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念岭海经年》观澜烹雪

68、乔迁

　　“乖宝，醒醒。”楚岭海轻轻的唤醒着莫应，看着莫应睡的香又不忍心，但昨晚约定好了今天要把惊喜告诉他。

　　“惊喜不想知道了吗？乖乖。”楚岭海轻轻摇着莫应。

　　“拉我……”莫应伸出手强行唤醒自己。

　　二人洗漱好，准确来说是楚岭海伺候着莫应一步步洗漱完后出发了。

　　莫应皱眉，对自己这个眼睛上的黑色眼罩十分不爽。

　　“快到啦，乖乖。”楚岭海安抚着。

　　车子缓缓驶入湖滨铜雀台，停在独栋别墅旁。

　　楚岭海牵着莫应下车，走到家门口。

　　“乖乖，准备好喽，小心光缓一下。”

　　他摘下莫应的眼罩。

　　莫应缓缓睁开眼，阳光洒在大院子里的绿地和山楂树上。

　　“这……”莫应回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神询问着。

　　楚岭海点点头，牵起莫应的手走进房子，录入指纹，打开大门。

　　“欢迎回家。”

　　在楚岭海的注视下，莫应一步步的深入房子，楚岭海在一旁仔仔细细地介绍着。

　　“这个是客厅，你可以坐在客厅边晒太阳边玩手机啦。”

　　“这里是你的书房。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这快砚台是爸爸送给你的。”

　　爸爸……？楚叔叔。莫应看向楚岭海，得到了解释：“乔迁之喜。”

　　“这边这边。书柜你自己放书，这是你的天下，我不动。”楚岭海双手投降样子表示诚心，尊重莫应的一切事业、学业。

　　接着带着莫应走到另一家房间，他站在门口不动了“这一间，是研究室。你看看哪里要调整，我不进去了。”他规规矩矩的，不敢踏进一步。

　　莫应走进，整个房间定是请了专门的人布置，非常专业方便。桌上一个盒子倒是吸引眼球。

　　他打开盒子，这块玉……这块玉是那年周大人送给阿母的。怎么会在这儿？

　　他立刻端着出去询问楚岭海，而楚岭海靠在门边像是早就料到般“喜欢吗？”

　　莫应点点头，低头看着，“谢谢你。”

　　楚岭海不乐意了“我们夫夫俩谢啥。我都恨不得你每天指挥我了。”说着，他还要插着腰装作蛮不讲理的样子“楚岭海！快给我把那块玉买回来，我要，我要，我要！”

　　这样子逗得莫应笑湿了眼角，笑的直不起腰了。

　　吓得楚岭海赶紧扶住自己老婆“好了好了，缓一缓。”见怀里莫应好多了，他将人圈抱在怀中靠在莫应肩头低声问道“喜欢就好，你要天上的月我都要捧到你面前。”

　　莫应故意出难题“怎么捧？”

　　楚岭海一本正经说着“我会盛一盆水反射出月亮端给你看。”

　　“这你都想得出来。”

　　“那当然，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不愿意为老婆花心思的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油嘴。”

　　楚岭海将莫应怀抱住，莫应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玉。

　　“你还记得吗？”楚岭海将头靠在莫应肩上低语着“我们那年一起约定的房子。”

　　记忆如潮水涌进莫应大脑，年少时的二人对房子的畅想在莫应脑中回荡着不散去。

　　秋千、山楂树、花、不同功能的房间、没有次卧的布局……但也少了很多东西。

　　少了院子里的篮球框、家里的猫狗、双人的电竞房……

　　莫应转头看向楚岭海，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幸苦了。谢谢你。”千言万语只汇成这几个字。

　　“你再跟我说谢谢我要生气了……”楚岭海嘀咕着“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他笑的抬起头亲了亲身边的人。怎么自己命就这么好，日子就这样的舒心。

　　“哎。”莫应突然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倒是吓了楚岭海一跳。

　　“怎么了？”

　　莫应摇摇头“没事。”

　　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楚岭海缠着莫应，一直在旁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在一起。”

　　楚岭海对莫应一次次的感慨只觉得心疼，心疼自己这十年缺席让他心中缺失了太多的安全感。

　　莫应只想彻底把话讲开。

　　“十年前的分手，我承认我有意气用事的成分。那个雨夜，看着你跪在那儿时，我一直在窗边。可是，当我准备下楼时，你已经因为爷爷离开了。”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后来，还是纯哥和安安他们两个跟我讲了你因为爷爷点拨才离开。”

　　“这些年，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有时万分可恶，有时又重新变得纯洁无暇、无可比拟。我以为爱早就消失了，变成怀念、痛苦、同情、欲望，不断循环。

　　“可是没有一秒钟，对你的感情归于平淡的。没有一秒。”

　　莫应看着楚岭海，说道“楚岭海，我们这次能一起走到最后吗？”

