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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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淮之做了很多梦，又乱又奇怪，那位少年在视角裂开后和他一起掉入深渊，再也没回来过，像是寄生虫在脑子疯狂滋生，但当不再漠视时，连空白都是破碎不堪的
他怀疑自己肯定是落下了什么，比如说？记忆？
可能吧，莫淮之在睡梦中吐槽自己的中二病
莫淮之真正清醒时在第二天的上午，下雨后潮热的天气还是不走，空气里都像有绿藻味，坐起来看向呆呆地看着被子
想想昨天说得话莫淮之又躺下把头埋在被子里，真是莫名其妙！
门把手扭动的声响让莫淮之探出头来，露出两只眼睛看楚奂提着白粥来：“醒了，咋样好点没？”
“嗯，比昨天好点。”莫淮之完全坐起来，手从被子伸出来，病号服比手臂长些，导致莫淮之只露出半截指尖
“昨晚特殊情况，没什么大要你不用担心哈。”楚奂边说边打开白粥的保温罐，热腾腾的白烟冒出，虽然只是白粥却意外的香
看莫淮之盯着他没动，楚奂笑道：“要大帅哥喂你吃吗？没问题的，乐于助人的事儿我最爱干。”莫淮之翻了个白眼拿起旁边的一包纸巾扔过去：“谢谢你，但你很不要脸。”
正中楚奂大腿：“哎哟哟好疼哦，脾气爆得很呐。”
莫淮之：“滚”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很软，像小猫哼唧的声音
楚奂的手却不停，直接舀起一勺喂过去，莫淮之和他对视了一秒，张开嘴勺子送进去，视线一直黏在楚奂身上
莫淮之真心觉得粥很好吃，在没意识的情况下一直盯着楚奂，反而让这骚哥不好意思起来
吃的同时莫淮之一直在沉思着一个问题，自己的想到的片段绝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凭空出现
于是，在自己昏迷刚清醒大脑醒一般，身体醒全部的状态下，软绵绵的说出一段像撒娇的推测：“我怀疑我是失忆了诶，就像小说里的那样，我没有装b，我真的觉得我可能是记不得什么了，相信我呀。”
“…唔…”楚奂难得哑音，说不出一句话，看着面前的莫淮之没有半分防备的状态，完全放松，撇撇嘴自己吃了一口粥
“诶，你怎么喝我的粥。”莫淮之眼睛瞪大了一秒，“我喝过的。”
楚奂没心没肺地笑，“没事咱们是兄弟怕啥！”
莫淮之在脑海里默默记下：兄弟间可以直接吃对方吃过的食物
但他又觉得不公平，他这么随便的人，对谁都会这样吗？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莫名想吃一个空气的醋
“但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我又不是医生，我咋会知道这些。”楚奂又舀一勺粥喂给莫淮之
莫淮之偏过头，楚奂纳闷不会他真嫌弃自己这样吧，做过了，我完蛋了“我错了我给你换个勺子，我嘴馋而已。”说着就要起身
莫淮之连忙拉住他，“没有，我只是饱了。”吃空气吃饱了，他在外面肯定有跟很多人这样！交换口水！不能接受！
楚奂更奇怪了，明明就喝了几口咋就饱了，可能是没胃口吧，但睡了一天一夜真的不会饿？于是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别人也这样，你嫌弃了？”
被一下子看穿样子不太好受，他记得他看的小说里也是被看穿了，不过后面和解后倒是也没什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真觉得自己变了，不过觉得看小说很有用，要多看！
莫淮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楚奂笑笑，揉揉莫淮之的头，细声细语地哄：“没有啦，我只对你这样哦。”
“是不是很感动啊，有我这么好的同桌，我要是你我都要爱上我自己了。”楚奂像个流氓一样自荐，还像个智障
莫淮之不敢再看着肉麻的画面感紧结果三两下喝完让楚奂拿出去洗了滚
莫淮之：“滚。”声音坚定
楚奂： “好嘞！”声音雀跃
马上滚蛋
在楚奂出去洗保温壶时，莫淮之找出两天没用的手机
找了半天才发现在枕头底下，在手里滑了两次才拿好
没人发现刚刚莫淮之的脸很热，“只对你这样哦”
莫淮之觉得自己进步了，脸红没让楚奂发现是极大的成就，找到几天都没发消息的楚殿下，激动地打字
他发现他的变化很多，他要及时和楚殿下分享
短短一个月中，再加上对袁医生的信任，他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心理医生很不错，还不用花钱，也引导他很多，所以他很多事都会和他说
