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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幕:丑时三刻的幕布升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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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并不是红色的,在三郎国宗的感知里,那更像是一种舞台聚光灯预热时的暖黄。
锻刀室的时间流速总是显得粘稠。三郎国宗听得见外面的声音,那是炭火爆裂的脆响,还有冷却材滚动的声音,当然,最清晰的还是那位审神者疲惫却又强打精神的呼吸声。
那是他的“观众”。或者是,新的“赞助人”。
时间被定格在了一个奇怪的刻度上。
03:00:00。
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瞬的寂静。三郎国宗能感觉到那位审神者的呼吸停滞了半拍。在这个本丸的常识里,三小时通常属于那些早已司空见惯的太刀们,那是平凡的、甚至有些令人失望的时长。没有四小时的漫长等待,也没有特殊的短时惊喜。
但三郎国宗并不这么认为。
这简直是绝妙的伏笔。就像戏剧里那些穿着粗布衣裳登场,最后却亮出锦绣罗绮的主角一样。
没什么比意料之外的登场更适合作为开幕式了。
樱花瓣开始在虚空中凝结,那是属于刀剑男士的肉身构建的特效。先是金色的指甲,如同涂抹了日光最精华的一缕;紧接着是这具略显沉重却华丽至极的和服,层层叠叠,像是把镰仓的古风与江户的繁华统统穿在了身上。
三郎国宗甚至有闲心调整了一下自己并没有睁开的眼睑。
眯眯眼是一种很好的伪装,也是一种很好的留白。若是这双金色的眸子时刻睁着,那这世间太过刺眼的俗事未免有些扰人清梦。
“——三郎国宗にございます。”
他并没有急着睁眼,而是先一步打开了手中的折扇。
啪。
扇面展开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定场诗的第一个音节。
那个正揉着眼睛、以为会看到一把普通太刀的审神者,被这一声脆响惊得差点掉了手中的依代。
三郎国宗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那是一种已经在日光东照宫的神龛中练习了数百年的、属于“神宝”的从容。
“我乃三郎国宗。虽然被称作相州传之祖,基于北条得宗家的需求出现的镰仓锻冶,但我并没有那么了不起。”
他感觉到审神者的视线正从他那金色的眼影滑落到他手中的折扇上,那是充满惊艳与困惑的视线。
啊,真是完美的反应。
“要说我觉得自豪的,也就是在日光成为东照大权现的佩刀而已。”
三郎国宗在心里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微微欠身,那是一个标准的谢幕礼——或者是,开场礼。
这就是现世吗?
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材的味道,不如日光的香火味浓郁,但却有着一种名为“生活”的鲜活气息。
三郎国宗想,这名为“乱舞”的舞台,似乎比那个只会积攒灰尘的神库要有意思得多。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里可以吊嗓子吗?”
三郎国宗听见自己这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