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袖白雪》紫陌寒

33、暗河传 在

　　在苏昌河听来，对方清冷空灵的声音和她周身散出的寒气一模一样，清冽干净，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声音染得更静，一时间，苏昌河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快如锣鼓的心跳，一声一声，清晰得刺耳。
　　“我是苏昌河，这是暗河，现在是明德三年！”
　　“暗河？”袖白雪眉头轻轻蹙起，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疑惑，暗河是什么，明德三年又是哪年？自己这是到了新的世界？
　　袖白雪忍不住开始回想，那些学习掌握的东西依旧清晰牢靠，半点不曾模糊，那些一桩桩经历过的大事，也脉络分明，历历在目，可偏偏，总有一些细碎又关键的片段，像是隔着一层厚重不散的浓雾，朦朦胧胧，越是用力去看，越是看不真切。
　　袖白雪心底升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与焦躁，只隐隐笃定，自己定然是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偏偏怎么也回想不起，只余下满腹憋闷的茫然。
　　苏昌河看着面前女子，上一秒还带着谪仙临世的疏离与清雅，可不过瞬息，那清冷的眸光里就漫上了浓重的愁绪，还夹杂着几分茫然与怅惘，心底隐隐泛起一丝莫名的滞涩，终究按捺不住，出声打断了这凝滞的寂静：“姑娘，你是？”
　　“我是袖白雪！”
　　袖白雪回过神来，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扬，心底暗暗想道：这般黑白交织的灵魂，还纠缠得如此深，倒是有些罕见，亦正亦邪啊。
　　仔细打量对方的长相，面容倒是十分俊美，眉宇间还透着几分少年人的冷冽锋芒，一双眼眸尤为明亮，瞧着竟有几分天真无邪，然而，真正细看就会发现，那眼底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狡黠，或是一闪而逝的狠厉，那是淬过刀光剑影、趟过生死绝境才有的锋芒。
　　苏昌河被看得眉头一皱，对方的眸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总有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
　　袖白雪不禁想起离开上个世界前，天道意识曾说的话：
　　“你每一次降临，从不是偶然，皆是受命运丝线牵引。你睁眼所见的第一人，往往便是你此世需帮扶或救赎的命定之人。他们是当前世界的锚点，影响甚至决定整个世界的走向。你唯有护得他们周全，助他们勘破迷障、守住本心，方能积攒更多功德。而这些功德，可助你凝实身形，稳固这化形之躯，更能让你挣脱刀灵的桎梏，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
　　袖白雪垂下眼帘，什么刀灵的桎梏，自己明明就是人，何来刀灵？不过，莫名成刀，又凭空化形，再加上不断消失的记忆，模糊的感情，还有天道那不着边际的宿命之言，桩桩件件，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袖白雪忍不住有些自嘲，果然，知道得越多，越是发觉自己深陷在一团解不开的谜团里。突然有些羡慕上个世界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凭着直觉本能行事。罢了罢了，对方有句话说得很对，只有积攒更多的功德，才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
　　感觉到自己再次被忽视，苏昌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这样貌，完全没有问题啊，绝对是妥妥当当的暗河第二美男，竟然成了透明人？这怎么能行。
　　“我说白雪！”
　　“不要叫我白雪！”袖白雪眉心蹙起，总觉得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奇怪。
　　“那小雪？”苏昌河挑挑眉。
　　“也不要叫我小雪！”好像更奇怪了，仿佛是在叫别人。
　　“以我们两人的关系，总不能就叫你袖白雪吧！”
　　“什么叫我们两个的关系？我们有什么关系？”
　　袖白雪眉头紧皱，虽然老是失忆，但自己貌似可能好像刚来这个世界吧，而且自己貌似可能好像都是本体穿越，不太可能会占据别人的身体与意识。
　　“有句话说得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苏昌河眼底漾开几分狡黠的笑意，冲着袖白雪眨了眨眼，一脸邀功讨赏的模样，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得意。
　　“我辛辛苦苦把你从鬼哭渊救出来，又想方设法掩人耳目，免得你被几位家主瞧出异样，落得个被夺被毁或是锁入暗阁不见天日的下场。这般大恩，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一下！以身相许？”
　　袖白雪闻言，垂着的眼睫轻轻一颤，这个人有点意思，一般人见到刀变成人都会害怕会担心会远离，但不会一上来是这个反应。
　　抬眸望向苏昌河，脸上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以身相许？”尾音微微拉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你觉得以我的能力，会需要你救？”
　　话一落地，袖白雪身上的气势瞬间拔高，冲着苏昌河就压了过去，直看到苏昌河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后，才缓缓收回，嘴角微微上翘，上个世界，在扬州慢升级后，自己就身负水、木双属性灵力，要不是修为已达到当世最高点，也不会在李莲花死后被排挤出那个世界，诶？李莲花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是谁？
　　不管了，反正，尽管因为穿梭世界屏障受伤导致修为下降，但欺负一下眼前这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哎哟，哎哟，不需要不需要！”苏昌河垂着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一抹凝重，但在站直身体后，脸上就只剩下狡黠和窘迫的笑容，嘴上没了方才的理直气壮，反倒带了点耍赖的意味：
　　“你说的是，你不用我救，是我多此一举。不过，我不一样啊，我需要你救，而且你还真的救了我这条小命，连陈年旧伤都给治好了。”
