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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孤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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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忘了啊。”
“我也想他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之前的一切在他眼里变成了空白。”
“他不要我了。”
“我被遗忘了。”
“我想让他想起我啊…”
即使楚奂的发言毫无逻辑但莫淮之还是默默听着,楚奂像个丢了玩偶的小孩乖乖的拉他的手
喝过酒的脸红得很红,吐出真言的手指很冰很凉,唯独手心里的温热还保留
“那你努努力吧。”说实话莫淮之有点吃醋,但这种没身份的吃醋说来也是可笑,连他自己都没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是的满满醋味,嗯嗯今天适合吃螃蟹!
楚奂后面说什么莫淮之不记得了,因为一棒子下去的血腥味冲昏头脑,莫淮之面无表情的举着三蹦子上掉下的铁棒
赵铁辉喝得烂醉如泥,即使被揍倒在地不堪入耳的脏话□□:“操你妈的,敢打老子你他妈全家死了吧。”
都是旁边技校的人,出来喝酒喝得天地颠倒。
几个彩头扶着赵铁辉在在小巷里走,可能是没看黄历吧,碰上楚奂误以为莫淮之是他新交的好兄弟,火气腾一下上来了,逮着楚奂就要打
莫淮之他也打听过成绩好但家里乱
看到楚奂脸上带着微醺知道他喝酒了想趁机报复,他说的兄弟为了一个臭婆娘让他在全校面前丢脸,这件事他刻骨铭心一定要报复
所以今天才想趁其不备自己也上了酒气,没想到自己的拳头还没碰到他,这弱不经风的小子单手抓住自己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背过肩摔,再倒在地
楚奂在不清醒的情况下“额?”一下看到这张脸他来感觉了,胃里的翻腾让剩下的理智雀跃,“兄弟…我…我先去吐一下…呕。”
那两鸡毛彩头早就被莫淮之干倒在地,莫淮之用那赵铁辉毕生最讨厌的眼神高傲的俯视他
真他妈像楚奂当时看他那不堪的眼神,恶心吐了
想到这羞耻心促使他即使达不够也要过嘴瘾:“你…你没爸没妈,你…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刚吐完赶回来的楚奂:“……”
准备收手的莫淮之:“…你他妈的…”
运气好吧,精准踩雷,莫淮之本就因为吃醋心里不爽这下挺好有个出气口了,他重新捡起铁棒,眸子里的阴暗裹满全身,赵铁辉怔在那里,暴怒的气息弥漫在腥味里,他不允许有人说他的母亲,即使她真的是个神经病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说她
尤其是这个人渣
血丝布满眼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我是未成年
铁棍已经挥在空中,他要毁了那张光是第一眼就恶心的脸
在赵铁辉的视角,半个校服没(mò)在黑暗里,上半张脸只有眸光里溢出来的杀意。手背青筋暴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暴虐灌满全身
没等他继续观察风声已经朝他袭来,赵铁辉的惨叫还卡在喉咙,他想回去投胎时一定不要再“以貌取人”
“莫淮之!”楚奂死死抱住莫淮之,双手紧紧掐着他的手腕
1厘米的距离,赵铁辉将毁容
楚奂吐完嘴里还有铁味,在清醒后只有一个念头,去找莫淮之
他知道,这一混子下去再也不可能是正当防卫,为了自己让莫淮之拘留,绝不可能
赵铁辉是人渣,楚奂早已心知肚明,他不在意赵铁辉到底痛不痛,但他在意莫淮之的未来
在意莫淮之
莫淮之被紧紧拥在怀里,楚奂的影子覆盖在他影子之上,笼罩着他
心跳声在黑夜里极其得响,那不是莫淮之或楚奂的心动
是赵铁辉劫后余生的大脑给出的最后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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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体最深处的记忆仿佛在呼唤他,但只能回想起轮廓
放学声响起,15岁的莫淮之和一个面部模糊的人呆在初中部的音乐教室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指尖缓缓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温情在琴房流淌,像旋律里夏天青春的悲凉而明丽
视频录制结束的声音传出“好听耶,我感觉这次差不多了。”少年递给莫淮之一支护手霜,“吶,做音乐博主手要好看啊,手拿来”
“哦。”莫淮之把手伸过去,冰凉的护手霜在两只温热的手里打转,尽管空气干燥,他的手也没出现一丝裂痕
莫淮之的指关节隐约挂着粉红,形容脸的白里透红是真的可以形容他的手
那少年自言自语:“好看好看,我家莫莫的手就是好看呢。”他的指腹不停的在食指那颗痣上画圈
护手霜均匀抹在手上的各各角落,顺带少年的手心也涂满护手霜
“ok啦”少年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作品一样,洋洋得意
莫淮之收拾了一下,盖上琴盖,关上琴房的灯和门,走出教室,吐出的空气变成雾气
少年把围巾一层层绕在莫淮之的脖子上,白色和土黄镶嵌的格子看着就暖
莫淮之把手伸进少年的口袋里,他的手覆盖着他,护手霜的正好起了作用,让少年的手指轻松滑进莫淮之的指缝,紧紧扣着。
“我手好冰。”莫淮之把半张脸藏进围巾里,这样冷空气就没那么容易进入肺里了
少年的手捂得更近,莫淮之的耳尖冻得红红的
“你手真暖啊…”
“……”
“你是谁?”
