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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一」 单孤刀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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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孤刀从天机堂手下逃出生天后，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先回了万圣道。只是没过几日，金鸳盟光明正大打上门，逼得他不得不带着封磬、无戒魔僧等几个心腹遁往京城。
封磬为了护他，废了一条手臂，加上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还未能养好便要逃亡，着实元气大伤。好在皇城司都知轩辕箫是个厚道人，一直记着当初单孤刀出手救轩辕家的恩情，见他身受重伤，上门求助，连忙请来太医救治，又掏出家中珍藏的好药，为他弥补元气。
待到旧伤尽复，单孤刀还在轩辕箫面前惺惺作态，又告了李莲花一状，令其多有偏颇。
金鸳盟在京城埋下的暗线将消息传递回来时，无颜和两王都在，一时皆愤愤痛骂轩辕箫。李莲花并不在意，甚至抱着看好戏的心思，等着看轩辕箫作死。
笛飞声找人关注京城的消息，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避免朝廷出兵围剿时被打个措手不及，见状也就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只吩咐继续关注单孤刀的举动便是。
金鸳盟这头一片岁月静好，京城那头却在杨昀春回去之后闹得不甚愉快。
这位御赐天龙试图劝说师父轩辕箫提防单孤刀未果，反遭斥责，师徒俩闹了个不欢而散。没过几日，四顾茶会上发生的事情借由江湖人的口都传开了去，一同传出来的还有前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如今的江湖游医李莲花，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光明正大拜堂成亲的消息。
前天下第一和现天下第一成了一家子，十年宿敌不但没有针锋相对，反而冒天下之大不讳成了亲，金鸳盟一时间实力大增，名声大噪。但凡对两人过往有所耳闻的人，纷纷恍然大悟，怪不得两人十年前能够签订两派的和平协约。
再回头一想，李相夷当年可不就是为了单孤刀之死才会撕破协议，跟笛飞声再度反目成仇？前些日子还有“单孤刀是死于李相夷之手”这样的离谱流言在传，结果眨眼间单孤刀居然活了，还被爆出害死其师的阴险行径，更是被李相夷代师将其逐出云隐山师门……莫非这宿敌俩，当年就有什么猫腻？
爱好八卦的江湖人们纷纷挠头，转念又想起乔婉娩亲口承认的，十年前就已经给李相夷写过诀别信，顿时以为猜到了真相，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至于单孤刀，他听闻李莲花居然跟笛飞声一个大男人成了亲，先是张狂大笑，尽情嘲讽：“李相夷啊李相夷，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断袖之癖，怪不得笛飞声肯如此帮你，对你百依百顺，这卖身求势，委身宿敌身下的勇气，我单孤刀实在是自愧不如！”
笑完之后又是大恨：“这笛飞声果然是荤素不忌的魔道头子，对着李相夷这条丧家之犬居然也能下得去口……他们俩倒是有脸，还光明正大发请柬！可恨师娘宁可给这样丢脸的玩意儿撑腰，竟还亲自下山参加婚仪，也不肯为本尊说一句好话。他们果然都偏心李相夷……”
他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忿忿，在屋内发疯打砸，将好好的一间屋子砸成了废墟一般。
无戒魔僧见他生气，便提议道：“既然当年朝廷曾有意派兵围剿金鸳盟，如今也可促成此事，给他们一个打击。”
封磬废了手后，一直萎靡不振，可他作为迎回主上的心腹，又曾舍命相救，在单孤刀这里自然还是有一席之地的，这时考虑到万圣道的情况，便忍不住劝说道：“主人，当年有四顾门在，朝廷才肯答应合作围剿金鸳盟，如今四顾门早已没落，万圣道又刚刚遭劫，人手本就不够，而金鸳盟有李莲花和笛飞声在，一人可抵千军万马，不容小觑，朝廷只怕不会答应出兵……”
单孤刀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可如今这情形，好不容易能借朝廷的手给李相夷和笛飞声一个教训，他自然不肯轻易放弃。思来想去之后，他还真想出来一个有用的法子。
“罗摩鼎和开启机关的罗摩天冰不是已经集齐了吗？”单孤刀兴奋道，“快，拿出来！只要找到母痋所在，利用业火痋控制了轩辕箫和皇帝，不愁朝廷不肯派兵围剿金鸳盟！”
