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逼我斩魔，我却把魔尊拐回家了》思雨季

9、仙门大典，和两柄剑

　　一个月后。
　　杨思雨站在第四十五座山顶，看着远处的魔都。
　　太阳刚升起来，金色的光铺满大地。魔都在光里，像一块发光的石头。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
　　不是等谁。
　　是在想一件事。
　　一个月前，她从这里下山，跟林家铭说，这一个月别来看我。
　　他真的没来。
　　一次都没有。
　　但她知道，他来过。
　　每天清晨，她上山的时候，都能看见山顶那块最大的石头上，放着一份早饭。有时是粥，有时是饼，有时是几个野果子。
　　每天傍晚，她下山的时候，都能看见山脚那棵枯树下，放着一壶水。
　　她从没遇见过他。
　　但她知道是他。
　　因为那些东西，都还是温的。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上的茧子，已经厚得刀都割不破了。手背上那些疤，结痂了，掉了，留下浅浅的白印子。
　　她把手翻过来，看着左手心那道剑纹。
　　剑纹比以前淡了很多，但每次她握剑的时候，它会亮一下。
　　很轻，很快。
　　像是在说：我在。
　　她握紧拳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远处。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今天，是仙门大典的日子。
　　——
　　她下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那棵枯树下面，放着一碗粥。
　　还是温的。
　　她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
　　然后把碗放回去。
　　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林家铭站在那儿。
　　不是像平时那样站着。
　　是站在城门口正中央，身后翅膀完全展开，两柄剑悬在身侧。
　　一黑，一白。
　　他看着走过来的杨思雨。
　　杨思雨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杨思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来了？”
　　“嗯。”
　　“等多久了？”
　　“一个时辰。”
　　杨思雨愣了一下。
　　“我上山下山用了两个时辰。”
　　林家铭看着她。
　　“我知道。”
　　杨思雨忽然明白了。
　　他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
　　他知道她会从那个方向回来。
　　所以他在这里等。
　　她没说话。
　　但她眉心那朵青霜剑莲，亮了一下。
　　不是生气。
　　是别的什么。
　　林家铭低头看了一眼。
　　“今天没生气。”
　　杨思雨摸了摸眉心。
　　“嗯。”
　　“那为什么亮？”
　　杨思雨想了想。
　　“不知道。”
　　林家铭看着她。
　　然后他忽然伸手，按在她头顶。
　　杨思雨愣住了。
　　“你——”
　　“走吧。”
　　他又开始推着她往前走。
　　杨思雨被推得踉踉跄跄。
　　“你又来！”
　　“嗯。”
　　“我头发又乱了！”
　　“嗯。”
　　杨思雨气得眉心那朵莲花又亮了一点。
　　林家铭低头看了一眼。
　　“更亮了。”
　　杨思雨咬牙。
　　“你故意的？”
　　林家铭没说话。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杨思雨看见了。
　　她忽然没那么气了。
　　两个人就这样走进魔都。
　　——
　　城里站着很多人。
　　老人，女人，孩子，年轻的男人，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
　　念东在那女人怀里，挥着小手，“啊啊”地叫。
　　看见杨思雨进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杨思雨停下脚步。
　　林家铭也停下。
　　人群里，那个抱婴儿的女人走出来。
　　她站在杨思雨面前，忽然跪下去。
　　身后那些人，也跟着跪下去。
　　杨思雨愣住了。
　　“你们干什么？”
　　女人抬起头。
　　“姑娘，你要去仙界？”
　　杨思雨沉默了一下。
　　“嗯。”
　　女人看着她，眼眶红了。
　　“姑娘，你一定要回来。”
　　杨思雨没说话。
　　女人继续说。
　　“念东还等着你给她讲故事。我们也都等着你回来。”
　　她顿了顿。
　　“你是我们魔界的人。你不能不回来。”
　　杨思雨站在原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老人，孩子，女人。
　　他们都是魔界的人。
　　现在他们说，她也是。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她忍住了。
　　她蹲下去，和那个女人平视。
　　“我会回来的。”
　　女人看着她。
　　杨思雨继续说。
　　“念东的故事，等我回来讲。你们等我回来吃饭。”
　　女人眼泪掉下来。
　　但她笑了。
　　“好。”
　　杨思雨站起来。
　　她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都起来吧。”
　　没人动。
　　杨思雨转头看林家铭。
　　林家铭往前走了一步。
　　“起来。”
　　所有人站起来了。
　　杨思雨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人，不是跪她。
　　是跪她代表的东西。
　　她是这一个月里，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一起活着的人。
　　她帮他们收过庄稼，抱过孩子，修过房子。
　　她记得每个人的名字。
　　他们也都记得她。
　　这就是魔界。
　　穷，破，惨。
　　但活着的人，都互相记得。
　　——
　　杨思雨收回目光。
　　她看着林家铭。
　　“走吧。”
　　林家铭点头。
