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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醉酒 ...

  •   “师娘,你和师父咋在一起的?”

      楚岭海正给莫应剥着虾,听到这问题忍不住侧目用眼神询问莫应这能不能讲。

      莫应低着头,吃虾的手一顿,先一步在想该怎么回答……

      自然而然?青梅竹马?

      莫应脑中回想了无数的话,找到了最适合的四个字。

      “天赐良缘。”

      楚岭海耳鸣了一会儿,停下手中剥虾的动作,将天赐良缘这四个字在嘴里反复嚼着,好美的四个字。

      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一直是你,始终是你。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王一喝了点酒,人也更加大胆了“咱们导儿还挺浪漫。”

      “对啊对啊,好甜啊。”

      “好好嗑……”

      “我的天赐良缘在哪里啊?”

      王一给自己小盅斟满,站起来一杯杯敬着莫应“导儿,这第一杯。我祝您和楚师娘,比翼和鸣双凤凰,欲栖金帐满城香。”

      “这第二杯。我祝您和师娘缘定百年。”

      “这第三杯。我祝您和师娘相守一生,岁岁相依。”

      这好好的同门聚会,愣是快要变成楚岭海和莫应的结婚现场。眼前这帮历史学的学生们也是学有所用,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美好的恩爱典故化作一个个词句祝福着这二人。

      他们的祝福最是淳朴真诚,排着队一个个送祝福。楚岭海听下来,一个比一个满意,当下决定等结婚的时候这帮孩子都要请……然后给说吉祥话的,一人包一个大红包。

      他笑的合不拢嘴,接下孩子们一杯杯的祝福酒,送来的酒入喉中、暖在人心中。

      今日茅台、洋酒畅饮,这么好的东西,研究生也无愧于“烟酒生”的名号,平常不舍得的茅台。今天,一人拿着一瓶特供茅台,开始心甘情愿拼酒。大师兄王一和大师姐杨二喝的最是畅快,和楚岭海聊的不亦乐乎。

      楚岭海是身经百战的酒场老手,喝趴下这几个小毛头是一点都没问题。可怜了莫应,一杯杯高度数酒灌进肚子里,一路从喉间辣到胃里,回味的粮食甘甜是一口没尝到,只有一口接一口的辛辣。

      莫应喝多了,也不吭声,看上去和平常一模一样。因此,没人根本没发现莫应喝多了。

      直到散场,莫应跟所有打招呼离场的学生点头示意后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位置上,垂着头一声不吭。

      楚岭海才意识到不对劲,他蹲下身温柔的摸摸莫应的圆润的脑袋说道“还好吗?乖乖,有没有不舒服。”

      莫应迷迷糊糊的眯起眼抬头,破天荒地撒着娇又有些娇纵的伸手命令“拉我。”

      楚岭海轻笑,爱惨了莫应这恃宠而骄的样子,起身拉起莫应。

      莫应一站起来,试着走两步的结局就是左脚踩着右脚,一步步踉跄着。楚岭海只能伸手搂住他的腰,这才让他稍微稳住。

      “痒。”莫应扒开自己腰间的手有些不安分,但又嘟囔着“累……”,觉得自己身上千金重。

      楚岭海听不得莫应这一句,随即将人横抱起。

      莫应这下也不反抗,顺从的接受,靠在他胸口。鼻尖围绕着白酒和楚岭海特别有的香水味,熟悉的感觉包围着,忍不住的重复念叨“楚岭海。”

      “怎么啦?”

      “楚岭海。”

      “我在。”

      “楚岭海。”

      “嗯。”

      “楚岭海。”

      “在呢。”

      “楚~岭~海~”

      “怎~么~了~”

      二人一问一答,无聊至极,每喊楚岭海一次,楚岭海笑意更深了一份,一份份的加深让他笑弯了眼,抱着自己的全世界,走的一步比一步稳。

      莫应看了看眼前被不断放大缩小的帅脸,满意极了在心口松下一口气后,继续靠在他胸口嘟囔着“我的。”

      “什么?”楚岭海没听清,“什么东西掉了吗?”他以为是掉了东西,抱着莫应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莫应摇摇头,伸手搂住楚岭海的脖子口齿清晰地讲着“我的,你是我的。”

      “砰砰砰。”心跳的声音吵到了莫应的耳朵,楚岭海脑中只觉得有烟花炸开来了,勾起嘴角傻笑附和着“对,我就是你的呀。”

      上车后,莫应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楚岭海肩头,本来睡着了,但又突然睁开眼睛,一句句的念叨着。

      “手手给我……要拉拉好。”

      话还没说完,莫应就自顾自的握住楚岭海的手,十指相握这才满意闭上眼,靠着楚岭海地手臂,继续吩咐着他。

      “楚岭海,你低下头来。”

      楚岭海顺从的将耳朵靠过去,身边的人不知道自己的音量了,捂着嘴状似窃窃私语但音量并没有降低说着“你知道吗?我偷过东西。”

      这一听都有点炸楚岭海耳朵,他有一瞬间被声音冲击的镇愣“什么东西呀?”

