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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番外二」 李莲花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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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当年还是四顾门门主时，曾详细调查过异军突起的金鸳盟，只知这个盘踞魔道的庞然大物是海运起家，收纳奇人异士无数，盟主笛飞声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出道以来便照着万人册一个个往上挑战，期间陨落其手的高手不计其数……
而“海运起家”这四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的了解也不过浮于表面。
金鸳盟三王都有过随盟主出海的经历，一听李莲花说来年开春要跟笛飞声出海，四象青尊先是担忧两人安危，可是看着少主兴致勃勃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下去，转念盘算要给尊上和少主准备些经验老到的人手才好。
阎王寻命则跟无颜合计着，这两人随船出海，被打劫的可能性大大降低，那便可以运些更值钱的货物……两仪仙子甚至已经放飞信鸽，询问香山上那几位新上任的女护法，哪位有兴趣跟着尊上和少主出海玩玩，见见世面。
等入冬的时候，阎王寻命定好了开春打算运送的货物，写成了册子呈报给两人看。四象青尊思来想去还是不大放心，点了盟中十多个好手，准备趁着开春前到血域打个劫，给初次出海的少主准备点海上救命的东西。
等李莲花发现好些天没在总坛瞧见自己的家臣，问了无颜之后一时间还有点懵：“他去血域做什么？”
“打劫……不是，”无颜一个嘴滑，不留神把真话秃噜出来，“您头一次出海，青尊实在担心，就带人去血域找些可以在海上救命的机关道具。”
李莲花盯着他：“我没听错，你刚刚说了打劫是吧？”
无颜望天，心里暗暗向四象青尊道歉，同时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
还不等李莲花再开口，无颜忽然朝他身后行了一礼，紧接着一条手臂从身后将他拦腰抱起……
李莲花无语：“你是特意过来给你的下属解围的么？”
笛飞声挥手示意无颜退下，抱着人往回走：“别恼，青尊也是忧心你头次出海，怕你在海上遭遇意外，这才带人去血域的。”
“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李莲花被他抱回寝殿也懒得反抗，索性乖乖窝在人怀里，“可怎么着也不能打劫呀！”
笛飞声含笑逗他：“你是李相夷么？我家相夷当年可是亲自去过血域，击败了血域天魔才成为天下第一的。”
李莲花眨眨眼：“血域有什么特殊之处？”
“血域团结且排外，里面藏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人才。”笛飞声抓着他的手指把玩，“这些人其实大多并无恶行，只是性子乖张，或有怪癖，为世人所不容。他们没有藏身之处，便只好加入血域。”
李莲花听到这样的形容觉得万分耳熟，当即直起身跟他对视：“金鸳盟的那些人，难道就是……”
“不错，十余年前金鸳盟如日中天，其中不少人便是出身血域，譬如你认识的狮魂。”笛飞声肯定了他的猜测，“只是血域这地方，进去容易，出来却极难。当年我带人剿灭血域番僧狂介子，江湖人只以为我是去挑战高手，实际上我是去血域招揽人手，用以壮大金鸳盟。”
李莲花恍然大悟：“难怪当年江湖上从未听闻金鸳盟这么一个魔教，而在你斩杀狂介子成名之后，金鸳盟便异军突起，原来是从血域招揽的人手。”
他思索片刻又觉得不对：“等会儿，你不是说血域进去容易出来难？你剿灭一个狂介子，他们便肯让你把招揽的人手都带走了？”
笛飞声失笑：“自然不能。但我当年是为了招揽人手而去，早有布局，血域的人又被我打服，自愿追随于我，我带人出来，也无人敢拦。”
李莲花狐疑道：“打服了便无人敢拦？当年我击败血域天魔也没见血域的人愿意追随于我，你肯定还瞒了什么没告诉我。”他斜睇了笛飞声一眼，“趁早把你藏着的秘密说出来，否则……哼哼。”