封磬连忙去将罗摩鼎等物取来，看着单孤刀马上就要开启罗摩鼎，不由得犹豫道：“主人，这最后一枚罗摩天冰是笛飞声给的，会不会有诈？”
单孤刀哼道：“怕什么！即便天冰是假的，那也只不过是打不开罗摩鼎。可这罗摩鼎却是角丽谯的人从一品坟里拿出来的，咱们这位圣女如此精明，若有差池可瞒不住她，罗摩鼎决计不会有假！”
他说完便将四枚罗摩天冰插入罗摩鼎内。
只听机关声咔哒响起，片刻后鼎内忽然有虫类振翅的声音传出，单孤刀兴奋地去掀开鼎盖，谁料鼎内眨眼飞出十余只拇指大的黑色虫豸，直扑他的门面而来。单孤刀躲闪不及被一口咬住，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脸色泛青，显而易见是中毒了。
封磬大惊失色扑上来帮忙驱赶毒虫，无戒魔僧抄起罗摩鼎欲要细看，哪曾想一道红影又从鼎内窜出来，笔直袭上他的虎口，慌得他一把丢下罗摩鼎，又用内力震开咬上来的赤练蛇，饶是如此，仍感觉阵阵晕眩袭上大脑，只得盘膝坐下，运功逼毒。
守在门外的侍从闻声询问却未得到回应时，连忙推门来看，这才发现了屋子里中毒的三人，无奈之余，只得苦哈哈再去禀报给轩辕箫，闹得又是一通忙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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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鸳盟这头，李莲花对于单孤刀会不会煽动朝廷找他的麻烦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是一个聪明绝顶之人，对江湖和朝堂的形势看得清楚，笛飞声叫人盯着京城不过是未雨绸缪之举，他自然不会拦阻，但两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如今的金鸳盟远不如十年前势大，只是多了个李相夷的加入，虽然令人警惕，可少了四顾门这个对手，最好的围剿时机早已过去，朝廷不会轻易派兵踏破这道界限。
只是他也能猜到单孤刀这个时候一定会想起那罗摩鼎来，别不说，他是真的很好奇那个假的罗摩鼎里到底装了什么——按照笛飞声这辈子的行事，他才不信那么大费周章仿制的罗摩鼎里会空无一物。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金鸳盟的几个高层也都在，无颜低下头憋笑，显然是知道什么。
笛飞声神色自若：“这个得问药魔。”
哪怕是李莲花这样的促狭性子，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了：“你又怎么折腾药魔了？”
笛飞声提起所剩不多的良心，装模作样翻着桌上的公务，没有跟他对视：“那业火痋是南胤三大秘宝之首，金鸳盟之前被角丽谯折腾得七零八落，其他诡邪秘术是没了，也就药魔那一手毒术还算过得去，我便从他那药庐里抓了些蛇虫鼠蚁投进去……”
殿内唯二两位南胤人面面相觑，无语之中又有些想笑。
四象青尊碍于干出这事儿的是尊上，没好意思开口，只是扭头给笑得花枝乱颤的两仪仙子使眼色；阎王寻命冲着无颜干笑，很想问问尊上都而立之年了，怎么反倒恢复童真似的，还跟单孤刀恶作剧呢？无颜没理他，行了一礼说去找药魔，人就跑没影了。
李莲花忍不住问：“即便是蛇虫鼠蚁，被关在那么小的罗摩鼎中，又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挨不住饿吧？”
而且药魔养的东西，应该都是剧毒之物，还不得自相残杀，相互蚕食么？
笛飞声干咳一声：“凭药魔用药的本事，那些虫子应当不会半途醒过来。”
李莲花不解，笛飞声便详细给他解释了假罗摩鼎中设计的机关：那些毒蛇毒虫被放进去前就已经被下了药，陷入假死之中，只要将四枚钥匙插入鼎中的机关槽，藏在机关内的解药就会撒下，唤醒这些毒物。届时开启罗摩鼎的人只要一掀盖子，被饿了这许多天的毒蛇毒虫必定第一时间袭击距离自己最近的血肉之躯……
李莲花听完只有一个想法，幸亏笛盟主是个武痴啊，当年只靠一身绝世武功横扫天下，否则就他这脑子，只看一个假鼎的机关设计就知道，但凡当年他玩儿点什么阴谋诡计，加上十年前金鸳盟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人才，整个武林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药魔很快被揪过来给盟主夫人解惑，因为盟主要的是最毒最折磨人的玩意儿，那假罗摩鼎里放了一条身负火毒的赤练蛇，但凡被咬一口就会气血上涌，双目赤红发狂，除此之外，还有十余只黑甲虫和一些火蚁。
那黑甲虫咬人一口就会留下个黑色印记，如果没有解药或是没能逼毒，印记还会扩大，直到遍布全身，中毒之人就会腐烂而死；火蚁爬过的地方就会留下一连串燎泡，难以消除，看着像是上火，但实际上是中毒……
