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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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焦。
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
他住我隔壁床，中间隔一道帘子，蓝色的，洗太多次，边角磨白了。
刚住进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在哭。不是出声的那种哭，是憋着，被子在抖。
我没吭声，翻个身，假装睡了。
淡出。
第二天早上帘子拉开了，他坐在床边，看了我一眼。
“昨晚是你？”
我点头。
他说谢谢。
我问谢什么。
他说谢谢没问。
后来就熟了。他比我大两岁，话少，眼睛下面有颗痣。护士查房的时候他会躲，不是躲人，是躲眼神，我懂那种躲。
我们会在楼下小花园抽烟。他抽得凶，一根接一根，我说你少抽点，他说反正也活不长。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
溶镜。
我问他什么病。
他说你呢。
我说我没病。
他又笑，说那你怎么在这。
他笑起来很好看。
我说陪人。
他问谁。
我说一个朋友。
他没再问。
后来那个朋友出院了，我没走。我说再住两天，观察观察。医生没说什么。
他也没说什么。但我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就一下。
我们开始整天待在一起。在病房下棋，在走廊溜达，在楼顶看对面居民楼晾的衣服。
他指着一个红床单说，那家肯定刚结婚。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颜色这么艳，老人不用。
我说那你以后结婚用什么颜色。
他看着我说，我不结婚。
我没接话。
溶镜。
晚上下雨，我们躲在楼道的窗边。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他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住院吗。
我说你想说就说。
他说我老觉得有人在看我。不是那种看，是……在等我。
等我去一个地方。
我说什么地方。
他说不知道。但我知道在等。
我说你现在觉得有人看吗。
他看着窗户。玻璃上有雨，有灯。
有我们两个人的倒影。
他说现在没有。
那天晚上回病房，帘子拉上了。我躺在那头，听见他翻身。
翻身，翻身。
后来他不动了。
再后来，他说，你睡了吗。
我说没。
他说我刚才在想，如果你是我等的那个人就好了。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开玩笑的。睡了。
早上帘子拉开，他坐床边，像没睡。但他在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
他说早。
我说早。
他说昨晚我说的那个，你别当真。
我说哪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他说没什么。
定格。
后来他出院了，比我早三天。
走的那天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我说留个电话？他说不用，我会来找你。
我说你怎么找。
他说你等我。
我说好。
他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三天后我也出院了。
回家，上班，吃饭，睡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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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