笛飞声微微一笑：“相夷觉得，若论计智谋略，本尊在这江湖中能排第几？”
他这话问得有意思，李莲花正色道：“计智谋略是朝堂用人才会考校的事情，只是在江湖中若想壮大一个门派，要么便如当年李相夷一般，凭借自身实力一呼百应，要么便像当年四顾门的军师云彼丘那样算无遗策……不过彼丘虽然谋略厉害，却不曾着眼大局，也只能是个谋士了。”
他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世人都以为笛盟主是个十足的武痴，在我看来，笛盟主却是实力和谋略缺一不可，否则如何能壮大金鸳盟，叫盟中那么多稀奇古怪、形色各异的盟众，对你由衷敬服？”
笛飞声被他夸得哈哈大笑，门外守卫的无颜和有事来禀告的阎王寻命面面相觑，心说少主又干了什么好事，把一年都难得看见个笑脸的尊上逗成这样。
寝殿内，笛飞声也没计较他答非所问：“当年狂介子死后，还有诸多高手亦败于我手，血域群龙无首，便欲奉我为尊，由我执掌血域。只是龟缩在那片地方坐井观天，于我而言倒不如带着愿意追随我的人回到中原，壮大金鸳盟。”
李莲花恍然大悟：“看来血域的规则倒是简单明了，只奉强者为尊。”转念一想，他又有些不服，“论武功论才智，李相夷怎么都不比你差，甚至强于你，他们凭什么不追随李相夷，反而追随你？”
这么多年来，一向都是大魔头在小剑神手里栽跟头，能让李相夷露出这般不服气的模样还真是头一次。
笛飞声盯着他看了片刻，忍笑顺着他的话道：“是啊，凭什么呢？”
这人怎么回事？？？
李莲花恼羞成怒，当即就要从他怀里跳下来。
笛飞声眼疾手快抱紧他的腰，把脸埋到他脖子里闷笑。
这下可好，李莲花就跟被人强行按在怀里吸的猫一般，恼怒挣扎起来，不会一会儿就弄得两人衣衫凌乱，仿佛做了什么不雅之事。
外面正要敲门的阎王寻命望天，跟同样听到了动静的无颜对视一眼，决定还是换个时间再来。
而寝殿里的两人不痛不痒地闹了半天，好不容易停下来，笛飞声怕李莲花真的生气，这才提醒道：“十多年前那场大战，金鸳盟精英尽散，你倒是想想那些人现在在哪儿呢？”
李莲花猛地想起来，一时间张大了嘴：“所以一百八十八牢里关着的那些就是……”
笛飞声点点头。
李莲花哼哼唧唧道：“若是他们追随李相夷，说不准早被约束好，或是行侠仗义，或是成为百川院刑探了呢……”
笛飞声摇头：“旁的不说，就拿狮魂举例，他是我盟中技法最强的仵作，平日里也没有别的爱好，只喜欢从乱葬岗捡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制成尸香花冢。这等行径若放在正道，他们可能容忍？”
李莲花沉默片刻：“可一百八十八牢中关押的，确实有许多都是罪证确凿。”
笛飞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也没有要为那些人辩解，只是想说，金鸳盟作为魔道教派，相比四顾门，更适合让血域中人存身罢了。”
李莲花恍然想起两人一开始聊天的缘由，顿时又神气活现地质问他：“所以血域就是你金鸳盟的后花园，青尊就能理直气壮地去打劫？”
笛飞声想了想，觉得他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也就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心说我这是跟个什么恶霸夫君成了亲，怎么会有人十年不出现，还能理直气壮把当年被自己抛弃的势力当做所有物的？
但是转念一想，血域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金鸳盟也没去欺负好人，这也算以恶制恶，顿时又心安理得，决定适当纵容一下家臣的特殊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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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青尊满载而归。
除了搜刮了一堆给少主和尊上的礼物，还捎带了一个惊喜——
他把炎帝白王也带回来了！
自从十年前金鸳盟被角丽谯炸毁，白王的下落一直成谜。之前破一百八十八牢救人的时候，笛飞声也只查到了四象青尊和阎王寻命的所在。