　　两个人转身，往城外走。
　　身后，那些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念东忽然“啊啊”了两声。
　　杨思雨没回头。
　　但她嘴角翘了一下。
　　——
　　出了城，林家铭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着杨思雨。
　　“准备好了？”
　　杨思雨握紧手里的无锋剑。
　　“好了。”
　　“这一去，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
　　“还去？”
　　杨思雨看着他。
　　“我娘在那儿。”
　　林家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好。”
　　他伸出手。
　　杨思雨看着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暗金色的纹路在微微发光。
　　她伸手，握住。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被带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越来越远。
　　魔都在脚下变成一个小点。
　　那些山，那些村子，那些她爬了一个月的地方，全都变成模糊的影子。
　　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正看着前方，眉头微微皱着。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疼。
　　飞的时候，焚心咒发作得更厉害。
　　她握紧他的手。
　　“疼吗？”
　　林家铭没说话。
　　杨思雨又问了一遍。
　　“疼吗？”
　　林家铭终于开口。
　　“疼。”
　　杨思雨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他说疼。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继续往前飞。
　　飞了很久。
　　飞到魔界的边界，飞到那片灰蒙蒙的雾气前面。
　　林家铭停下。
　　他看着那片雾气。
　　“穿过这里，就是人界。”
　　杨思雨点头。
　　“然后呢？”
　　“然后穿过人界，到仙界。”
　　杨思雨想了想。
　　“人界那边，会有埋伏吗？”
　　林家铭摇头。
　　“不会。他们会在仙界等。”
　　“为什么？”
　　“因为仙门大典，是他们的地方。”林家铭说，“他们想让我们去。”
　　杨思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就去。”
　　林家铭看着她。
　　“笑什么？”
　　杨思雨说。
　　“笑他们以为吃定我们了。”
　　林家铭嘴角动了一下。
　　“嗯。”
　　两个人穿过雾气。
　　——
　　人界。
　　杨思雨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
　　她看着下面那些熟悉的山水，那些熟悉的村庄，那些熟悉的路。
　　青云山就在远处。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没什么好看的。
　　那里不是她的家了。
　　——
　　飞过人界，眼前出现一道巨大的门。
　　白玉做的，高得看不见顶，宽得看不见边。
　　门上刻着三个字：南天门。
　　仙界入口。
　　林家铭落下去，落在门前。
　　杨思雨站在他旁边。
　　门口站着两个穿金甲的守卫。
　　看见他们，脸色同时变了。
　　“魔、魔尊——”
　　林家铭看着他们。
　　“让开。”
　　两个金甲守卫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
　　“魔尊，今天是仙门大典，没有请柬不得入内——”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出话了。
　　不是死了。
　　是嘴没了。
　　和那个疤脸人一样。
　　林家铭收回手。
　　“让开。”
　　另一个金甲守卫赶紧往旁边闪。
　　林家铭走进去。
　　杨思雨跟上去。
　　身后，那个没了嘴的守卫捂着满脸的血，发不出声音。
　　——
　　仙界里面，和杨思雨想的不一样。
　　没有金碧辉煌的大殿，没有仙气缭绕的云雾。
　　只有一条长长的白玉路，通向远处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全是人。
　　穿着各色衣服，站得整整齐齐。
　　最前面是一座高台，台上坐着一个人。
　　金袍，金冠，面带微笑。
　　仙帝。
　　杨思雨看着那张脸。
　　和信上写的，和传说里说的，一模一样。
　　仙帝也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得见。
　　杨思雨没说话。
　　仙帝继续说。
　　“等你很久了。”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你娘也在等你。”
　　他抬手，往旁边一指。
　　高台另一边，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素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杨思雨看着那张脸。
　　和自己有几分像。
　　尤其是眼睛。
　　都是浅银灰色的。
　　那是她娘。
　　沈若云。
　　杨思雨站在原地，看着她。
　　沈若云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沈若云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你……不该来。”
　　杨思雨没说话。
　　沈若云继续说。
　　“回去。”
　　杨思雨终于开口。
　　“我来接你。”
　　沈若云愣了一下。
　　杨思雨看着她。
　　“我来接你回去。”
　　沈若云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但没说出话。
　　仙帝忽然笑了。
