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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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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正月的湖水冰冷刺骨，两岁的莫应根本使不上劲。身上的衣物吸满水笨重不堪。
“穿到这个朝代后，没一件事顺心。”莫应意识朦胧间还在伸着小手苦苦挣扎。
本是皇家春节。各宫孩子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宫里很多民间玩意儿，都是年少时收集的和底下人献上来的，很少赏赐人。看着虎头虎脑的莫应，她便赏了莫应一个老虎的小灯笼。
“主子，我们去御花园看雪景吧。这会儿各宫的皇子公主估计都在御花园里。”莫应身旁的嬷嬷牵着莫应说到。
莫应点点头，一手牵着嬷嬷，一手拿着小花灯，走向御花园。
莫应刚到御花园就遇到大皇子祁缜。
“小玉儿来了，皇兄带你去玩。”大皇子祁缜低头看着莫应。
莫应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将小白手放进祁缜手里。
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大哥，只觉得大哥小小年纪却已然深不可测，让人很害怕。
对于这个大哥，莫应觉得最好的形容是男鬼。
浑身透露着阴冷算计，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自己。
祁缜牵着莫应走向远处的二皇子。
此时的二皇子翘着腿面对湖而坐，一手抓起一旁底下人特意在民间买的冰糖山楂塞进口中。颗粒饱满的红色山楂裹着结晶的白糖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淡淡的山楂香馋的莫应分泌出口水。
莫应咽咽口水，没注意到远处的祁珉表情不对劲。
祁珉看到大皇子牵着莫应，刚因山楂的欢喜被一扫而空。
怎么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新弟弟？我本应该是最受宠爱的。
大皇子看着莫应眼馋模样，就叫祁珉把冰糖山楂给莫应。
祁珉抱着自己剩下的山楂“不给，我就不给。”
莫应无语，莫应沉默。
若是换在现代，自己绝不会馋分毫。在资源匮乏的古代，莫应最想吃的便是水果。无论什么水果。
况且莫应最喜吃山楂，这样色泽诱人的山楂真的很让人心动。
大皇子未语，深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祁珉。
最是平静的目光却最让祁珉害怕。大皇子长的像皇帝祁渊，眉眼间的神色更像。
而祁珉最怕的就是祁渊和大皇子。
“给你。”最终，二皇子只能不情不愿的给自己这小弟弟一个。
莫应放入口中，果然和预料的一样好吃。咬下一口，山楂的汁水混着甜甜的白糖，甜而不腻，好吃至极。
莫应吃山楂时，二皇子瞥了眼莫应手中的花灯，一看就是太后宫里出来的。
虎头虎脑的倒也是和今天的莫应很配。
莫应今天穿着红色云锦暗纹小长衣加一件兔毛黄色的小比甲，比甲上有着两个小老虎，脖子上配着一个玉串长命金锁。白净的小脸在雪光的照射下更加白嫩可爱。
二皇子双手环胸看着小矮子莫应说到“把花灯给我玩玩。”
莫应没想拒绝，毕竟二皇子也给他吃了山楂。
他把手中的花灯举起想给二皇子。此时，大皇子突然出声呵斥道“二弟，你怎么和五弟抢，这可是皇奶奶给他的。”
大皇子祁缜的大声呵斥同时吓到了莫应和祁珉。二皇子被大皇子训斥的脸色一红，看到莫应举起的花灯。又气又尴尬地推了莫应一把。
莫应没防备地被二皇子一推，一下子坠入湖中。
岸上的二皇子看着莫应坠入，伸手抓却连衣角都没抓到。
大皇子站在一侧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几个水性好的小太监都往湖里跳去捞自己弟弟。
莫应就这样坠入了冰冷的湖底。冰冷的湖水争先恐后的进入莫应的口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像是命运的手掌把莫应掐的死死的。
“救救我。”莫应挣扎想着，快闭上眼时，看到有人朝着自己游来。在黑蓝色的湖水中，仿佛身披光彩，周身有着光圈环绕。渐渐的，莫应失去了意识，闭上了眼。
也许这样就能回去了呢，爷爷他们应该很想我吧。
“滴滴滴滴。”莫应的检测器发出了警报。医生们连忙往其病房冲。
楚岭海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握住莫应的手说到“你一定会没事的。”
“让让，让让。”
“准备AED。”
.......