对于炎帝白王，就连设计一百八十八牢的李莲花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三王之所以被抓，也是因为笛飞声落海，无人能救援的缘故。那个时候，他和笛飞声估计正飘在海上等人来救呢……
笛飞声倒是猜测过炎帝白王或许并没有被四顾门抓住，毕竟白王当年可是金鸳盟内唯一一个武功几乎跟他不相上下的人物，哪这么容易被四顾门那群废物抓住。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藏身在血域，若不是青尊这回神来一笔，往血域跑了一趟，只怕还发现不了白王的下落。
不管怎么说，能瞧见老伙计，而且人还活蹦乱跳的就好。
四象青尊也很是激动，十多年没见，两人一路上没少聊这些年的境况：一个数着自己这些年挑战了多少高手；另一个说我找到我们南胤少主啦，兄弟你快恭喜我！
炎帝白王这些年在血域功力大涨，到了如今，血域里能打过他的已经没几个，正兴致勃勃向青尊打听尊上武功有没有进步，还开玩笑说别等他回去再把尊上打败了云云。
青尊翻了个白眼，心说尊上已经突破悲风白杨第八层，你倒是有本事打败他呢？信不信转头少主就能教你重新做人……
不过他也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坏心眼的，就等白王自己回去吃教训。
两人聊到最后，白王问尊上如何？阎王如何？无颜还跟在尊上身边吗？盟中兄弟们过得咋样？角丽谯那疯女人还执着于尊上吗？她没得手吧？
青尊表示大家一切都好，他们南胤少主特别好，把角丽谯那疯子干掉了！还帮忙找回四枚天冰，助尊上解了痋术……
白王一听，立即表示这对我们金鸳盟是天大的恩情，以后你少主就是我少主！
“什么我少主就是你少主？”青尊还挺严肃，“那是我们所有人的少主！”
白王掏掏耳朵，不屑道：“他助尊上解了痋术，我承认这是对我们金鸳盟有恩，但也不能随便就认他做少主……”
青尊淡淡道：“尊上跟我家少主已经成婚两年多了。”
白王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一双眼瞪得老大：“尊上居然成婚了？”
好一阵捶胸顿足遗憾自己错过尊上婚仪之后，他又觉得不太对：“那怎么是跟着你叫少主？这不应该叫夫人吗？”
青尊望天，是他们不想叫夫人吗？那是不敢啊！
就去年那会儿，年关刚过，尊上和少主包了扬州袖月楼，请了江南第一名厨，跟盟中兄弟吃个团圆饭。偏就有不长眼的正道伪君子，假借醉酒，嘴里说些不干不净的，大意是觉得李相夷自甘堕落，一个大男人给魔道头子当夫人，活该被人看不起云云。
李莲花自己没当回事，还劝他们这些生气的，说人生在世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能计较一个两个，还能计较十个百个吗？
尊上当时被劝服了，第二天却命无颜暗中带高手把人抓回来，割了舌头丢给药魔试药，还不许大家管李莲花叫夫人，否则听见一次，总坛所有人都要挨揍一次……
直到现在，也就这夫夫俩互相打趣的时候能听到这个称呼，其他人都学着青尊，管李莲花叫少主了。
四象青尊也没多解释，总之：“不想挨揍，就别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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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白王其人，那是真的很轴！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吃教训不死心。
刚迈进金鸳盟大门就嚷嚷开了：“尊上，尊上，我回来了！听闻尊上已经娶妻，老白可是特意带了礼物给尊上和夫人呐！”
慌得四象青尊赶紧拦着，不过片刻功夫，同样听到声音的阎王寻命和无颜也奔出来，试图把这莽夫的嘴给堵上。
坐在议事厅里处理公文的尊上听若未闻，倒是躺在一旁软榻上小憩的夫人有了动静：“老笛？”
“我在。”笛飞声放下手里的公务，绕到屏风后，“他们吵醒你了？”
李莲花迷迷糊糊爬起来，才打了个哈欠，立刻就被裹进狐裘里：“是谁回来了？”
笛飞声垂下眼，淡淡道：“除了白王还能有谁。”
李莲花又打了个哈欠：“算算脚程，他们也的确是该到了……”他忽然抬手捏了一下大魔头的脸颊，“哎，你忠心耿耿的老下属回来了，你怎么倒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笛飞声无奈看他一眼：“你就没跟无颜打听过他从前在盟中的表现？”