这老头越说越兴奋，众人听得鸡皮疙瘩直冒，纷纷“噫”了一声，露出不忍直视的神情。
李莲花闭上眼直接用脑袋撞上笛飞声肩头：“笛盟主，能将如此人才视若等闲，收归麾下，在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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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医的钦佩并不会对药魔饲养的毒物效果造成什么影响，同样的，单孤刀的痛骂、尖叫、懊悔也并不能对他中毒这件事情有什么改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单孤刀和他的两个心腹下属也算过上了倒霉日子。
那几只体型过小，不敢跟赤练蛇和黑甲虫争锋的火蚁，终于在被忽略个彻底之后，发挥了巨大作用——它们悄无声息从罗摩鼎里爬出来，在屋子里的各种红木家具上遮掩身形，也在所经之地留下了毒素。
被太医折腾了许多法子，终于勉强能起身，继续商讨复国大计的单孤刀三人，喝杯茶的功夫，随手碾死了几只爬在桌上休息的火蚁，手掌当晚就鼓起一连串燎泡。
原以为只是这几日生气上火的三人不以为意，谁知没过几日，体内混杂到一起的毒素同时爆发。轩辕箫向皇帝讨了恩典，求来太医院院正给单孤刀诊治，这才发现压根不是上火，而是火毒，且毒素早已深入肺腑。
这样高明的毒术，当今武林中除了药魔不做他想。觉察到这一点后，单孤刀的怒火就愣是没有消停过，几次都因肝火过旺外加中毒，把自己气晕过去。
轩辕箫如今也有几分后悔。
当日在四顾茶会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悉数听闻，单孤刀欺师灭祖之事已是板上钉钉，可见其人品堪忧。轩辕箫向府中服侍单孤刀几人的随从询问他们的素日言行，发觉单孤刀实则暴躁易怒，言语之间对于师门和李相夷多有怨怼，更在听闻金鸳盟盟主大婚之后，对师弟李相夷极尽嘲讽……
他这般姿态实在难看，与当年救了轩辕一家表露出来“不求回报”的洒脱姿态毫无半分相同，全然便是一个争名夺利，嫉恨贤才的卑鄙小人。
可惜悔之晚矣，当初万圣道中不少南胤人已经借着轩辕家之势进入朝堂，轩辕箫整个家族与万圣道捆绑过深，难以分割。
……
拿到京城最新线报的李莲花微微一笑，将那张字条放到烛火上点燃：“若单孤刀如上一世那般，拿到了业火痋控制轩辕箫，他还有机会向皇帝洗清自己的嫌疑，可现在业火痋早已经被咱俩毁了个干净，轩辕箫想要逃过这一劫，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向皇帝告发单孤刀，其二直接与之割席。”
笛飞声冷冷一笑：“以轩辕箫为人，若无确凿证据证明单孤刀有反心，他都会顾及曾经的恩情，不会主动告发，而无论何种选择，整个轩辕氏必然元气大伤，他这皇城司都知怕是要做到头了。”
李莲花笑眯眯道：“阿飞，你似乎很讨厌他呀？莫非上辈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跟轩辕箫之间还有什么过节么？”
笛飞声从背后拥住他，将下巴枕在他肩上，淡淡道：“上辈子你一滴血救了他一命，他却帮着皇帝老儿欺负你，我厌恶他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李莲花歪头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家伙不过是个愚忠之臣，古板又小气，跟他置气才不值当呢，我们阿飞可别把自己气坏了，否则我可就要去京城找他麻烦啦。”
笛飞声被他逗笑：“不必亲自动手，这辈子单孤刀已翻不出什么大浪，我便等着看轩辕家因他一念之差，全族覆没的下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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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孤刀意图造反的阴谋终于暴露时，李莲花正陪着岑婆在香山上游览红枫美景。
这是他与笛飞声成婚的第三个年头，单孤刀居然能熬到这时候才事发，多少有点出乎两人的意料，想来轩辕箫为了家族不被连累，没少在其中帮忙遮掩。
待到更详细的线报传来后，两人才知道，单孤刀自从中了假罗摩鼎内那些虫豸的毒之后，一直饱受折磨，延医求药多时才克制住体内之毒。这两年他们还一直在寻找极乐塔所在，试图找到业火母痋，再繁衍更多子痋。
