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年少》烏魯木齊

13、一起变好的日子 自从有

　　自从有了那张手写的学习计划，两人的初三生活，就像上了稳稳的发条，规律又踏实。
　　每天清晨，俞川依旧会提前等在孟浅楼下，车筐里永远放着温热的早餐。到了教室，两人先一起背十五分钟单词，再开始早自习。
　　课间别人打闹闲聊，他们多半坐在座位上，一道题一道题地啃。
　　孟浅理科稍弱，俞川就把最难的物理、数学题拆成一小步一小步，讲得慢而清楚。
　　“这里先受力分析，别着急算。”
　　“这个公式我给你写在便利贴上，贴桌角。”
　　他讲题时会微微低头，气息轻轻落在她的草稿纸上，孟浅偶尔走神，又赶紧拉回注意力，假装认真看题，耳尖却悄悄发烫。
　　而俞川语文和英语总拖后腿，孟浅就每天帮他划必背古诗文、整理作文素材，逼着他默写、订正。
　　“这句翻译错了，重新写。”
　　“字迹再工整一点，阅卷老师会多给分。”
　　俞川从不抱怨，乖乖照做，写完还会凑过去给她检查，像等着被表扬的学生。
　　邓雪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啧啧两声：“你们俩，是来上学还是来谈恋爱学习的？”
　　何杰在一旁搭腔：“羡慕啊，我也想有人天天管着我。”
　　邓雪白他一眼：“先把你那不及格的英语及格再说。”
　　午休是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
　　孟浅偶尔趴在桌上小憩，俞川就安安静静地刷题，怕吵醒她，连翻书都轻得几乎没声音。
　　有人从走廊打闹经过，他会下意识抬眼瞪一眼，直到动静消失，才继续低头写题。
　　等孟浅醒过来，桌角总会多一颗水果糖，或是一小杯温水。
　　“刚睡醒，别喝凉的。”他头也不抬地说。
　　孟浅咬着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
　　傍晚放学，两人不再像从前那样慢悠悠聊天，而是直奔图书馆或自习室，严格按照计划完成当天任务。
　　做完一套卷子，互相批改、订正、总结，一项一项打勾，直到计划表里密密麻麻全是完成的标记。
　　走出自习室时，天已经全黑，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孟浅抱着一摞书，走在俞川身边，晚风一吹，一天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今天的计划全部完成。”俞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成就感。
　　孟浅抬头冲他笑：“你最近进步真的好大。”
　　俞川脚步顿了顿，认真看着她：“因为想和你考到一起。”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在孟浅心里，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我也是。”她小声说。
　　回到家，孟浅翻开俞川送她的那本笔记，每一页都工整清晰，连批注都细心标注了颜色。
　　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忽然觉得，初三再苦再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人和她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而另一边，俞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再努力一点，再靠近一点，以后的每一个夏天，都要和孟浅一起过。
　　窗外月光温柔，少年心事，藏在夜色里，安静又滚烫。