李莲花就算不打听，无颜也会主动告诉他。
炎帝白王这人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莽。说他莽也是因为他爱打架缘故，幸而他那性子也算粗中有细，从未惹过什么大麻烦，至于那些小麻烦……说到底金鸳盟里又有几个人没被武林正道找过麻烦？这群麻烦分子兴致来了还会比比谁闯的祸更大些呢~
笛飞声自己就是个爱打架的，有这么个盟主上行下效，可想而知其他盟众都是什么德行。
若是出去祸祸别人也就罢了，但白王以前就很喜欢找笛飞声打架，后来两人对彼此招式都熟悉之后，也就没了再打下去的兴致，笛飞声也找到了更强的对手。可现在十多年未见，白王少不得要找他比划比划。
笛飞声重活一世，心态早已改变，何况他的悲风白杨大成，又曾跟李莲花交换内功心法，别说是白王，就是三王一起上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可这就更麻烦了，白王败于他手必定越挫越勇。
他抱着李莲花，心里正思索怎么逃掉白王的邀战。
李莲花顺着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往下想了想，没忍住笑出声：“笛盟主，这被人缠的滋味如何啊？”
笛飞声垂下眼，似笑非笑地问：“相夷被我缠着，难道就没有乐在其中么？”
李莲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微笑起身：“所以你现在被白王缠着，也乐在其中？”
笛飞声帮他拾起放在榻边的另一只靴子，淡淡一笑：“若是夫人缠着我，自然乐在其中。”
议事厅的大门就在此时被人轰然推开，一脚迈进来的炎帝白王喊道：“尊上，多年未见，属下对尊上颇为想念，咱们来打一架吧！”
从屏风后边绕出来的李莲花扭头冲着身后一笑：“你们金鸳盟这邀战方式当真是如出一撤啊……”
笛飞声紧随其后纠正道：“是我们。别忘了你现在是金鸳盟的盟主夫人。”
“啧……”李莲花摇着头，走到笛盟主的位子前坐下，“你跟白王去打一场吧，这东西我帮你料理。”
笛飞声还没答应，从李莲花现身就愣在门边的炎帝白王倒吸一口气：“尊上娶了一位男夫人？！”
他不等两人回应，又开始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原来尊上喜好龙阳，怪不得一直对角丽谯不假辞色……唉，她怎么就死早了？没看到尊上娶亲真是太可惜了！”
笛飞声忍笑看了李莲花一眼。
李莲花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拿起的笔又放了回去，咬牙道：“想打架是吧？我来陪你打，咱们好、好、打！”
笛飞声的眼神瞬间变了。
李莲花提着少师在演武场上站定时，炎帝白王还大喜过望，扭头便问笛飞声：“尊上打赢那李相夷，还把少师剑抢回来送给夫人，想来四顾门的人一定气得不轻吧？”
他这语气太过得意洋洋，李莲花在这一瞬间李相夷附体，一套相夷太剑使出来把他痛揍一顿。而从相夷太剑再现的那一刻，炎帝白王就愣住了，等一整套剑法使完，他已是鼻青脸肿躺在演武场的青石地板上。
李莲花揍完人，神清气爽提着剑又走了，丝毫没注意身后笛盟主眸色沉沉——
跟自己比武就推三阻四，跟旁人比武就答应得痛快，实在是欠收拾！既然不愿意陪他在演武场上打架，那换个地方打也是无妨……
青尊、阎王和无颜目送盟主夫夫离去，连忙凑到白王身旁，就听见他整个人犹如灵魂出窍般喃喃道：“尊上怎么把李相夷娶回来了？这天下第一如今成了盟主夫人，以后金鸳盟总坛跟一百八十八牢有什么区别……”
无颜忍不住回道：“这倒也不至于，夫人如今可不爱管事，每日也就钓钓鱼、下下厨，偶尔跟尊上比武切磋。”
白王情不自禁问：“李相夷下厨没毒死人么？”
这是什么话？青尊可不爱听自家少主被诋毁：“少主的厨艺还是不错的，你一口没吃过凭什么说不好吃？”
阎王寻命欲言又止：有没有可能，你俩理解的“有毒”也不是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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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炎帝白王的归来着实让总坛热闹了不少日子。他与四象青尊从血域带回来好几个天巧宫的后人，趁着开春出海前挤在工坊里叮叮哐哐一顿敲打，把什么羊皮气囊、可以折叠的牛皮小筏子都折腾出来，给李莲花的行囊塞得满满当当。