      莫应像是想起了特别沮丧的事情,神情有些悲伤“我以前在长信宫偷了爹爹的碗,红纸包着的……我一眼就看到了。”

      “为什么偷呀?”

      “他坏……对我特别、特别坏。我就……就把他最私藏的碗卖掉了……嘿嘿。”

      “卖的银子有没有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呀?”

      “有……嗝。我买了……买了好多好多糖山楂。可是后来,爹爹的碗又被送回去了。”

      楚岭海并不意外,皇宫中的碗,定是有官家印的,怎可能流落民间。

      “那个特别特别便宜……是我……我做的。卖了一点点点点钱。是我,我小时候用泥土一点点捏哒!”

      “可是爹爹好爱好爱、好宝贵泥巴碗,红纸头包包住了,让我以为好贵好贵……”

      “他罚你了吗?”

      莫应呆呆的摇摇头,笑的有些甜“他喜欢我的。”刚说完,脑子又似乎刺激着他的神经,又想起了老皇帝做的别的事儿,有些难过的嘀咕着“可是他也不喜欢我。”

      他像是找回了其中的逻辑“他本来喜欢我的,后来不喜欢我了。”

      楚岭海心疼地将莫应揽入怀中,温声哄着“他不喜欢你,我们不喜欢他了。”

      “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三十岁的人,喝醉了,眼神中的清澈依旧不减。

      “会,一直。”

      听到满意的答案,莫应满足的蹭蹭楚岭海胸口,自顾自的说着“我生气的时候会不理你的。你要理我。”

      “好。”

      “我讨厌你的时候,你不准讨厌我。”

      “好。”

      “我生气时候说的话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这十年特别特别想你。”

      楚岭海喉间一紧,“我对不起你。”

      莫应摇摇头固执的坚持“我对不起你。”然后又要坚持在车上给楚岭海道歉“我要给你正式道歉。”

      楚岭海着急的按着面前要起身下跪的莫应“不要啦,你跟我说一句我爱你就好。”

      “我爱你。”

      平常难于登天的话,今日异常好说出口,莫应还怕一句不够,接着继续说“我爱你。”

      第一次成功地说出就会有无数次。

      “我爱你呀。”

      整个车上都回荡着“我爱你”三个字。

      楚岭海宠溺的捏捏趴在自己胸前这个醉鬼,轻声地一句句回应“我也爱你。”

      到了家门口,楚岭海将醉鬼抱进去放在沙发上。

      莫应死死的握住楚岭海的脖子不松开,一个转身将楚岭海按在沙发上不让他起身。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楚岭海在心里默想着,谁知眼前的人只是蹭了蹭自己,又松懈舒适的躺在自己身上像小猫般一个劲的说着“抱抱。”

      楚岭海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毛,“乖乖,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莫应听了只是将脸换了个方向,“困……”

      楚岭海只得将人像抱小孩般抱回房间,给他褪去鞋袜的功夫,此男已将床上所有被子卷走形成一个巨大的山包。

      楚岭海拽了半天拽不出来,莫应达成了目的就躺在被子里露出了一双眼睛傻笑,盍着眼边笑边撒娇着“要晚安吻。”

      楚岭海挑挑眉“被子都不给我,不亲乖乖了。”笑着逗莫应,不让他亲。

      “要亲!要。”

      楚岭海这才慢慢低下头靠近莫应,快亲到的时候又突然离开。

      傻傻的莫应就这样看着自己男朋友脸一下变大一下变小。

      终于,反复几次后,莫应捧着楚岭海的脸有些难过,他盯着楚岭海,眼眶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

      楚岭海心尖一颤软的一塌糊涂,觉得既心疼又可爱,立刻捧起莫应的脸一点点亲吻,眼角,眼皮,泪痕.......

      最后在莫应发脾气前的前一刻,他吻住唇,深入,把人吻到发软,没了脾气。

      “不要了!”莫应挣扎着在床上滚来滚去抗议着“我要睡觉了!”

      楚岭海拍拍这坨被子包裹着住的毛毛虫说到“睡吧,毛毛虫。”

      “你陪我……”

      毛毛虫发话,他的桑叶必须跟随。桑叶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被子,轻声呢喃着特有的琼州细语“玉玉宝宝要睡觉,小眼睛,闭闭牢,小手手,放放好……”

      莫应得到了想要的,呼吸渐渐平稳,这次真正的发出轻轻的鼾声睡去。

      楚岭海见人彻底睡着,起身洗个澡。出来时,只能在床的另一边抱住这一大坨由被子包裹的莫应舒适的深吸了一口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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