　　“感人，真感人。”
　　他看着杨思雨。
　　“不过，你拿什么接？”
　　他抬起手。
　　广场上那些人，忽然都动了。
　　不是乱动。
　　是围过来。
　　成百上千的人，把杨思雨和林家铭围在中间。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剑。
　　杨思雨看着那些人。
　　有的穿着仙界的官服，有的穿着各宗门的衣服，有的她甚至认识——青云剑派的几个长老，也在里面。
　　他们看着她，眼神复杂。
　　但剑没放下。
　　仙帝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林家铭，你护了魔界一万年。今天，你护得住她吗？”
　　林家铭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挡在杨思雨前面。
　　杨思雨看着他的背。
　　宽，直，像一堵墙。
　　她忽然伸手，把他拨开。
　　林家铭转头看她。
　　杨思雨没看他。
　　她看着仙帝。
　　“我不用他护。”
　　仙帝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你用什么？”
　　杨思雨握紧无锋剑。
　　“用这个。”
　　仙帝看着她手里的剑。
　　破铁打的，看着不起眼。
　　他笑得更开心了。
　　“就这个？”
　　杨思雨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去的时候，她眉心那朵青霜剑莲，亮了。
　　很亮。
　　亮得像一盏灯。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
　　仙帝的笑容也顿了一下。
　　杨思雨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包围圈最前面，站在一个仙界长老面前。
　　那个长老握着剑，看着她。
　　杨思雨看着他。
　　“让开。”
　　长老没动。
　　杨思雨抬手。
　　一剑。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的剑。
　　只看见那个长老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一排人。
　　杨思雨站在原地，剑尖指着地面。
　　“还有谁？”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冲上来。
　　杨思雨没躲。
　　她迎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不花哨。
　　但每一剑都有人倒下。
　　她打着打着，忽然想起这一个月爬的那些山。
　　那些山教会她一件事。
　　不用想太多。
　　只想着眼前这一步。
　　下一步。
　　再下一步。
　　她一剑一剑地砍，一步一步地走。
　　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停下。
　　周围还站着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她浑身是血。
　　但不是她的。
　　是别人的。
　　她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仙帝。
　　仙帝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杨思雨，眼神变了。
　　“你——”
　　他没说完。
　　因为林家铭动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高台侧面。
　　双剑在手，翅膀展开。
　　他看着仙帝。
　　“沈若云，我带走。”
　　仙帝脸色铁青。
　　“你做梦！”
　　林家铭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剑。
　　下一瞬，他出现在仙帝面前。
　　剑尖抵在仙帝喉咙上。
　　仙帝动不了了。
　　不是被压的。
　　是吓的。
　　他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么快的剑。
　　林家铭看着他。
　　“沈若云。”
　　仙帝咬牙。
　　“你杀了我，她也活不了。”
　　林家铭没说话。
　　他只是转头，看着杨思雨。
　　杨思雨正站在人群中，浑身是血，眉心莲花还在亮着。
　　她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杨思雨动了。
　　她往高台另一边跑。
　　跑到沈若云面前。
　　沈若云站在原地，看着她。
　　杨思雨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走。”
　　沈若云没动。
　　杨思雨愣了一下。
　　“娘？”
　　沈若云看着她。
　　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但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长大了。”
　　杨思雨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若云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杨思雨前面。
　　她看着仙帝。
　　“让她走。”
　　仙帝愣了一下。
　　沈若云继续说。
　　“我留下。”
　　杨思雨愣住了。
　　“娘——”
　　沈若云没回头。
　　“你走。”
　　杨思雨没动。
　　沈若云终于回头，看着她。
　　“我当年把你送走，是为了让你活着。”她说，“你现在活着，就够了。”
　　杨思雨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眉心那朵莲花，亮得刺眼。
　　她忽然开口。
　　“我不走。”
　　沈若云愣住了。
　　杨思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旁边。
　　她看着仙帝。
　　“我娘，我带走。你的人，我打了一半。你还有什么招，尽管出。”
