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念岭海经年》观澜烹雪

18、中原治水（2） 徐燕瞪

　　徐燕瞪着眼，浑浊的眼球中布满血丝，眼神确实坚毅，妄图用这眼神再次震慑住苏青。
　　事实就是，苏青确实没有再说，但不是被吓到，而是心疼。苏青忍着泪水，忍着脸上的疼痛，撕开手中的膏药给徐燕贴上。
　　“再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你断不能再如此。”
　　“你父亲只是脾气大点，对你，他是极好的。”
　　苏青沉默不言，听着徐燕像疯了一样喃喃自语，一下子说着苏旷的好，又突然像疯了一样骂着苏旷。苏青加快膏药粘贴，快快的离开徐燕，不想再听她念叨半句话。
　　苏青回到房中床上躺下，这一夜，苏青想了很多。从小，父亲对母亲就是非打即骂。虽然从外看来，母亲是个脾气重的，但母亲为何从来不反抗。
　　自己不愿意救自己，母亲你就别怪我家丑外扬了……我要救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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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一行人又要再次前往冥轩湖。
　　“二哥哥，让我一起去吧，我腿好着呢。”祁玉朝着祁珉说到。
　　祁珉看着弟弟冷着脸却又拽着自己的衣角恳求，差点就要同意了，想到他的身子，立刻板着脸：“不行，你就呆在这儿。”
　　祁珉又不似祁渊，板着脸根本威慑不了祁玉，一双杏眼瞪着看上去只觉得可爱毫无威慑力。他只能伏低做小，高举手求着祁玉“祖宗，你就在府内。”
　　祁玉看看祁珉丝毫不允许自己拒绝的样子，只好作罢点头，待在这院子自有查法，这院子里的秘密可比院子外的多。
　　早饭完，苏旷就带着祁珉和楚洵离开治水。祁玉则是帮着徐燕打扫卫生。
　　“大人，您歇着吧，我去做午饭吃。”徐燕给祁玉送上茶水说到。
　　祁玉捧着碗喝上一口说到“我帮您一起。”说着便一起来到了厨房。
　　苏青抢占了烧火的活儿。祁玉就站在一旁帮徐燕打下手。
　　徐燕将新摘的菜放入水盆中清洗。
　　祁玉皱眉看着徐燕袖口都被沾湿了也不将袖口卷起一点，这其中定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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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楚洵站在门外，四周环视，观察到周围没人才慢慢进入房内。
　　祁玉祁珉两兄弟坐在床旁，祁珉自然的拿这热布敷在祁玉的膝盖上，给祁玉捏着小腿，白皙的小腿上布满了淤青都让祁珉看了心疼。
　　“如何？”祁玉问道。
　　楚洵拿出一封信说到“周围的大商户并没有走。他们都待在家里。前几年搬离的大商户说苏旷受贿，收的是字画。”
　　“字画？”祁玉忍不住好奇出声，收字画做甚。
　　“是。都是唐时期的名画珍品。这些大商户贿赂京城官员，他们提前知道朝廷会来救援才不搬离。”
　　祁珉听着二人的话才知道，他们两个人私底下已经在查苏旷了。
　　听了半响，祁珉忍不住说到“这个苏旷，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聪明啊。我们得想办法找到那些赃物。”祁珉一边换热布一边说到。
　　“二哥。我总觉得可以从苏青下手。”祁玉用手按住手上的热布对着祁珉说到。
　　“可以色诱一下”。祁珉小眼神一转，开口出了个馊主意。
　　祁玉皱眉，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但又不好意思扫了祁珉的兴……
　　祁珉和祁玉兄弟二人一对视，两个人眼中的狡诈撞在一起看向楚洵。
　　楚洵皱眉，楚洵无语，楚洵连忙摆手“等一下，我有亲事在身了。”
　　“啥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祁珉惊的手上动作都一顿，疼的祁玉嘶了一声。
　　楚洵无语开口“你以为那些商户好开口？信息这么好得到？”
　　“这……玉儿～”祁珉脑子飞速转动，然后谄媚的看向祁玉。
　　祁珉看着自己弟弟一双凤眼不近人情，眉间痣衬的人更是神性，因病脸色虽是煞白又添了丝阴美。这副模样哪里能让人家女子慕爱……只引得人怜惜。
　　祁珉看了祁玉半响，叹息。“还是我俊一点。”
　　祁玉抽抽嘴角低声咳嗽“咳咳咳。”
　　“咋，被二哥俊到害羞了？”祁珉一本正经紧张的给祁玉拍拍。
　　祁玉听到祁珉不要脸的话无语的咳的更厉害了……二哥，你真的要害死我了。
　　祁玉只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低声说道“让他们进城吧。”
　　第二天，一批精装人马踏入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