莫淮之转向少年,脸上的马赛克扭曲蔓延到脖子,脖颈的痣被黑影淹没
眼睛被遗忘,肢体被切割留下痕迹
“我是谁?”少年嘴角扬起弧度,周围只在霎时变为黑色深渊
失重与恐惧瞬间包裹全身,半黑框眼镜镜片裂出一条缝,少年的脸连接那条缝随着坠落一起坠落
“你是谁?”在深渊里回响
“你是谁?”
我的手被镜片切割了
上面有好多血
莫淮…之流血。了。
血、是烫的。-
那是…我。莫淮-你的%。
谁的?
流。的是火-不是。血,
我被、,融化-了
莫淮之的-。?我的—,,:你的-?,谁的-爸妈呢?
…………
混沌交杂,落幕在最后的火场
父亲母亲都没有出来
…………
“我没有出轨,喝醉酒送人回家有问题吗?”
“那是蚊子叮的。”
“我怎么娶了个你这样的泼妇。”
…………
“快点…带你妈…出去…”
“车要…爆炸的。”
“为什么这么恨我还要救我出去?”
“范璟是个神经病!”
…………
范璟:死亡
莫舒:双相情感障碍 (40%家族遗传)精神分裂
莫淮之:失忆前额叶受损
…………
“你就是个孤儿”
“你爸死了你妈还是个神经病”
“笑死我了装什么死高冷”
“你他妈敢打我?”
…………
“为什么还要救我出去?”
“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给我下药还要救我出去?”
“你为什么和那畜生长的这么像?”
…………
“莫莫!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没关系呀幼儿园也可以结婚的!私奔没人能发现的!”
“男的又怎么样,我妈妈说只要喜欢就有可以了呀”
——
画面终于短暂重组,赵铁辉见棍子迟迟不落,莫淮之被楚奂紧紧搂住,扣住他的手,莫淮之恢复理智,棍子从手中掉落,巷子里回响着“砰-”的声音
“赵铁魂你他妈赶紧滚啊!”
赵铁辉连滚带爬的跑掉,彩头也赶紧爬起来,嘴里喊着:“疯子吧,这人…”迅速跑走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疯子”“莫淮之!”回荡在耳边
迷茫与混沌交织,燥热的天空终于愿意下点小雨,雨滴变成白线,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背后的热死死贴着他
头好疼啊,像是雨水流进大脑的褶皱,灌满
清醒的最后,莫淮之只看到了模糊,像下雨天的车窗
骗你的车窗快被火烧化了
白灯刺破眼球,想用手遮蔽却像是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手里的温度跟昏倒前的一样
用尽全身力气扭头,只看见垂下的头发就认出他是楚奂
楚奂看样子在小憩,手却攥得很紧
指尖微微颤动,楚奂也跟着抖了一下,抬起头和床上的莫淮之对视
“醒了。感觉怎么样?”声音沙哑带着淡淡的心疼,手还在颤抖
不怎么样其实,莫淮之大脑还是很乱,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好痛,脑子里的海马体好像在疯狂的与这张脸匹配,但记忆的碎片里只剩咧开嘴的笑
楚奂叫护士过来检查,护士检查了体温摇摇头:“还在发烧,可能是之前失忆留下的后遗症。这期间可以再观察一下,先喝点水恢复吧。”
护士叹口气:“详细的等他家长来再说吧。”
楚奂听完道谢后就去给莫淮之接一大杯热水,他喝下去嗓子果然好很多,至少可以说话了。
楚奂看莫淮之喝下水:“没事的,你就是情绪激动了,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不是孤儿。”莫淮之开口第一句就在解释,没说一个字像如同钝刀细细磨在喉咙上,“我有妈妈,我只是没有爸爸而已。”
“有人在等我。”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
莫淮之说这自己听不懂的话,大脑开始放空把自己刚刚看到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妈还要把我们救下来啊?”
楚奂默默听着,就像他喝醉胡言乱语时莫淮之听的样
楚奂的手被莫淮之的指甲印下一个又一个划痕,楚奂被攥得生疼手迟迟没有离开
莫淮之一直说到喉咙再次发疼
“喝点水吧。”楚奂把水递给他,努力咧出一个笑容:“我等你。”
莫淮之没听见这句话,刚刚说这么多话已经费了很多体力了,只是刚静下来就睡去了
捏捏莫淮之食指上的痣,帮他掖好被子,关灯出去了
比较专业的东西都是我瞎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