　　仙帝看着她。
　　又看着抵在喉咙上的剑。
　　他忽然笑了。
　　“好。”
　　他说。
　　“好得很。”
　　他看着杨思雨。
　　“你知道她为什么被关在仙界吗？”
　　杨思雨没说话。
　　仙帝继续说。
　　“因为她杀了人。”
　　杨思雨愣了一下。
　　仙帝笑得更开心了。
　　“她杀的是谁，你知道吗？”
　　杨思雨转头看沈若云。
　　沈若云脸上没有表情。
　　仙帝一字一句说。
　　“她杀的是你爹。”
　　杨思雨愣在原地。
　　沈若云忽然开口。
　　“我杀的。”
　　杨思雨看着她。
　　沈若云也看着她。
　　“你爹是仙界的人。他想把你交出去，换自己的命。”
　　她顿了顿。
　　“所以我杀了他。”
　　杨思雨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若云看着她。
　　“你现在还带我走吗？”
　　杨思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重新抓住沈若云的手腕。
　　“带。”
　　沈若云愣住了。
　　杨思雨看着她的眼睛。
　　“你杀谁是你的事。你是我娘，是我的事。”
　　她顿了顿。
　　“两件事，不冲突。”
　　沈若云站在原地，眼眶忽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杨思雨拉着她，往林家铭那边走。
　　走到他旁边。
　　“走。”
　　林家铭看着她。
　　然后他收回剑。
　　翅膀展开。
　　一手抓住杨思雨，一手抓住沈若云。
　　下一瞬，三个人冲天而起。
　　身后，仙帝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但他没追。
　　因为追不上。
　　——
　　三个人飞出仙界，飞过人界，飞回魔界。
　　落在魔都城外。
　　杨思雨站在地上，腿有点软。
　　她转头看沈若云。
　　沈若云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沈若云忽然伸手，把她抱住了。
　　杨思雨浑身僵住。
　　她活了十六年，从没被人这样抱过。
　　沈若云的怀抱很瘦，骨头硌得她疼。
　　但她没动。
　　她只是站着，让她抱着。
　　很久之后，沈若云松开手。
　　她看着杨思雨，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你像你爹。”
　　杨思雨愣了一下。
　　“不是说杀了吗？”
　　沈若云摇头。
　　“我是说像他年轻的时候。”她顿了顿，“倔，认死理，认准了就不回头。”
　　杨思雨不知道说什么。
　　沈若云忽然笑了一下。
　　“挺好。”
　　她转身，看着远处的魔都。
　　“这就是魔界？”
　　杨思雨点头。
　　沈若云看着那些破旧的房子，那些瘦弱的人，那些贫瘠的土地。
　　她忽然说。
　　“比仙界干净。”
　　杨思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嗯。”
　　——
　　那天晚上，魔都城里点起了篝火。
　　所有人围在一起，吃饭，喝酒，说话。
　　沈若云坐在人群里，抱着念东。
　　念东在她怀里挥着小手，“啊啊”地叫。
　　沈若云低头看着她，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
　　杨思雨坐在她旁边，看着火堆。
　　林家铭坐在对面，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杨思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家铭。”
　　“嗯？”
　　杨思雨看着他。
　　“你今天，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林家铭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打不过。”
　　杨思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林家铭想了想。
　　“你打得过的时候，我就不挡了。”
　　杨思雨看着他。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她忽然说。
　　“那你以后也别挡。”
　　林家铭看着她。
　　杨思雨继续说。
　　“一起打。”
　　林家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好。”
　　杨思雨笑了。
　　她转身，走回沈若云旁边。
　　沈若云看着她。
　　“你喜欢他？”
　　杨思雨差点被呛到。
　　“什么？”
　　沈若云看着林家铭。
　　“那个魔尊。”
　　杨思雨脸红了。
　　“没有！”
　　沈若云看着她，忽然笑了。
　　“像。”
　　杨思雨愣住了。
　　“像什么？”
　　沈若云没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看着怀里的念东。
　　杨思雨站在原地，脸红得发烫。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家铭。
　　他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又对上。
　　杨思雨赶紧转开。
　　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照着她，照着他，照着魔界所有的人。
　　杨思雨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忽然想起今天在仙界打的那一场。
　　她打了那么多人，浑身是血，但一点不累。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旁边。
　　不是挡在她前面。
　　是站在她旁边。
　　她笑了一下。
　　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但今天，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