　　为首的将士踏马赶到苏府。在看到祁珉后立马下马跪拜。
　　“臣参见二殿下。”
　　为什么没有五殿下，因为五殿下还没起床……
　　祁珉立刻扶起郭晴。
　　“郭将军，这一路，幸苦了。”
　　“二殿下，我们听从指挥，为国治水！”
　　“听从指挥，为国治水！”将士们跟随响应。声音像是稳定剂打入每一个民众心中。
　　苏旷连忙上前跪下“臣，有眼无珠，不知是二殿下，请二殿下赎罪！”说着砰砰磕了个响头。
　　祁珉上前扶住苏旷“苏大人是个好官。”转身吩咐众人。
　　“楚洵听令！”
　　“臣在。”
　　刚收拾好出来的祁玉无语，祁珉又开始装了……二哥哪儿都好，就是爱装逼……
　　“楚洵和郭晴各带一批人去将河道按计划挖开。”
　　“是”“听令”
　　“苏旷。”
　　“臣在。”
　　二哥……能不能别装逼了，祁玉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带人开设固定的摊位进行粮食布施。如有躁乱者，抓。”祁珉抬手吩咐。
　　“是”
　　祁珉看着苏旷带着部分人离开后便低声继续吩咐道“剩下的人在苏府驻守！”
　　“末将听令。”
　　吩咐完，祁珉转身进府。
　　“二哥，咳咳咳。”
　　“风大，你和我一起。”祁珉神秘兮兮笑着，又把祁玉带回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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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在院子里搬水缸，只敢偷偷看一眼门口站着守卫高大将士们。
　　“苏青。”
　　祁珉一出声，吓得苏青左脚绊右脚。
　　就在她快摔倒时，祁珉快步上前用手捞起苏青。
　　苏青再睁眼，疼痛感并没有到来，捞住自己的那双手纤细有力。
　　祁珉特地穿了一身紫色的圆领袍内衫搭配白色，身姿挺拔，眉锋利却有一双杏眼温柔明亮。他似一汪春水，可退可近，滋润万物。
　　母妃说过，我穿紫色最气派！祁珉默默的想着，顺带着扶起苏青站好。
　　苏青愣神之际便听到温柔的关切声。
　　“苏姑娘，你没事吧？”祁珉声音温柔的飘进苏青耳朵。
　　祁玉看着这一幕，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充斥着：二哥，你穿这么骚包就算了，你还夹起来了……二哥，你这样我很陌生……
　　“没……没事。”苏青看着祁珉近在咫尺，立刻羞红了脸。
　　下一秒，苏青就想起祁珉的身份。立刻下跪说到“臣……民女……参见二殿下，五殿下。”
　　“快请起。这几日多有叨扰了。”祁珉没心没肺温柔笑着扶起苏青。
　　祁玉则眼神里藏着寒光。
　　我的身份并没有公开，她是怎么知道我是五殿下。
　　苏青站起来后也是尴尬的站着垂着头摸手，不知道该说些啥。
　　“这几日一直在外，还没有参观过苏府呢。”祁珉似是遗憾的说到。
　　苏青聪慧一点就通，立刻知道祁珉的意思，主动开口“二陛下，民女带您参观。”
　　苏府不大，几步路就能走完，但是苏青很细心，一一介绍。
　　“这是放农具的，您看”
　　“这里是客房，您一直住着的。”
　　“这里是爹爹的书房。”
　　“书房？”祁珉假装好奇，伸手要进入。
　　“二殿下，书房很久没进人了，怕是脏了您的眼，咱们去正厅吧。”苏青立马出声制止。
　　祁珉和祁玉默默的交换了个眼神。
　　祁珉转身笑着说道“好，去前厅，你之前做的龙井饼味道一绝啊。”
　　“正厅备好了，您二人请。”苏青在前领路，祁珉跟着后面还搭搭话。
　　”咳咳咳。”祁玉低声咳嗽。
　　“苏姑娘，我们走吧。他腿脚不好，让他自己慢慢来。”祁珉微笑着说道。
　　苏青犹豫了会便点点头，带着祁珉去了前厅。
　　等二人走后，祁玉抬起手，身旁的突然跳出一个人。
　　“查书房。”
　　“是”。
　　正厅内。
　　祁珉夹起一块儿饼放入口中，忍不住夸赞道“这龙井饼做的是真好。”
　　苏青在一旁笑笑，也不主动搭话。
　　“苏姑娘年十几了？”
　　“十六”
　　“可有婚配？”
　　“……没……没有”
　　“苏姑娘若有中意的人家，定要和我们说。到时候也要讨一杯喜酒喝喝。”
　　“一定。”
　　祁珉没话找话。祁玉看了一眼龙井饼，伸手拿起一块儿尝起来。
　　“这玉兰饼苏姑娘可有配方。我愿出重金购买。”
　　“我……我。”苏青犹豫着。
　　眨眼间，她像是下定天大的决心，立刻跪下说到“五殿下，二殿下。民女愿意为殿下们马首是瞻，只求殿下们救救民女和母亲二人。”
　　祁珉和祁玉对视一眼，终于……
　　祁玉收敛神色，放下手中糕点问到“何事？”
　　“民女想求父母和离书一张。”说完，苏青重重的给二人磕了一个响头，伏在地上听着二人的判决。
　　祁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根据他所授的知识，子求父母和离，简直闻所未闻。
　　祁玉最先接受了苏青的想法，开口问到“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