可笑的是单孤刀实在蠢得过分，居然找了两年才找到极乐塔，还不慎暴露行踪，被杨昀春逮了个正着。唯有那无戒魔僧功夫不俗，虽然万人册上排名次于杨昀春，可他拼死一战，到底还是逃脱了去，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帝得了方则仕和方多病父子的主动自首，又有杨昀春进言，对单孤刀和万圣道的人已经起了提防之心，这次将他们逮了个正着，等亲自进入极乐塔中看到当年控虫术师风阿卢留下的壁画，更是又惊又怒，一把火将极乐塔烧了个干净不说，又下令单孤刀和万圣道参与造反之人全数斩杀……
据说原本单孤刀是要被诛灭九族的，不过他本来便是孤儿一个，勉强能算九族的师门也因十年前遭到他的背叛，将其逐出师门，而唯一的血亲方多病早已与他恩断义绝，又在此事之中立功，数来数去他居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倒也叫听闻此事的江湖人唏嘘。
皇帝也不是没有怀疑单孤刀的身世，曾想寻找李莲花问个清楚，可压根没人见过莲花楼的踪迹。甚至金鸳盟这两年在江湖上的活动迹象都逐渐减少，他们的那位武痴盟主大约是将宿敌娶回家中，再也瞧不上其他武林人士，连出门打万人册排行这样的事情都没再发生过。
这两位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若想隐居，实在是没人能找得着他们的踪影，皇帝只得作罢。
实际上，金鸳盟只是隐匿行踪，化整为零，将总坛搬到了外域，大熙境内只留下了明面上与江湖毫不相干的经商产业：有阎王寻命负责的镖局、武馆，也有四象青尊负责的客栈、食肆、酒庄，甚至还有两仪仙子和女宅姑娘们闲来无事开的脂粉铺子……
李莲花有一回心血来潮帮忙查账，发现金鸳盟暗中开拓的产业还不少，虽然看着不起眼，却已经不容小觑，若真有一日皇帝铁了心要对两人不利，光是把这些产业撤走，都能叫大熙元气大伤。
查账的盟主夫人猛地合上册子，神色变换莫测，满脑子都在想，老笛这算是未雨绸缪深谋远虑呢，还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呢？
人到中年，玩心忽起的笛盟主则表示，闲着没事儿玩几次手下产业假装撤出大熙，把整个朝廷都吓一跳也不错，多来几次必定能将狗皇帝吓得半死再半死，不出多久就会一命呜呼……
然后挨了李莲花一顿锤。
当晚，报复心极强的大魔头就把李莲花按在浴池里狠狠“收拾”了一顿……
……
当然，单孤刀被抓获判刑的消息到底还是要让岑婆知道的。笛飞声算了算日子，叫人准备了行李，对岑婆直言要带李莲花去见单孤刀最后一面，还询问岑婆的意思，是否要同去。
岑婆想起漆木山的死，最终并没有跟着下山，只叫李莲花两人去见一面，收个尸便罢。
两人也没带下属，一人一匹马直奔京城，只在单孤刀行刑之日光明正大前往观刑，倒是让台上即将被砍头示众的单孤刀又受了好大的刺激。
砍刀落下时，李莲花扭头把脸埋在笛飞声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面色已无异样。只有笛飞声感觉到沁入衣料的湿热，伸出手跟他十指相扣，以作安慰。
两人出钱请了衙门中专门负责收尸的人帮忙，将单孤刀尸首收敛，随便寻一处坟地安葬。
单孤刀到底是李相夷的师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做不得假，李莲花虽然恨他害死漆木山，又害得四顾门与金鸳盟两败俱伤，自己跟笛飞声错过一世，但也还是心情郁郁，在客栈中窝了两日不想动弹。
两人在刑场为单孤刀送行时，被皇帝的眼线发现了踪迹，杨昀春带着皇城司的下属上门相请，全被笛飞声挡了去，但凡跟朝廷交涉，一律由他出面，全然隔绝一切皇帝要跟李莲花见面的可能。
就连他去见皇帝时，人虽不在客栈，却借了杨昀春的下属，拦下所有想要找李莲花的人。等他与皇帝谈妥，李莲花的心情也好转起来，抓着他出门游玩，还买了许多京城特产带走送人。
总而言之，这趟京城之行也算完满。
当然，不久之后心血来潮再次查账的盟主夫人，发现自家盟主败家地把一条漕运线交给朝廷作为互不侵扰的交换之后，金鸳盟演武场上乒乒乓乓的打斗又招来多少盟众围观，那就是后话了。
此时的两人正驭马在东海岸缓步而行，金鸳盟总坛已经遥遥在望。
笛飞声瞧了一眼远处辽阔大海，忽然对李莲花道：“相夷可有兴趣出海？”
李莲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玩笑道：“老笛啊，演武场都是石头砌的，砸了便砸了，海船的造价可不便宜，你这当盟主的好歹体谅一下大家赚钱不易，没必要再来一场东海大战吧？”
笛飞声挑眉：“正是为了体谅他们，才要带你出海。砸外邦的地盘，不比这大熙境内看腻了的人和功夫有趣多了？”
李莲花错愕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人竟是顺着自己的话头开起玩笑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说的有理。听闻金鸳盟早年便是海运起家，这次便有劳笛盟主做个向导，带李某海外一游，好好见识一番海外风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