　　袖白雪不动声色，自己并没有化为刀身的记忆，难道修为受损，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是说，刚穿过屏障，灵力会激荡不稳，所以会造成异象？那这样说来，对方有一点说的还是不错，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小忙。
　　苏昌河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双澄澈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像我这么善良、这么知恩图报的人，怎么能那般狼心狗肺，受了恩惠就转头忘了？是吧？”
　　袖白雪真的想冲对方翻个白眼，善良？知恩图报？这话也说得出口，也不看看你那灵魂的颜色，不过袖白雪还是有些好奇，对方会翻出什么样的花来。
　　苏昌河对着袖白雪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 “我亏大了”的委屈：“既然你觉得以身相许荒唐，那换个说法，我吃点亏，我以身相许，总行了吧？”
　　“……”无语到了一定程度，真的会忍不住想笑，袖白雪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你这人情账，算得倒是挺精明啊！”
　　“过奖过奖！”苏昌河故作谦虚地挥挥手。
　　“你倒是会顺杆子爬啊！脸皮怎么这么厚？”
　　苏昌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流光，快速上前几步，将脸凑到袖白雪的面前，明亮的眼睛眨啊眨。
　　“干嘛！”袖白雪被看得瞳孔一阵，抬手推开眼前这张突然放大的俊脸，耳尖微微泛红。
　　“你不摸摸，怎么知道我脸皮厚呢！”苏昌河没有错过对方微微泛红的耳朵，笑得分外得意，就说自己是暗河第二美男，果然人都是视觉动物，色诱永远是最有效的方式，真得感谢自己把自己养得这么好！
　　“正经点！”袖白雪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人也太自来熟太狡诈了，哎，就这灵魂颜色，总感觉任务不简单啊！算了算了，先了解一下世界的情况吧，想着，来到旁边的桌前坐下，“说说吧，暗河是什么？”
　　“暗河啊！”苏昌河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在自己第一次提到暗河的时候，对方就没有一点反应，还带着几分疑惑，“暗河是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组织，也是排名第一的杀人组织。”说完，仔细打量袖白雪的表情。
　　“继续！”袖白雪扬扬眉，心中暗想，这里是暗河，暗河又是杀人组织，那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了，不过，这 次的任务对象竟然是杀手？
　　“暗河由苏、谢、慕三姓家族组成，是代代相传的杀手世家！”苏昌河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深了几分。
　　“你姓苏，你是苏家人？”
　　“不，我虽姓苏，却是无名者出生！”苏昌河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狠戾与厌恶。
　　“无名者又是什么？”袖白雪眉头紧皱，怎么这么复杂。
　　“三大家族为了保持纯粹，只允许内部通婚，为了补充新鲜血液，暗河会满天下搜寻有天赋的孤儿，进行残酷的训练和生死考验，最后的幸存者才能被赐予姓氏，成为真正的家人，在这之前，都是无名者！”
　　“懂了！”杀手的训练素来充满残酷和血腥，弱肉强食，对方一个孤儿能从无名者爬到成为苏家人，只能说明这个人绝对够强够狠。但观对方灵魂中又夹杂着白，并不像是完全被驯化的杀手，而且，有那样眼神的人，也不像是一个会认命的人。
　　难道，这次任务是帮助对方脱离这个杀手组织？不对，既然是天选之子，绝对有过人之处，如果只是自己脱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那就应该还和这个杀手组织有关了，看来这个任务没有这么简单。
　　“现在江湖实力如何划分？”袖白雪眼中闪过一抹认真的探究，既然任务不简单，那就更需要摸透这江湖的武力深浅，毕竟知道自己的水准在何处，才能真正做到遇事不慌。
　　苏昌河见袖白雪露出这般接地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
　　“天下武夫分九品，九品之上有四境，分别是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以及神游玄境。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卡在自在地境，只有跨过去，才算是真正的绝顶天才。到了逍遥天境开始接触天道，又分为四个小境界，分别为九霄、扶摇、大逍遥、半步神游。而到了神游玄境，就可被称为‘仙’，可以静坐闭目，神思却能畅游万里之外。”
　　袖白雪挑挑眉，这个划分还挺细致的，着实有趣，不像上个世界，什么品级划分都没有，不过，江湖人最喜欢搞什么排名榜，估计这个世界也不例外，“那谁是天下第一？”
　　“李长生！”
　　“李长生？”袖白雪手指抵住下巴，一听就是个厉害的名字啊，有机会可以会一会。
　　说到这里，苏昌河突然想起之前袖白雪对自己的造成威压，忍不住有些好奇，“小雪，你现在处于哪一境？”
　　“说了不要叫我小雪！”一个眼神瞪过去。
　　“我都以身相许了，不叫小雪叫什么？难道你是在暗示我叫你媳妇？”苏昌河脸上勾起一抹痞笑，“媳妇？这个称呼好！是我愚钝了！”
　　“苏！昌！河！”袖白雪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伤了对方，会不会影响功德结算，强压住凑人的冲动，“你可以叫我小刀！”
　　“好的，小刀！”苏昌河瞬间乖巧。
　　对于苏昌河的问题，袖白雪不太确定，按照对方的说法，上个世界的自己应该达到了神游玄境，但是现在的状况，就不好说了，不过再差，也应该不会在逍遥天境以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但是揍你绝对绰绰有余！”袖白雪挥挥拳头，示意对方给自己小心点。
　　“好好！”苏昌河嘴上答应，但眼中的兴味越来越盛，这性格和长相还真是差异巨大啊！漂亮、有趣、神秘又实力强大，还是冲着自己而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但直觉对自己无害，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完全戳中自己的心啊，难道真是上天看自己过得太苦，赔自己一个媳妇儿，既然这样，那就当仁不让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