望。

　　“你的单人舞步确实不错，但能否与我配合跳好一支双人舞，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你能让我满意吗？”

　　吴年恋恋不舍地松开越明柏的手，转而抓住他的上臂，经典的《自由探戈》响起前奏，他将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向越明柏提交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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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提交舞伴名单还剩最后一天，今日的课程全部结束后，吴年早早来到越明柏的教室门口等待。

　　如果选定的舞伴是校内同学的话，就需要两人一起去学生会的文艺部进行登记，如果是校外人士的话，则需要提供联系方式进行确认。

　　至于还在不紧不慢收拾东西的越明柏，不出意外又被他的同学给叫住了。

　　他要参加校庆舞会到现在已经人尽皆知，同样的，他还没有选定舞伴一事也被这些人每天进行确认。

　　“越哥，就不能再给我姐姐一个机会吗？她上次失败后已经加强了训练，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妹妹也是，再给个机会吧越哥！”

　　类似的话语层出不穷，但越明柏对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宽容，再说之前吴年的表现足够让他满意，现在更是没有必要去理会他们的话。

　　“我已经选好舞伴了。”

　　抛下这句话，他拿着东西走出教室门，吴年仍是主动将东西从他手里接走，两人轻车熟路地向着学生会所在的大楼走去。

　　由于吴年来找越明柏已经算是惯例，即使他们一起走向学生会，大家也没有第一时间将吴年与越明柏的舞伴对上号——就算现在已经十分出色，但他作为特招生进入湛明之前也只是个出身于普通家庭的孩子，想来家庭并没有多少资本支撑他去学习舞蹈。

　　难道他能在短短一两年时间内学会，并且达到让越明柏满意的水准吗？

　　谁都不相信这点，但这其中并不包括现任的文艺部部长。

　　“当初吴年的舞蹈老师还是托我帮忙找的呢。”他将表格交给两人，看着他们终于在空缺的舞伴栏填上名字，心里松了口气，“那位老师偶尔会给我点关于吴年表现的反馈。”

　　“噢？是怎么说的？”

　　越明柏向吴年瞥去一眼，后者听到他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但终究没有出声阻止他人的回答。

　　“天赋有点但不多，纯靠没日没夜地练才能进步这么快。”

　　越明柏：“那他结业时给的评价呢？”

　　文艺部部长：“有资格在大众面前表演。”

　　虽然这听起来评价一般，但教导吴年的那位舞蹈老师颇有名气，能给出还算正面的评价，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将填完的表推回去，越明柏笑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选他做舞伴。”

　　文艺部部长将两张表收好，顺口给出一个承诺，“等开始彩排的时候，我给你们俩安排个最容易被瞩目的位置，包管你们能一舞成名。”

　　“大可不必，我们本来就挺有名的了。”越明柏一口回绝，但看文艺部部长兴致勃勃的模样，估计他也没听进去。

　　舞伴的事情搞定，两人正准备离开学生会，正好碰见楚卫渝拿着几叠文件向文艺部走来。

　　“……你选了他当你的舞伴吗？”

　　虽然是问句，但楚卫渝的语气很笃定。

　　“嗯，学生会这次听说还是出戏剧节目？”越明柏给出明确的回应。

　　“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我们彩排。”

　　“毕竟是学生会的节目，我们作为外人并不好就这样旁观。”吴年代越明柏开口，后者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只是很轻易地将发言权交给他，“还是让我们在校庆上欣赏学生会组织的出色表演吧。”

　　听到这话，楚卫渝的脸色很明显地阴沉下来。他实在厌恶吴年这种把他们划清界线的说法，但又无法进行反驳，因为决定提前离开学生会的是越明柏自己，而吴年只是坚定地跟随着他做出选择。

　　“行了，你不是还有事要找文艺部的商量么，快去吧，别耽误了。”眼见氛围有些凝滞，越明柏出口打断，移动脚步让人进去，“我们回宿舍。”

　　说着，他也没管楚卫渝是什么表情，直接向着楼下走去，吴年紧随其后，再没给楚卫渝一个眼神。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楚卫渝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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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两手空空的越明柏摸出手机，刷新几下校园论坛，很快就看到自己选定吴年做舞伴的消息被写成帖子发布，下面的回复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一半是马后炮地说果然还是被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一半则是怀疑吴年究竟有没有跳舞的水平，别到时候在节目上出丑。

　　越明柏又刷新了一下这篇帖子，发现接下来的讨论基本都是围绕前排提出来的，针对吴年本人水平的疑问，倒是没人对他的选择评头论足，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不太敢。

　　将这篇帖子的内容简练转述给走在旁边的吴年听，后者一副不出意料的表情，端得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

　　“他们爱讨论就随他们讨论去吧，反正你已经认可我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啊……”越明柏摇摇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问题，“刚才有说到，你是在我报名的一天后跟着报名的？”

　　吴年：“是的。”

　　越明柏：“你就这么确定我会选你当舞伴？”

　　湛明的校庆节目一旦通过报名考核，就不能随意退出，除非有不可抗力的影响。比如去年的戏剧节目，如果不是主演因为伤病实在没法出演，越明柏也不会顶替上去。

　　解读越明柏话语的深层意思对吴年来说小菜一碟，他微笑着给出自己的回答。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如果明柏哥已经选别人做舞伴的话，我会想办法退出这个节目。”

　　越明柏：“但没有合适原因的话是不能——”

　　吴年对他眨眨眼，腾出一只手，暗示性地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大腿：“我可以创造一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