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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穿搭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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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赋光没有得到想象中大家的夸赞,只有那一双双戏谑的眼神盯着自己。
好几个女生想笑,都忍着不敢出声。
偷瞄我还不夸我,你们这帮人有没有审美。我这可是早秋限定款!一群土老帽。
周赋光越想越生气,脸色越来越沉。
这套可是我倾情搭配,其他衣服都是别的二代买啥我就购入,唯独这套,这么有审美的一套衣服,竟然无人称赞。
楚岭海憋着笑,这同学审美挺奇特。楚岭海本以为周赋光的报复会是继续打流言蜚语战,没想到玩上奇迹暖暖时装秀了。这同学真的逗。
范思哲的衬衫裤子,lv的外套,celin的皮带,可惜在场除了楚岭海能认出来,没有一个人看透周赋光的穿搭小巧思。
“周赋光,你校服呢?你给我把校服穿上,快点!”
最后,以张政的怒吼声结束了这场闹剧。
莫应坐在位置上,兴致缺缺。这场戏不算好戏,这小孩想了半天就想出这种计策。本以为他会将全班人收入阵营共同讨伐,让自己臭名远扬。
结果只是孩子们般小打小闹,啧,吵吵闹闹,浪费自己睡觉的时间。
“你觉得呢?”
莫应听到楚岭海声音,这是在问自己的想法?
“人不是物件的奴隶。”
莫应说完,趴在桌上不理人,第一节政治课,刚好补一觉。
但楚岭海一直在戳着自己,不让自己入睡。
“干什么!”莫应有些生气了,低声怒斥。
楚岭海即使被骂,也不敢让莫应睡着,“这天气太冷了,你穿的少,这样睡会感冒的。”
莫应见他是好心关心自己,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二人对视着,楚岭海一句“听话”让莫应败下阵来。
莫应撑着头,开始听课。
楚岭海看着莫应无聊的头一点一点,就知道他又要睡着了。为了让他不睡,楚岭海快速在草稿纸上画好格子推到二人中间“我们来玩五子棋吧。”
看着这眼熟的五子棋,莫应沉默了几秒,忽的低头浅笑,你们楚家一脉相承爱玩五子棋。
这浅笑快到楚岭海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再想细看,眼前人又恢复往常,不苟言笑。
二人一步一步,见招拆招,下起来。
听着张政的讲课声,看着眼前的五子棋,自己竟有一种回到当年和楚洵上课时的感觉。那时候,为了藏拙,在课上一边下棋一边还要细细听着夫子的课。而现在,只用下棋,莫应赢了一局又一局。
巡课老师见莫应今日难得没睡而是在下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这个小孩。
第一节课结束后,谢韫纯去门卫拿回王阿姨送的薄羽绒服,立马给莫应就穿上了。
莫应穿上羽绒服,虽不及狐裘,但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他一边感叹着科技改变生活,这衣服真轻便,一边趴下睡觉。
这样就不怕冻感冒了。
放学时,莫应自然的把腿上的毯子折好给楚岭海。谢韫纯背着二人的书包,给莫应拉好拉链,带好围巾手套。
“拜拜。”楚岭海挥挥手。
莫应整个人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费力的抬起手跟着楚岭海挥挥手,跟着谢韫纯离开。
“像个小熊。”楚岭海笑着低声说着,真可爱。
楚岭海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并且关好灯,再一个人走到学校旁巷子口坐上家里的车回家。
今天,多了一个小尾巴,周赋光鬼鬼祟祟跟着楚岭海后面拿着手机想拍下他家车牌号,看着楚岭海上的车,雷克萨斯的保姆车,啧,也不怎么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等着,让我看看你爹是谁。”
楚岭海早就注意到了周赋光,让保镖们不用管。
周赋光还未到家,电话已经打出去好几个了,他吵着让自己的狐朋狗友看看这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雷克萨斯LM,是恒荣集团楚家的。你哪儿偷拍的?没被他家保镖爆揍一顿吧。
“光啊,别瞎折腾,这还是楚家主脉的车。”
恒荣集团,每一个风口都能准确的抓住,从传统能源,地产,医疗到新能源,又在每一个节点精准转型。楚家主脉一支,是整个琼州市的定心丸,稳健而又精准的下好每一步棋。
“你要是惹了这家人,你爸得把你插农村地里当人参给人家赔罪。”
周赋光听着,手都有些发抖。自己这朋友,家里可是□□起家洗白的,他都这么说,我肯定不能惹楚岭海了。
周赋光挂完电话,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再不重新做人,自己真要被插地里cos人参了。
恒荣楚家,圈子里谁不知道,要是能跟楚家攀上关系,那我可比我爸厉害。
既如此,肯定不能再去惹楚岭海,莫应几人了,我要打入他们小团体!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今日天气不好,周赋光照常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本想赖床,一想到自己今天的计划就精神抖擞。
莫应看着这雨不满的皱眉,“王姨,能给我请假吗?”