模模糊糊中，莫应却听到赵稚的哭声，撕心裂肺。
莫应想再睁睁眼，看看自己的阿母，她那么爱我，我要是走了，她会很伤心吧。
这一世是莫应第一次感受到的母爱，自己是跟着爷爷长大的，母亲在生下自己后就去世了。
来到熙朝，莫应不喝奶妈们的奶，缺乏正常身体物质补足，加上在娘胎中就弱，总是反复发烧。
“娘娘，小殿下又烧了。”春熙急急忙忙跑进寝宫内。
“去把他放到我这。”
莫应迷迷糊糊间发现自己被挪了个位置，又被妈妈抱起来了。
小小的娃娃，白皙光滑的脸上刺眼的红团扎着赵稚的眼和心。
明明烧的像个小火炉，怀里的孩子也不像其他小孩般大声啼哭。只是难受的皱着小脸，葡萄般的大眼此时殃殃的，嘴巴大口呼吸着空气。
春熙将水镇的帕子拧干给莫应降温。
赵稚想拿过帕子给孩子擦。“小姐，帕子凉，关节会痛的。”春熙不肯松手。
在春熙等丫鬟们的一致目光中，赵稚只好作罢。
几个丫鬟松了口气，拿起帕子细细给小殿下擦拭。
浑身黏腻的汗被擦干后，睡梦中的孩子也不自觉的松松眉头。
“乖乖，没事的，好好睡一觉。明日好好吃饭就没事的。”
赵稚边抚平孩子的眉头，边唱起来了儿时父亲哼唱的曲子。
莫应只觉得自己像荡在平静湖面的一艘小船，船泛起的涟漪是妈妈的一双手，让小船稳稳的。
在温柔的调调中，莫应慢慢舒展眉头彻底睡了过去。
春熙他们轮流服侍，赵稚几乎一夜未合眼，一直观察着莫应的温度。
奶嬷嬷看孩子不喝奶，便提了一嘴，边境的女人奶水不够时会给孩子喝羊奶。
金枝玉叶的皇子自然不能只喝米汤。
莫应再醒时，春熙端来了羊奶，用小勺舀出一点点，试探着喂小殿下。
整个寝宫内的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春熙的动作。此时本只有几秒的动作，却像是有几个时辰那么长。
小殿下见不是奶娘，这碗中闻起来有羊膻味儿，是羊奶，立刻就着小勺子喝起来。
众人才松下一口气。春熙喂着，看着小殿下喝完一整碗，喜上心头。
吃饱喝足后，人恢复了精神，小殿下就睁着个大眼睛看着赵稚。
赵稚看着乖乖睁着眼睛的莫应，气不打一处来地拍了拍孩子屁股说到“乖乖你真能闹腾。”
小殿下听了骂自己话，先是眨了眨圆眼睛，接着嘴角慢慢往上翘，露出没牙的牙龈，最后“咯咯”两声笑出声，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赵稚衣角晃，像是在说：别生气了，阿母。
赵稚看着精神头十足的儿子，便开心的和他玩起来，赵稚捂住眼睛一开一合的逗着莫应，“母妃不见啦。”
“母妃出现啦。”
莫应被逗得双手挥动向赵稚。
莫应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不止赵稚的爱。
娘亲带着自己玩，爹爹给自己带的玩具，谦娘娘一边嫌弃自己流口水一边给自己喂饭，大皇子给自己带宁娘娘做的小糕点，舅母上次说下次要带我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放风筝呢。
赵稚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心疼的哭的撕心裂肺。“玉儿，你醒醒看看母妃。”赵稚心疼的用手抚摸着祁玉因水泡发肿胀的小脸。
赵稚在床边守了莫应两天两夜，莫应才慢慢睁开充血的小眼。刚睁眼便因空气剧烈的咳嗽起来，莫应咳的像是要把身上的血咳出来般。
耳鸣的莫应也听不清赵稚在念叨什么，只看着赵稚哭红的双眼，赵稚颤抖拥抱他的模样。
“娘娘，五皇子此次落水，伤其根本，身子大损。只怕是日后尤其是冬日里常有咳疾。”太医院海院判附身说着。
“玉儿.......”
五皇子被二皇子推落水，被楚大人之子楚洵所救的消息，皇宫皆知。
“母妃，啊，母妃，呜呜呜，珉儿知道错了。啊，母妃。”二皇子趴在地上，旁边的侍卫一板一板地打在二皇子身上。
祁珉的衣服嵌入破了皮的屁股上，梳好的发髻散落，小脸煞白，声声呜咽像小猫般弱。
“无法无天，目无王法。孔怀兄弟，同气连枝，你却因为一个花灯对你的弟弟这样。”皇后萧清如把茶盏丢落到二皇子旁边，语气冷的可怕。
侍卫没得到皇后的停下的指令，只能继续打，一板接一板疼的二皇子直接昏过去了。
“皇上，二皇子昏过去了，那血止都止不住啊。”郦康盛端着新送来的奏折呈给皇帝，毕恭毕敬的说到。
“皇后倒是会处理。”做母亲的主动把孩子打成这样，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就罚二皇子禁闭一段时间吧，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祁渊取过部分折子，边看边说到。
“楚家那小子救了玉儿，那就让楚家那小子进宫来陪陪玉儿吧”。
这楚家孩子，习武是出了名的好，进宫来保护玉儿正好。
“奴才遵旨。”
......
“跪下。”黎青焰看着自己大儿子冷冷的说到，毫无往常的温柔。
祁缜也不反驳，直身跪下。
“你知你错在何处。”
祁缜不语。
看着祁缜的样子，黎青焰更是生气，自己怎会有这样的儿子。
“是你挑起你弟弟们的矛盾吧。你挑起我就不说你了，你竟然害的那么小一个人坠入湖中，你可知这湖水多冷。”
祁缜抿抿嘴“他只能和我玩。”
黎青焰并没理这一句没头脑的话。罚祁缜在门口跪一个时辰，也是跪给所有人看。
祁缜不明白，自己并没有伤害到弟弟。
明明是祁珉那个蠢货干的。这下子五弟就会讨厌祁珉和自己玩了，只能和我玩。
五弟，这次要看清谁会害你，你只能跟随着我。祁缜眼神晦暗不明，却是清醒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