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年少》烏魯木齊

14、试卷、目光与小醋意 中期模

　　中期模拟考的前一周，全班都陷入了紧张的复习节奏，连平时最爱打闹的同学，都老老实实地趴在桌上刷题。
　　孟浅依旧是班里的定心丸，不管是同桌前后桌，谁有不懂的题，她都会耐心讲一遍。
　　也正因如此，班里好几个男生总爱往她这边凑，拿着卷子凑到她桌边问个不停。
　　这天下午自习课，后排的男生林浩又拿着数学卷子凑了过来，身子几乎半斜到孟浅桌前，语气带着讨好：
　　“孟浅，这道几何题我真的不会，你再给我讲一遍行吗？”
　　孟浅没多想，把卷子拉过来，拿着笔就要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
　　她没看见，身旁的俞川笔尖一顿，原本顺畅的解题步骤直接歪了一道线。
　　男人的视线落在林浩几乎要贴到孟浅胳膊的手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邓雪在不远处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何杰，小声嘀咕：“你看俞川，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何杰抬眼一瞅，憋笑道：“完了，有人要吃醋了。”
　　孟浅认认真真给林浩讲完题，抬头刚想跟俞川说句话，却发现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写卷子，周身气压低得明显。
　　“俞川？”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俞川头也没抬，声音平平淡淡的：“没什么，做题。”
　　那语气，客气又疏离。
　　孟浅愣了一下，心里轻轻揪了一下，也不敢再多问，只好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卷子，只是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下课铃一响，林浩又抱着卷子过来：“孟浅，还有一道——”
　　“她累了。”
　　俞川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把孟浅面前的卷子合上，直接把自己的错题本推到林浩面前：“这题我讲给你，步骤都写在上面，看不懂再问。”
　　林浩被他那眼神看得一僵，讪讪地接过本子：“……哦，好，谢谢。”
　　等人走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不少。
　　孟浅小声问：“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俞川侧过头，睫毛垂着，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酸意：“他一直找你，离那么近。”
　　孟浅一下子就懂了，耳尖微微发红，又有点想笑：“我只是给他讲题啊。”
　　“我知道。”俞川低声说，“可我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别的男生靠你那么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不喜欢明明我才是离你最近的人，却还要忍着不发作。
　　孟浅心里一软，悄悄在桌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俞川一僵，下意识反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指尖。
　　两人的手在桌布下轻轻牵着，谁都没说话，心跳却同时乱了节拍。
　　傍晚放学，俞川推着自行车，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孟浅跟在他身边，小声哄他：“以后我少给别人讲题，行不行？”
　　俞川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眼底的醋意早就散了，只剩下一点不好意思：“不用，我不是不让你帮别人，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一看到别人靠近你，我就不舒服。”
　　孟浅的心猛地一软，抬头认真看着他：“俞川，我只喜欢你。”
　　晚风一吹，少年的耳朵“唰”地红透。
　　俞川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把她揽到身边，声音哑得厉害：“再说一遍。”
　　“我只喜欢你。”孟浅重复一遍，眼睛弯成月牙。
　　俞川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刚才所有的低落和醋意，在这一句话里，全都烟消云散。
　　回到家，孟浅翻开学习计划，在今天那一行后面，轻轻画了一颗小小的心。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因为一道题、一个靠近的身影，就偷偷吃醋，偷偷不安，又因为一句温柔的话，瞬间满心欢喜。
　　而俞川趴在桌上，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计划表，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下次，我要更努力，努力成为，唯一能站在她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