“怎么啦,弟弟,身体不舒服啊?”王阿姨着急的要上前给莫应测测体温。
莫应躲避开王阿姨的触碰,又不好意思的“嗯”一声。
王姨知道小孩子膝盖不好,便顺着他给老师打电话请假。
雨滴打在玻璃上,滑下一道细细长线,莫应坐在窗边,膝盖上戴着祛湿驱寒的热疗仪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耳边清净,只有三两下的雨滴声。
这日子真好。
楚岭海今日怕莫应膝盖疼,特地带了膏药,但只接到莫应不来学校的消息。
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楚岭海叹了口气,没来由的心慌,好像只要看不见这个人,自己就会陷入无尽的害怕和焦虑。
“楚哥。”
哪儿来的怪叫,“?”楚岭海奇怪,今天难怪下雨,太阳都不出来了。这周赋光叫上自己楚哥了,真逗。
“楚哥,不打不相识,一个班的,我挺欣赏你的。”周赋光自说自话,根本不管楚岭海接不接受,像个土匪一样横冲直撞。
楚岭海了然,这周赋光有点本事,手挺长,能查到。
“你该跟小应和谢韫纯道歉,而不是我。”
“是的是的,我的问题,等莫应来了,我肯定道歉。”说完,周赋光还朝着谢韫纯说了句“谢哥,不好意思啊,我不懂分寸了。”
谢韫纯抽了抽嘴角,扶额不吃这套“行了,没什么事,别弄的像□□一样。”
“嘿嘿,都兄弟。”
莫应第二天再来学校时,便看见周赋光快速的走到自己面前。
这小子又怎么了。莫应单手撑着头,继续看戏。
周赋光在自己身前站的跟军训一样笔直,弯腰道歉“对不起,应哥。”
没料到如此,莫应只觉无趣,“嗯”了一声,便趴下继续睡觉。
自己能怎么办,这又不是古代,以下犯上,总不能让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周赋光拿捏不准莫应的态度,不过现在自己倒是对莫应改观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
莫应这样子,可比楚岭海像个大少爷,我眼神真有问题的,这云淡风轻的气质,这单手撑头,这睥睨一切的眼神,比爷爷说的旧地主还像地主。
“应哥,我看你老怕冷,我妈做的阿胶,明儿我给你带点?”
周赋光继续打扰,看着莫应坐起身跟自己说谢谢,顿时乐开花了。
周赋光上学都有了动力,每天给莫应带好吃的。
“妈妈,这个再给我盛一小碗,我要带去学校。”
“啊?好呀。”周妈妈也觉得稀奇,但也没多问,只以为自己儿子谈对象了,还特地拿出自己新买的hellokitty的保温盒装好。
莫应看着粉色可爱的保温盒呆愣着,周赋光也不知道自己妈妈用了这个装,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我妈妈用这个保温盒了,应哥,吃阿胶,这个五红银耳汤哥你嫌弃就不喝了。”
莫应摇摇头,并不嫌弃,“你妈妈,很爱你。”一个简单的保温盒,都能精心挑选,用心对待。这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对家庭倾注了大量的爱。
爱家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杯一碗,更不用说这个家的小主人了。
莫应坐在板凳上,轻抬手臂端起保温盒,用勺子细细品尝一口,未发出一丝声响,举手投足间有礼有节。喝完这一口,他看向周赋光,“很好喝,谢谢阿姨和你。”
两人至此,彻底冰释前嫌,周赋光这霸道的人,硬是将二人敌对的关系变成了正常的同学关系。
这敌对也许是他少年时期的中二病,以为人只有对立和统一,如若自己看不惯,那就不能和自己共处。
可是生命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若是每一个人都划分上阵营,那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的四分五裂。君子论迹不论心,若是两人同迹,即使不同心,也是可以共同相处。
看着莫应仪态端庄,矜贵优雅,周赋光这才懂得自己父亲那句口头禅“君子论迹不论心。”
周赋光,周。楚岭海在一旁细细嚼着周赋光的名字。对上谢韫纯的目光,他又假装不在意。
谢韫纯送了个眼神示意他出来说话。
“少插手。”
谢韫纯一改往日的温润,冷声警告。
楚岭海不以为然,这种威胁对自己并没有用处。“我不插手,你真的以为你办得到?”
他微眯着眼,脸上冷峻矜傲,本就是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底气。
“哼,等你家里同意再来和我立誓吧”谢韫纯拍拍楚岭海的肩膀,打蛇是要打七寸的。
楚岭海握紧拳,自己的底气来自于家里,也只限于家里,抛去楚家太子爷,自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