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年少》烏魯木齊

30、最熟悉的陌生人 自从那

　　自从那句“做朋友”说出口，孟浅和俞川，真的成了全校眼里最标准的陌生人。
　　不再对视，不再说话，不再有任何交集。
　　走廊遇见，孟浅会淡淡移开目光，和谈景鹤并肩走过，平静得像从不认识他。
　　她不再为他吃醋，不再为他难过，甚至不再有情绪。
　　彻底的冷淡，比争吵更伤人。
　　邓雪看着都心疼：“浅浅，你真的……就这么放下了？”
　　孟浅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轻声道：“不放下，还能怎么样呢。”
　　他都已经选择了放手，她再纠缠，就太难看了。
　　谈景鹤依旧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不多问，不逼迫，不趁虚而入。
　　早上帮她占好靠窗的位置，笔记写得整整齐齐，天气冷了默默递上一杯热饮。
　　他从不说“我喜欢你”，只用行动告诉她：我一直在。
　　孟浅不是不懂，只是她现在，没有力气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只是很感激，在她最难熬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稳稳地托住她。
　　而俞川，彻底掉进了无边无际的后悔里。
　　日子越平静，他越痛。
　　孟浅越冷淡，他越慌。
　　他每天都能看见她和谈景鹤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放学，画面安稳又刺眼。
　　每一次，她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俞川都觉得心脏被狠狠攥紧。
　　他开始失眠，开始发呆，成绩一落千丈。
　　何杰看不下去，骂他：“现在知道痛了？当初是谁嘴硬说做朋友的？”
　　俞川沉默，喉咙发紧：“我那是赌气……我没想真的分手。”
　　“赌气？”何杰叹气，“你那是把她最后一点希望，都掐灭了。”
　　俞川不是不懂。
　　他每晚都在回忆那天天台的画面——
　　她通红的眼睛，她颤抖的声音，她最后那一句平静的“如你所愿”。
　　每想一次，就痛一次。
　　他想去找她道歉，想解释，想告诉她：我和许菲没有在一起，我没有接受她，我心里只有你。
　　可他每次走到三班门口，看见孟浅和谈景鹤相视而笑的样子，就再也迈不开脚。
　　他没资格了。
　　是他亲手推开的。
　　许菲确实趁虚而入了。
　　她看得出来俞川的痛苦，却从不提孟浅，只是加倍地对他好。
　　早晚问候，三餐提醒，笔记整理得比谁都仔细，他心情不好，她就安安静静陪着，从不抱怨。
　　所有人都认定，许菲是最适合俞川的人。
　　连老师都笑着说：“你们俩互相督促，成绩肯定越来越好。”
　　许菲不否认，只是温柔地笑。
　　她在等，等俞川彻底忘记孟浅，等他彻底属于自己。
　　俞川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只是每次面对许菲的好，他都下意识逃避。
　　他会想起孟浅为他吃醋的样子，想起她为他解释的样子，想起她曾经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对比之下，许菲的温柔懂事，反而显得不那么真切。
　　这天傍晚，许菲抱着作业本，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吗？我帮你补数学。”
　　俞川抬头，远远看见孟浅和谈景鹤走出教学楼，女孩笑得很轻，眉眼温柔。
　　他心口一涩，淡淡开口：“不了，我有事。”
　　许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第一次发现，就算孟浅不在他身边了，她依然走不进他心里。
　　晚自习后的操场，格外安静。
　　俞川一个人坐在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跑道。
　　这里曾经有他们一起散步的身影，有他偷偷牵她手的心跳，有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承诺。
　　如今，只剩他一个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菲发来的消息：“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俞川没有回，只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再也没发过消息的对话框。
　　置顶还是她，备注还是“浅浅”，聊天记录停留在那句伤人的“做朋友吧”
　　他手指颤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终，只打出一句：【对不起】
　　可他没有发送，只是默默删掉，锁上屏幕。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道歉弥补不了伤害，后悔也换不回曾经。
　　风一吹，少年红了眼眶。
　　他终于明白：最痛的不是分手，是你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你的人，推到了再也回不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