-mhz：我觉得我好了很多，有时候只要有个人在我就会很开心，我是不是要好了？
发出去后才发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正准备撤回楚奂就回来了
他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莫淮之把信息页面切走，他不想让楚奂发现自己好像有病
虽然他觉得自己没病，很正常
但连信任的人都这么说了，在之前莫舒和范璟都好像明里暗里的在对他做治疗一样
莫淮之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楚奂放好保温壶，“我去上个厕所哈。”
“哦，再见。”
顿了一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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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奂没去厕所，像个混子一样又跑去抽烟了
外面下着小雨，没抽两口就被潮湿的空气熏灭
担心莫淮之，心疼莫淮之，想念莫淮之。
烦
手机又传了震动，楚奂解锁发现是自己的另一个号
-mhz：我是不是真的有心理问题啊，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对比前面那句，看来是忘记撤回了
-楚：抱歉哈，刚刚没看手机
-楚：开心是件好事儿啊，怎么会觉得奇怪呢？这是变好的现象
-mhz：科普视频里讲很多人都是在最快乐开心的时间里死的
-楚：……
楚奂想笑，扯了扯嘴角，路过的人看着他笑都默默离远了些
-楚：那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呢
-mhz：我觉得可能跟我身边的人有关吧，就是有一个人他跟我待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应该是这样
在楚奂的语言陪伴下，莫淮之线上的话多了不少，甚至还有点活泼的微澜
-楚：那你得好好观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有这样的情绪咯
莫淮之想了想楚奂的性格，手指在发白光的屏幕上敲打
-mhz：对我好的比较阳光的。
-楚：不错你已经学会观察了，那你觉得你现在是怎样哒
莫淮之看到这些语气词总是能不自觉的联想到楚奂，姓楚的都阳光的好恐怖。
-mhz：不错我挺喜欢的吧，但我觉得我比较奇怪，因为他也是男孩子
-楚：^^
-mhz：？你笑什么
-楚：学会情感是重要的人生话题( ^ω^ )
莫淮之没再回复，喜欢是挺喜欢的吧，一见钟情也好像是真的，但他总觉得少点什么。
很不自然吧，感觉楚奂像是有心事。莫淮之扭头看看外面的天气，一层层雾气黏乎在玻璃上，滑落在一起形成一个图案
真丑
自己也真莫名其妙
手指滑动，推出聊天页面来到另一个聊天页面
-mhz：抽烟会死
-南北回归线正义黑白蛾子：关心我哦^^好感动
-mhz：赶紧死
-南北回归线正义黑白蛾子：好哦^^
莫淮之放下手机，再一次转头看向窗玻璃上的雾霭，水珠遇冷凝结流动，每一滴水珠里都藏着一缕微云，当然也可以藏下全世界，接受所有
楚奂看到信息听话地只抽了一根，像个傻子一样突然笑一声，截图。在购物网站下单了戒烟糖
莫淮之应该知道他缺少什么了
缺少和楚奂一像样的坦荡，少了对自己的认知，少了对楚奂完完全全的信任
不敢坦荡，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不敢却又渴望能拥有对他人的依赖
而信任他却没有原因，像是本就存在
莫淮之在心里模仿着徐羽阳宣誓的样子，进行对于自己最困难的的宣告
“我喜欢楚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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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能是昏迷梦里的警示干扰了他的大脑
又睡了一觉脑袋晕乎乎的
什么也记不清，看不透摸不清，好像在灰烟里行走
记忆开始突然变差，脑子里却鬼使神差的清晰浮现脑海里自己失忆的观点
又或许是精神病
莫淮之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晚上开始发高烧，整个头像被填充物不停塞进去来，大脑经不起思考，什么也想不了只剩下了“家族遗传精神病”