金鸳盟虽然十年前被毁过一次，但自从在江湖上坐大之后，笛飞声已经很有先见之明地将海运部分拆分出去，明面上看起来早已没有关系。
角丽谯加入金鸳盟的时间不算太早，因此并不知晓这层缘故，只道是笛飞声起家之后不再参与这拿命博财路的行当，全然不知金鸳盟赚钱的大头仍在海运上，就连那些航海的好手都还好好的在为盟主干活。
这事儿还是出海之后，那些空闲的水手们探头探脑好像在围观两人，被笛飞声叫出来做了介绍，李莲花才从对方口中得到的答复。
连续月余，吃住都在海上，刚开始还觉得颇为新鲜有趣的李莲花很快便觉得无聊。那些水手们对这位能把尊上拿捏住的夫人爱屋及乌，纷纷拿了钓竿哄他钓鱼，还特意拐了航线，带他去看鲲。
就在李莲花吃腻了海鱼的时候，船终于靠岸了。
双脚踏上陆地之后，总觉得自己人都还在海面上晃荡。李莲花伸了个懒腰，原地蹦跶了几下，总算适应脚踏实地的感觉。
再抬头一看周围原住民的衣着打扮……嚯，东瀛啊！
老狐狸想了想，不怀好意地问跟在身旁的笛盟主：“浮屠三圣的老家啊？”
笛飞声淡淡一笑：“他们都跑到大熙打下了万人册第一，还敢跟角丽谯和单孤刀沆瀣一气，行谋朝篡位之举，咱们上他们老家找回场子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李莲花努力压了压翘起的唇角：“虽说东瀛不过弹丸之地，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们俩踩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能太张狂呀！”
笛飞声做聆听状：“那李神医有何高见？”
李莲花变戏法一样摸出两个面具：“好歹带个面具遮遮煞气，免得还没动手先把人吓跑了，又或者是他们输不起把咱们的船给凿了嘛~”
笛飞声挑眉，直接往他面前一凑，李莲花便十分自觉地将那半张面具扣到了他脸上，双手绕到脑后把绳子系好。
“唔，虽然戴了面具，但是我们阿飞还是一样好看！”李莲花顺手理了理他的头发，“走吧，先藏一藏咱们的来历。”
东瀛近日突然冒出来的两位高手实在令幕府头疼，说是来挑战东瀛高手的，结果没打赢他们的全都被杀了，这简直是照着东瀛高手排行的名单在搞屠杀！
更可恨的是，有几位高手联合起来，试图反杀两人，下场就是全军覆没。
就为着这事儿，原本权力被幕府打压到极致的天皇都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当然，权力死灰复燃的天皇对这两人也很头疼，毕竟派出去围剿他们的皇族高手也都被杀了个干净。
最后还是两人打上门来，那幕府将军心有不甘，连自己“想要死个明白”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这才得了那高大男子稍稍留手。
却听一旁那提着剑的红衣青年“咦”了一声，语气中满是诧异：“我还以为你们都看出来了，毕竟中原武学跟你们东瀛武学差别还是挺大的。”
幕府将军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们所过之处片甲不留，都没留个活口来报信，鬼知道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等他开口质问，却听红衣青年又道：“东瀛浮屠三圣到中原惹是生非，甚至参与谋反叛乱……可别说没有你们幕府和天皇在背后指使。”
幕府将军一惊，待要遮掩面色已经来不及，那手持双刃刀的高大男子已经冷哼一声，挥刀斩下，叫他的求饶还未出口便身首异处。
这两人在东瀛干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将幕府和皇族高手都杀了个干净，东瀛高层政权彻底变成一盘散沙，东瀛武林更是再无高手，一片青黄不接之象。
待到官府调遣军队要围困他们时，却再也寻不着人，这两人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东瀛这阵子对海港盘查尤其严格，金鸳盟的海船在经过再三盘查后，终于离港归去。
扬帆起航时，那两个据说是船长收养的孩子，趴在船舷上看着码头还在搜人的东瀛军队，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