　　“会。我楚岭海用全部身家性命以及祖宗恩荫对着三清真人发誓。”

　　“好。我信你。”

　　这十年，二人错过了太多了，接下来的日子，要一起将这十年补回来。

　　搬到新家的第二天，楚岭海就张罗了大家来参加自己和莫应的乔迁之喜，在院子里烧烤。

　　谢韫纯带着宋安两个人大喊着surprise后破门而入。

　　“我的礼物。”宋安将手里一个巨大无比的西瓜递给阿姨。

　　谢韫纯则是双手空空像土匪版将客厅的零食扫视一圈，并没有自己爱吃的。

　　“你家这零食怎么都奇奇怪怪的。”说着拆开一包三文鱼芥末味儿饼干，吃了两口丢垃圾桶里。“你家这点外卖方便吗？”

　　“管家会送进来的。”

　　“哦哟，高级喈。你这也太小资了。”谢韫纯咂舌嫌弃“哦不，这也太大资了。”

　　楚岭海可不敢对自己两位大小舅哥有半点不满，而是笑眯眯的说“我让周赋光带了你爱吃的零食，他马上到。”

　　“靠谱。”谢韫纯表示称赞，安排着宋安“安安，切西瓜吃。”

　　还没说完呢，宋安就端着厨房阿姨切好的西瓜水果拼盘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嘎吱嘎吱的一个人吃独食。

　　谢韫纯毒舌不满说道“你还上不上镜了，拿过来给我吃。等会儿胖成猪了。”

　　宋安不满的反驳“哪有！西瓜热量很低的，懂不懂。”

　　“你明显肿胖了很多，不信你问莫应。”

　　莫应仔细将宋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委婉的说着“看上去健康了很多。”

　　宋安尖叫着吃完了半个西瓜。

　　“嘉门福喜，增累盛炽。恭喜恭喜。”赵稚和周贺一夫妻二人在前捧着一大束花，后面跟着带着几袋子零食的周赋光和贺品——和人一样高的花瓶。

　　赵稚一进门就找莫应，捏了捏莫应手，忍不住皱眉心疼“怎么还这么瘦啊，玉儿。实在不行，跟妈妈一起去住几天。好不啦。”

　　莫应每次和赵稚见面，赵稚都一个劲儿的强烈要求搬去和她住。莫应只觉得自己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只怕给周家带来闲言碎语。

　　楚岭海在一旁解围“玉儿的身体我看着呢，一天天的补，慢慢来，日久见成效。”

　　“也是。”赵稚憋憋嘴，对自己这个“儿媳妇”实在是不满意。

　　赵稚和周贺一本就不同意这二人，第一次听说这二人这段关系时，两位老人家愣是，一个从凳子上掉下来，一个喷了周赋光一脸茶水。

　　周赋光在中间好说歹说，一直宣扬着21世纪的先进思想和真爱定理，才将这两位真正的古人净化。

　　赵稚拉着莫应坐下，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着温柔。

　　莫应感应到赵稚接下来的消息，便主动问道“几个月了？”

　　赵稚一愣，满眼温柔“4个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有些担心的说道“玉儿，尽管这个孩子出生了，我还是最爱你的。”

　　莫应沉默半晌，伸手问道“妈妈，我可以摸摸他吗？”

　　赵稚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感受着这个新的小生命。

　　“真好。”

　　真好，这孩子是父母恩爱期盼的结晶，真好。

　　楚岭海只是在一旁注意着这二人的聊天，发现不对劲就立马出现。

　　“妈，刚烤好的鱼，来一块儿。”

　　赵稚听到楚岭海叫自己妈就火大，忍不住吐槽“还没结婚了，喊什么妈。我可没有改口费。”

　　“哦哦，那您吃鱼吗？还有新送来的磅蛋糕。”

　　“端上来。”

　　“得嘞。”

　　楚岭海今天专门给大家跑腿。

　　大家一起在院子里边吃，赵稚拿着平板讲着八卦，谢韫纯宋安和周赋光三个在一块儿，边吃边听着。

　　莫应走到楚岭海旁边帮忙，楚岭海热的一头的汗，看的他心疼极了，连忙给楚岭海擦汗。

　　“哦哟，谁家媳妇这么贴心？嘿呀，我家的。”

　　莫应笑着说他“贫嘴。”又接过盘子帮楚岭海分担。

　　“坐着歇会儿。我来就好。”

　　莫应摇摇头，“妈妈怀孕了。”

　　“嗯，你要有妹妹了。或者是个弟弟。”

　　虽然莫应面上无波无澜，但楚岭海捕捉到那些被隐藏住的小小失落“哦哟，我们乖乖不是独生子女了，国家政策享受不到了。”

　　“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身为独生子我从来不敢坐下和父亲喝一杯……”

　　莫应已经习惯了楚岭海这种无来由的幽默玩梗，这种幽默的玩笑冲散了他心里那些不安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