迷迷糊糊，全身冰凉，唯独手掌温热
莫淮之从未觉得七天会过得这么快，以往它都是像发动机一样疯狂跑，不等人
等到自己难受时，以为过了很久抬头分钟才走过去了十分钟
莫淮之终于明白妈妈的感受了，真的很想做出伤害他人或自己的行为来宣泄自己的难受，他真的离妈妈不远了
楚奂握着他的手，旁边的点滴落下散出淡淡的水波纹
莫淮之的全身都在轻微地发抖，要不是楚奂一直发呆盯着他可能还发现不了，但莫淮之的手却是稳当的
睡梦里，莫舒范璟少年小男孩路人同学老师全部又像棉花一样一股脑冲进头脑里，断断续续的片段像影片在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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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帅！”一个一脸稚气却已经有精致面容的小男孩朝他跑过来，抱住了他又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睡梦中的自己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任由他在脸上留下口水印，莫淮之看了看男孩用卡纸做的墨镜，滑稽但好在是有个样子
“不好看。”莫淮之一点也不亲密反倒有些冷酷
男孩却不恼，笑呵呵地笑：“我妈说是因为你没有才会觉得不好看，我也给你做一个就好了。”
莫淮之摇摇头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眼镜而已。”
男孩歪头问：“为什么啊？”
“不好看，我妈说像书呆子，但是我爸就是这样的。”
“怎么会！”男孩有些激动，他认为莫淮之这样说就是变相说自己长得不好，“一点也不像，你长得超级无敌非常好看！”
莫淮之脸红红的，撇撇嘴：“真的嘛。”
“真的。”男孩好像还怕莫淮之不信，牵住他的手去找老师
“杨老师你觉得莫莫长得好看吗？”男孩一只手牵着莫淮之另一只手指着他
杨老师捂住嘴笑：“莫莫同学好看啊，怎么啦？”
男孩放松了下来，对着莫淮之挑挑眉，表示得意。他想就算老师说不好看莫淮之也是最好看的
但转头对老师说：“谢谢杨老师，但只有我能叫莫淮之莫莫哦，杨老师可以叫他莫淮之。”又扭头看向莫淮之，眼睛里亮亮的仿佛在问：对吧？
“对吧…”莫淮之回答
镜头一转，场景变换，变成了在沙坑里玩。
周围的孩子在一旁扔沙子玩，只有这里岁月静好
莫淮之在边上坐对着儿童读物发呆，男孩在沙坑里堆城堡，但他不会，只是在挖坑
听说妈妈的朋友昨天结婚了，还给莫淮之吃了婚礼上新娘送的糖
很好吃甜甜的
“楚奂。”莫淮之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怎么啦？”楚奂在沙坑里抬起头
莫淮之手撑着头，“我妈妈的朋友结婚了。”
“噢，恭喜发财。”楚奂很聪明，但好像这个时期还没开智，只是学着大人的模样说“财源广进”但他忘了
“是一个叔叔和一个阿姨。”莫淮之看着楚奂，“怎么办啊，我们都是男孩子诶。”
楚奂拍拍手，细尘沙土重新回到沙坑。满不在乎地回答：“ 那又怎样，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好啦。”
楚奂从沙坑里爬出来，莫淮之蹲下帮他把身上的沙子拍掉
“谢谢。”楚奂礼貌道谢，“我又不是因为我喜欢男生才喜欢你的呀，我就只喜欢你。”
莫淮之沉默片刻，模仿楚奂亲他的样子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吧。”
轰隆——万里晴空突然射出巨雷，天地瞬间黑暗，风想锋利的刀划过莫淮之的手臂留下各种深深浅浅的红痕
沙土飞扬，刺痛莫淮之的眼球
“楚奂！”莫淮之惊呼，楚奂却像随着尘土飘走了般，无声无息
“楚奂！”莫淮之没有放弃
“楚奂！”
“楚奂。”
“楚…”
“……”
乌云密布，却不见一丝雨丝，周围的湿热冲击着全身，没有雨滴，火焰却再远处的黑影上燃烧，火雨雷电交加，超自然的景观围在男孩周围
而自己动弹不得
很疼，烫烫的。
“你叫什么。”
现实中的莫淮之紧皱眉头，留下冷汗，楚奂赶紧起身给他擦汗，不错。这是在退烧
……
“你叫什么？我叫楚奂。”
“……莫淮之。”
开学第一天，周围都是小孩哭闹想回家的声音。只有他和楚奂安静地坐在旁边
楚奂一脸坦荡，但莫淮之像是在隐忍
楚奂突然凑近莫淮之，莫淮之皱眉往一旁靠靠
“你看这是我的墨镜，我自己做的哦。”男孩分享着他的成就
手艺不佳，镜片上有一条裂痕
很深很长
莫淮之一辈子忘不了
看不清记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